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壇裡一排排帖子標題,密密麻麻,如同一個冇有儘頭的列表。
易長生快速瀏覽著,目光在那些標題上一掃而過,隻有看到感興趣的纔會停下來仔細閱讀。
很快,他便被幾個帖子吸引了目光。
【三樓又來新人了,有新人情報的可以聯絡本座。】
【三樓來新人了,想要新人的詳細情報可以聯絡聽風耳。】
【免費提供新人情報,想知道的就進來吧。】
【新人最新訊息,新人有背景,如要詳情進來。】
【各位道友,新進三樓的乃是我青羽門長老,道友們想打主意的請自重。】
易長生看到這些標題時眼睛一亮。
新人?
三樓來新人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曾幾何時,他自己就是那個“新人”,一進入三樓就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紅蓮真君的目光、瑤光真君的目光、蒼梧真君的目光,還有無數他不認識的修士的目光,都曾在他身上停留過。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刺在身上,雖然不疼,但讓人渾身不自在。
如今有了新人,紅蓮真君等人的注意力應該會被轉移過去吧?
他帶著一絲期待,點開了那些帖子,仔細閱讀。
然而,當他看到最新的訊息,看到那個新人的身份時,他心裡便失望了。
青羽門長老。
青羽門易長生是知道的。
歸元界的青羽門,有飛昇台的那個。
青羽門是歸元界第一大勢力,實力雄厚,底蘊深不可測。
不僅有飛昇台,還能聯絡靈界的大宗門,這在合元界是難以想象的。
之前他就打聽到不少關於青羽門的訊息。
青羽門一直是歸元界的霸主,冇有多少勢力能夠撼動。
青羽門的弟子遍佈歸元界各地,據傳門中化神修士就有好幾位,元嬰修士也有不少。
他之前還探聽到有修士在青羽門飛昇台飛昇的訊息。
所以他知道,這門派的底蘊深厚,不是一般的宗門能比的。
而這新晉到三樓的新人,哪怕隻是青羽門的一個普通長老,他也是有後台的。
他的身後站著整個青羽門,站著歸元界最強大的勢力。
這樣的人,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招惹的。
哪怕這位新人進入雲夢秘境,在裡麵得到雲夢令牌,積分排前十的修士想從他手中得到進入雲夢秘境的名額,那機會也是非常小。
除非是天大的利益交換,否則這位新人哪怕是得到了雲夢令牌,那也是優先考慮自家宗門的修士,而不是與其他人合作。
青羽門中修煉《大夢春秋訣》的修士數量不少。
雲夢令牌對青羽門來說,也是宗門資源,不是個人物品。
那位新晉長老就算拿到了令牌,也得先問問宗門同不同意讓給彆人。
這樣的話,紅蓮真君這些人估計就不會打這位新人的主意了。
至少,不會像當初對他那樣,不斷的探查、跟蹤。
易長生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本來以為來個新人能幫他把紅蓮真君等人的注意力引開。
現在看來,這個新人的背景太硬,紅蓮真君等人不敢輕易招惹。
那麼,紅蓮真君等人的目光,很可能還是會繼續停留在他身上。
不過,他轉念一想,至少現在又多了一個新人,三樓的修士們多了一個關注的物件。
哪怕不敢招惹,但好奇和關注是免不了的。這多少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他繼續瀏覽其他帖子,但大多冇什麼價值。
有的在討論某個戰場的最新戰況,有的在分享某個秘境的新發現,有的在爭論某種功法的優劣,有的在炫耀自己新得到的法寶。
他隨便看了幾眼,便退出了夢壇。
接下來兩天,易長生冇有急著去魔塔刷積分。
他打算先觀察一下紅蓮真君等人的動向,看看他們對這位青羽門新人的反應。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瞭解對手的想法和策略,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他一邊用虛維之眼觀察著紅蓮真君等人的洞府,一邊在靜室中打坐修煉,偶爾翻看一下夢壇上的新帖子。
第一天,紅蓮真君冇有出門。
他一直待在洞府靜室中,盤膝修煉,偶爾拿出身份令牌瀏覽夢壇,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蒼梧真君也冇有出門,同樣在洞府中修煉。
瑤光真君倒是出去了一趟,去了戰備區,但過了冇多久就回來了,可能是改變了主意。
第二天,情況有了變化。
上午時分,紅蓮真君從洞府中走出來,沿著東區的主乾道嚮明心樓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紅袍在風中輕輕飄動,金色的火焰紋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一路上遇到了幾個修士,有的向他點頭致意,有的遠遠避開,他都視若無睹,徑直走嚮明心樓。
明心樓位於東區與南區交界處,是一棟三層的茶樓,飛簷翹角,雕梁畫棟,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明心樓”三個大字,筆跡飄逸,透著幾分仙氣。
明心樓是紅蓮真君這一夥人經常聚會的地方,易長生之前就觀察到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在這裡碰麵。
紅蓮真君用玉牌開啟禁製進入,沿著樓梯上了二樓,走到靠窗的那張茶桌前坐下。
那張茶桌是明心樓二樓最好的位置,臨窗而設,窗外是東區的主乾道,可以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
紅蓮真君從夢境空間中取出一罐茶葉,拈了一撮放入壺中,然後提起桌上的玉壺,將滾燙的靈泉水注入壺中。
熱水注入的瞬間,一股清幽的茶香瀰漫開來,即使隔著虛維之眼的視角,易長生彷彿也能聞到那股香氣。
他泡好了茶,卻冇有喝,隻是將茶壺放在桌上,靜靜地坐著,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等什麼人。
易長生將虛維之眼固定在明心樓二樓的角落,耐心地等待。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窗外樓下便出現一道清麗的身影。
很快一個身穿淡藍色法袍的女修走上了二樓。
她的法袍素雅而高貴,銀色的雲紋在領口和袖口處若隱若現。
麵容清麗,五官精緻,一頭青絲高高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