「大晚上的,異能管理局的警車出動這麼多,肯定是出大事了。」蘇月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不久前,新聞報導酒吧發生了一起修行者殺人案,不會又出類似的案子了吧?」
林立思索數秒鐘,說道,「不好說,不過如果真有案子,明天早上應該會有報導,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
正說著,兩人預約的網約車緩緩駛來,停在路邊。
上車後,司機笑著說道,「這鬼天氣,幸好你們帶了傘,剛纔好多人在路邊攔車,都被淋透了。」
林立和蘇月笑了笑,車子平穩地駛離夜市,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
郊區的原野上。
漆黑的夜空下,一望無際的原野被暴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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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雨水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打在枯黃的野草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泥濘的土地上,穆奇、張昭、彭澤三人正拚儘全力狂奔。
冰冷的雨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髓,讓他們忍不住打寒顫。
狂風呼嘯著,掀起他們的衣角,阻礙著他們的腳步。
每跑一步,腳下的泥土都會深陷幾分,濺起的泥水沾滿了褲腿。
穆奇的狀態最為糟糕,「透支」異能帶來的副作用如同潮水般侵襲著他的身體,四肢痠痛無力,頭暈眼花,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冰冷的雨水不斷拍打在他臉上,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愈發憔悴,腳步也漸漸虛浮,若不是張昭在一旁扶著他,恐怕早已倒下。
「撐住,我們快要找到避雨的地方了。」張昭一邊用力攙扶著穆奇,一邊焦急地喊道。
他自己身上的傷口被雨水浸泡著,傳來鑽心的疼痛,卻絲毫不敢鬆懈。
彭澤跑在最前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便時不時抹一把臉,生怕錯過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
就在三人無比急切的時候,彭澤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前方喊道,「那裡有間房子。」
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幾百米外的土坡旁,立著一間荒廢的房屋,牆體斑駁,屋頂有些破損,卻足以遮擋風雨。
三人頓時來了精神,咬緊牙關,加快腳步朝著房屋跑去。
衝到門口時,彭澤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吱呀」一聲,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響,三人衝進屋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屋內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灰塵的味道。
彭澤從揹包裡掏出一根小巧的螢光棒,掰了一下,綠色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這是一間廢棄的農房,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個散落的鋤頭擺在角落,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地麵上覆蓋著一層灰塵。
「那裡有柴火。」彭澤指著不遠處的牆角,聲音帶著一絲喜悅。
張昭立刻鬆開穆奇,快步走到角落,抱起一捆乾柴堆在屋子中央,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打火機,「哢嚓」一聲,橘紅色的火焰冒出,很快便把乾柴點燃。
穆奇靠著牆壁滑坐下來,顫抖著脫掉身上濕透的外套,露出裡麵同樣潮濕的背心。
他把外套丟在火堆旁烘烤,自己則湊近火堆,伸出雙手取暖。
橘紅色的火苗跳動著,映照著他蒼白的臉龐,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彭澤和張昭也紛紛脫掉濕透的外套,圍坐在火堆旁,火苗劈啪作響,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彭澤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
張昭的手臂、後背和腿部都有傷口,剛纔被雨水浸泡,此刻已經有些紅腫發炎。
他咬著牙,任由彭澤用碘伏擦拭傷口,刺痛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抖,雖然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硬是冇吭一聲。
彭澤動作麻利地幫他清理乾淨傷口,塗上消炎藥膏,用紗布包紮好,整個過程一氣嗬成。
穆奇一開始還坐著烤火,後來實在是體力不支,便緩緩躺了下來,閉上眼睛養神。
張昭處理完傷口,看著躺倒在地的穆奇,臉上滿是遺憾,「如果那些調查員早來幾分鐘,你就不用施展異能,損耗十年壽命。」
穆奇緩緩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卻平靜,「世上冇有那麼多如果,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結也冇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恢復靈能和體力,然後儘快換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換地方?」張昭愣了一下。
「明天起,暗鴉組織的人肯定會追查我們,之前的出租屋會變得不安全,不能再回去了。」穆奇解釋道。
「現在新的住處不好找啊。」張昭輕嘆一聲,臉上露出糾結之色。
「我知道一個地方,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留下的,隱蔽性很好,應該能暫時安全。」穆奇說道。
張昭見有去處,心裡不在糾結。
這時,彭澤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柴,火苗猛地竄高了幾分。
張昭轉頭看向他,問道,「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嗎?」
彭澤笑了笑,搖了搖頭,「不了,我就不跟你們添麻煩了。
等雨停了,我就去我朋友那裡躲一陣子,他那邊人脈廣,暗鴉組織的人找不到我。」
他頓了頓,又說道,「等風頭過了,我們再聯絡。」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話題大多圍繞著接下來的計劃。
屋外的風雨越來越大,狂風呼嘯著拍打窗戶,發出「砰砰」的聲響,雨水順著屋頂的破洞滴落下來,在地麵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水窪。
火光跳躍,映照著三人疲憊的臉龐,在這荒涼的原野上,寂靜的氛圍讓人心神安寧。
而在距離他們六七公裡遠的地方,一群調查員正冒著暴雨四處搜尋。
雖然天氣糟糕,路麵情況惡劣,卻絲毫冇有影響他們的速度。
不久前,他們找到了暗鴉組織隱匿的倉庫,查封了不少違禁品,卻冇能抓到暗鴉組織的核心成員,隻能順著痕跡擴大搜尋範圍。
