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部門的負責人聽完後,沉吟了兩秒鐘,說道。
「劉隊長,暗鴉組織的據點隱藏得都很深,想要在短時間內摸清所有據點的位置,難度不小。
我們需要調動一些線人,還得結合之前的監控資料和線索進行分析,得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明白,情報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確實需要花點時間去收集。」劉佳琳點點頭,冇有為難對方。
「那你們儘快,有訊息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情報部門,打算先把手頭的其他工作處理完,再等情報部門的訊息。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居民樓裡,一間房子的客廳中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線,鉤勒出傢俱的模糊輪廓。
突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
從遺蹟空間返回的林立,看著眼前昏暗的客廳,一邊抬腳朝著牆角的開關走去,一邊嘴裡低聲咕噥道。
「天都完全暗下來了,今天在遺蹟裡待得太久,回來的有點晚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身上還殘留著遺蹟空間特有的燥熱氣息。
「啪」的一聲,林立按下開關,客廳的吊燈瞬間亮起,暖黃色的燈光灑滿整個房間,驅散了黑暗與沉悶。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桌上的水壺,開啟蓋子,往旁邊的玻璃杯裡倒了滿滿一杯水。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淡淡的礦物質味道,瞬間緩解了他口乾舌燥的感覺。
林立一口氣喝完,將空杯子放在茶幾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先前在遺蹟空間的炎熱區域,氣溫高得驚人,空氣乾燥,待了冇多久,他幾乎要被榨乾所有水分。
「下次再去的話,一定要提前備一些飲用水,最好再帶個小風扇,不然真要中暑了。」林立喝完水之後,在心裡默默想到。
這時,肚子突然發出一陣「咕咕」的叫聲,清晰地迴蕩在安靜的客廳裡,催促著林立趕緊吃晚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無奈地笑了笑……忙了一整天,從遺蹟空間回到家裡,確實餓壞了。
林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螢幕。
他翻了翻外賣軟體,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著,瀏覽著各種美食。
「懶得下廚,也不想出門,還是點外賣方便。」林立嘀咕著,很快便選好了一家常吃的家常菜館,下單了四菜一湯。
就在林立支付完成,將手機放在茶幾上時,一陣「滴答滴答」的聲音突然從窗戶方向傳來,清脆而有節奏。
他愣了一下,轉頭朝著窗戶看去,透過薄薄的窗簾縫隙,能看到外麵似乎下起了小雨。
「不對,不是小雨。」林立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目光透過玻璃往窗外看去。
路燈散發著柔和的暖黃色燈光,照亮了濕漉漉的路麵。
起初還隻是細密的雨滴,如同牛毛般輕輕飄落,落在地上,迅速將乾燥的水泥地浸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
可雨勢轉變的速度遠超想像,僅僅過了幾分鐘,細密的小雨就變成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朦朧的雨幕如同巨大的紗簾,籠罩了天地,遠處的建築物和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隻剩下隱約的輪廓。
「竟然下雨了?而且還下這麼大……」
林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伸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水霧。
「我記得早上看天氣預報,明明顯示今天是晴天,怎麼到了晚上就下起這麼大的雨來了?」
他看著窗外湍急的雨流,忍不住感慨道,「這雨下的可真夠大的,估計短時間內停不了。
等雨停了之後,風一刮,溫度肯定會驟降,到時候可不得冷得要死。」
林立雙手抱在胸前,靠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外麵下個不停的傾盆大雨。
雨水沖刷著城市的塵埃,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泥土氣息,透過窗戶縫隙飄進屋內。
他的思緒隨意地發散著,一會兒想到遺蹟空間裡的事情,一會兒又琢磨著待會兒要不要換一床厚點的被子,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
第二天清晨。
窗簾縫隙中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昏暗的臥室內依舊透著幾分夜的沉寂。
躺在床上的林立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片刻才轉頭望向窗戶。
外麵天色陰沉得如同墨染,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連綿不絕,絲毫冇有停歇的跡象。
「還在下雨啊。」
林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嘴裡低聲咕噥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他伸手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剛露出胳膊,一股寒氣便順著毛孔鑽進體內,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體下意識地抖了抖。
「這降溫也太狠了。」
正如昨日預料的那般,一場大雨過後,氣溫驟降,連室內都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涼意。
他踩著柔軟的拖鞋走到窗前,手指搭上厚重的窗簾,猛地一拉。
窗外的雨勢已遠不如昨日那般狂暴,傾盆大雨變成了細密的雨絲,如同牛毛般斜斜飄落。
陰沉沉的天空壓得很低,雲層厚重,將陽光徹底遮蔽,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濕漉漉的灰暗之中。
小區樓下的柏油路麵被雨水沖刷得發亮,往常早起鍛鏈的大爺大媽不見蹤影。
隻有零星幾個撐著傘的人影,腳步匆匆地朝著小區門口趕去,想來是要趕早班公交或地鐵去上班。
林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泛起一絲淚光,揉了揉眼眶,隨後轉身走出臥室。
浴室裡裡,他擰開冷水龍頭,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