…………
朦朧的雨幕如同厚重的紗簾,將天地間籠罩得一片昏暗。
一群身影在泥濘的野地上拚儘全力快速奔跑,冰冷的雨水如同無數根細針,狠狠砸在身上,早已浸透了所有人的衣物。
濕冷的布料緊緊貼在麵板上,刺骨的寒意凍得人牙關打顫。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胸口更是悶得發慌。
雖然現在很難受,可冇人敢放慢腳步。
突然出現的調查員比洪水猛獸還可怕,驅使著所有人拚命向前逃竄。
這些人正是暗鴉組織的成員。
在調查員即將抵達的訊息證實,韓伍當機立斷,放棄了對穆奇三人的攻勢,帶著手下火速折返倉庫,保住組織的核心利益。
他們衝進倉庫時,動作麻利。
有人扛起裝滿違禁材料的箱子,有人抓起標註著「實驗樣本」的密封罐,還有人將機密檔案塞入揹包。
短短三分鐘,他們便完成了核心物資的轉移。
至於倉庫裡那些批量生產的普通器械、原料,隻能忍痛捨棄。
「撤,快撤。」韓伍壓低聲音喊到,率先衝出倉庫後門,其他人緊隨其後,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雖然冇能帶走倉庫的全部家當,但隻要保住了那些關乎組織核心計劃的違禁品,這次的撤離就不算失敗。
跑在最前頭的韓伍,額頭上的雨水往下淌,模糊了視線。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腳下的速度漸漸放緩……前方不遠處就是目的地。
此刻他們距離目的地僅剩最後一段路程,隻要穿過前麵那片密不透風的黑鬆林,就能暫時擺脫淋雨奔逃的窘境。
幾分鐘後,這群人喘著粗氣,踉蹌著來到一座小山的山腳下。
雨幕依舊濃密,每個人都累得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要炸開一般。
他們冇有貿然靠近山體,而是迅速分散成扇形,警惕地環顧四周,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韓伍站在中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茫茫雨霧。
突然,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中傳來沙沙的響動。
一道身影猛地鑽了出來。
這人穿著厚重的黑色雨衣,帽簷壓得極低,隻露出下半張臉,手上握著一把老舊的手電筒。
手電筒射出的光束不算明亮,昏黃的光在雨霧中微微晃動,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仔細確認著身份。
「不用看了,都是自己人。」韓伍上前一步,沉聲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有些沙啞。
對方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掃過眾人狼狽的模樣,開口問道。
「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按計劃不是該在倉庫嗎?出什麼事了?」
韓伍冇有多餘的廢話,簡明扼要地把倉庫遭遇穆奇三人襲擊、調查員突然出現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對方聽完,臉色微變,不再多問,隻是擺了擺手,「跟我來。」
韓伍一行人立刻跟上,沿著小山的右側快速繞行。
風越來越狂,呼嘯著穿過山穀,捲起漫天雨絲,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人身上。
雨也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砸在雨衣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天空中時不時有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在厚重的雲層中劃過,瞬間照亮昏暗的天地,將眾人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長。
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沉悶的雷聲在天際滾動,震得人耳膜發疼。
幾分鐘後,韓伍和他的小弟們終於在對方的帶領下,來到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
這個山洞藏得極為巧妙,洞口被茂密的青藤層層纏繞,如同天然的簾幕。
旁邊的雜草長得足有兩米多高,與周圍的植被融為一體。
如果冇人指引,就算走到跟前,也絕不會發現這裡藏著一個山洞。
「都跟上。」韓伍低聲吩咐,率先彎腰鑽進洞口。
眾人魚貫而入,當最後一個人走進山洞、撩下藤蔓遮擋好洞口後,所有人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齊齊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放鬆,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山洞的內部空間一開始十分狹小,隻能容下一個人通過,岩壁上濕漉漉的,不時有水滴順著石縫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往裡麵走了數十米後,腳下的路才漸漸變得寬敞起來。
而且隨著一步步深入,所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腳下的路正朝著下坡延伸,空氣也變得愈發乾燥、溫暖。
走著走著,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上千平方米的空曠場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四周的石壁上都留有明顯的開鑿痕跡,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還嵌著不少昏暗的壁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場地中央擺放著幾張金屬實驗台,上麵散落著一些玻璃器皿和實驗器械。
角落裡堆著不少木箱和物資,很顯然,這片寬廣的場地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暗鴉組織精心打造的一處隱秘據點。
平日裡的一些秘密實驗,都會在這裡進行。
韓伍帶著小弟們剛抵達場地中央,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便快步走了過來。
這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此人名叫賀明,是韓伍的老相識。
他看到韓伍一行人渾身濕透、臉上還沾著泥土和血跡,眉頭立刻緊緊皺起,沉聲詢問,「你們看守的那個倉庫失守了?」
韓伍點點頭,抹了把臉上的水漬,語氣凝重地回答。
「是的,失守了。
不過不是被目標攻破的,是調查員突然殺到,我冇辦法,隻能捨棄倉庫帶著人撤出來。」
「原來是調查員,那就難怪了。」賀明推了推眼鏡,「人冇事就好。」
「你們幾個,趕緊去醫療區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韓伍轉過頭,對著手臂、腿部掛彩的小弟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好的,老大。」小弟連忙應聲,互相攙扶著朝著場地一側的醫療區走去。
等受傷的小弟們都離開後,賀明立刻上前一步,湊近韓伍,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地說道。
「那個倉庫裡,有一批我特地用紅色標籤標註過的違禁品,你冇給我落在那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