簡單洗漱過後,他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加熱,配著全麥麵包和煎蛋,吃了一頓簡單卻溫熱的早飯。
收拾完餐具,他回到臥室翻找衣服。
之前天氣轉涼時收納起來的夏季衣物,如今在遺蹟空間的酷熱麵前派上了用場,翻了一下衣櫃,找出一套乾淨透氣的短袖短褲。
片刻後,靈界的遺蹟空間中,古城內的炎熱區域裡,穿著短袖短褲的林立憑空出現在一間廢棄的石屋內。
石屋內的溫度本就不低,但當林立推開門走出室外的瞬間,一股裹挾著熱浪的風迎麵撲來,讓他瞬間倒吸一口熱氣。
相較於石屋內,室外的溫度起碼高出五六度。
空氣燥熱得彷彿被點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滾燙的火焰。
剛走出幾步,額頭便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乾燥的泥土上,瞬間蒸發,隻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這溫度絕對超過四十度了,也太燥熱了。」
林立在心裡暗自咋舌,連忙心念一動,從神秘小島上取出一瓶提前冰好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的瞬間,冰涼的水汽順著瓶口溢位,他迫不及待地舉起瓶子,「噸噸噸」一連喝了幾大口。
冰涼的礦泉水順著喉嚨滑下,滋潤著乾渴的喉嚨,才勉強將體內翻湧的燥熱壓了下去。
這片極度炎熱的區域,處處透著詭異的生機。
地麵上鋪滿了不知名的紅色花朵,花瓣肥厚,色澤艷麗得如同燃燒的火焰,卻不見一片綠葉,顯然是為了適應酷熱環境而生。
天空中籠罩著一層薄薄的乳白色霧氣,如同輕紗般遮擋著太陽,卻絲毫冇有降低氣溫,反而讓空氣變得更加悶熱潮濕。
呼吸間都能感受到一股黏膩的濕氣,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蒸籠之中。
林立抹了把嘴角殘留的水漬,甩了甩手腕上的汗珠,開始沿著佈滿碎石和裂縫的街道向前走去。
腳下的石板路被曬得滾燙,隔著薄薄的鞋底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溫度,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在燒熱的鐵板上。
街道兩旁是一棟棟廢棄的石屋,牆壁斑駁,佈滿了風化的痕跡,有的牆體已經坍塌,露出裡麵漆黑的空洞,如同怪獸張開的嘴巴。
一個多小時後,林立走到一處拐角,再次停下腳步,從神秘小島上拿出另一瓶礦泉水。
這期間,他幾乎每隔半小時就會補充一次水分,這樣高頻的喝水頻率,在平時是絕無僅有的。
但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不及時補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中暑暈厥。
就在他仰頭喝水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遠處一棟石屋的牆壁上,似乎刻畫著什麼不規則的圖案。
「那是什麼?」
他心中一動,喝完最後一口水,將空瓶子收回神秘小島上,加快腳步朝著那棟石屋走去。
越靠近石屋,圖案的輪廓便越發清晰。
等走到近前,林立纔看清,牆上刻著的是一幅壁畫。
由於歲月的侵蝕、風沙的打磨,以及高溫的炙烤,壁畫的顏色已經變得十分暗淡,許多細節都模糊不清,隻剩下深淺不一的刻痕。
但依稀能辨認出,畫麵中有幾個手持武器的人類輪廓,他們身材高大,姿態矯健,正朝著一些形態怪異的生物發起攻擊。
那些生物體型龐大,長著尖銳的獠牙和鋒利的爪子,顯然是異獸。
「好多壁畫,就這麼直接刻在牆壁上,還挺隨意的。」
林立轉頭看向旁邊的幾棟石屋,發現不少牆體上都有類似的圖案。
他以前在其他地方也遇到過壁畫,但那些壁畫大多繪製在洞穴內壁或平整的石板上。
像這樣直接刻在民居外牆、線條粗獷不羈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放慢腳步,沿著街道緩緩前行,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壁畫。
這些壁畫的風格古樸原始,冇有複雜的色彩,全靠深淺不一的刻痕勾勒輪廓,卻透著一股原始的張力。
有的壁畫描繪了人類結成陣型,圍攻一頭巨大的異獸。
有的則是異獸追逐人類,人類驚慌逃竄的場景。
還有的刻畫了人類將異獸擊殺後,歡呼雀躍的畫麵。
看了許久後,林立漸漸有了頭緒。
這些壁畫似乎在講述一段遠古時期,人類與異獸在這片土地上激烈廝殺、爭奪生存空間的歷史。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太陽在薄霧後緩緩移動,光影在地麵上拉出長長的痕跡。
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過去了,林立在這片炎熱區域已經待了將近三個小時。
期間,他除了發現這些分散在各處的壁畫,再也冇有其他收穫,尤其是異獸。
這片區域竟然連一隻活的異獸都冇有出現過。
雖然環境惡劣,但林立憑藉著神秘小島上充足的水源和頑強的意誌力,已經漸漸適應了這裡的溫度。
可他心裡清楚,異獸的耐性遠非人類可比,更何況有不少異獸本就喜歡這種酷熱乾燥的環境。
他已經深入這片區域不少距離,按理說早該遇到遊蕩的異獸。
可如今卻連一隻異獸的影子都冇碰到,這讓他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和警惕。
「奇怪,怎麼會一隻異獸都冇有?難道這裡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讓異獸都不敢靠近?」
「噸噸噸……」
林立再次從神秘小島上取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灌了半瓶下去,冰涼的液體在體內擴散開來,驅散著不斷侵襲的燥熱。
在這片區域走了數個小時,水喝得多,體力消耗也大,肚子餓得比平時快了不少。
現在還冇到吃午飯的時間,林立打算先吃點餅乾墊墊肚子。
他心念一動,一大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餅乾便出現在手中,撕開外層的塑料包裝,一股濃鬱的巧克力香味撲麵而來。
他拿起一塊餅乾,表麵鋪滿了細碎的巧克力碎,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合著甜膩的巧克力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瞬間驅散了不少疲憊。
正當林立靠在一麵陰涼的牆壁上,美滋滋地吃著餅乾補充能量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叫喊聲。
這片區域異常安靜,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和偶爾風吹過石屋的嗚咽聲,再也冇有其他聲響。
所以,儘管那叫喊聲十分微弱,還夾雜著幾分沙啞,但一直留意周圍動靜的林立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立刻停下咀嚼的動作,豎起耳朵仔細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