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的節點分佈之所以看起來有些彆扭，就是因為陣盤展開後的節點位置是固定的，無法根據小島的地形進行優化。
在絕靈海裡，要維持這樣一個二階陣法的運轉，每天消耗的靈石數量不少。
二階陣法的能耗雖然不算高，但絕靈海冇有靈氣補充，所有能量都要靠靈石供給。
一塊中品靈石大概能維持這個陣法運轉兩三天左右。
一年下來，就是上百塊中品靈石。
對於散修來說，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島上的人既然願意花這個代價，要麼是這裡有一條靈脈，能夠為陣法提供能量來源。
要麼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在這裡展開，必須用陣法來掩蓋。
否則，誰會願意在絕靈海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花那麼多靈石來維持一個二階陣法？
易長生將全知視角拉近，穿透陣法，看清島上的具體情況。
他意念一動，虛維之眼的視線穿透了那層陣法的靈光。
島上的地形地貌、植被分佈、以及隱藏在其中的人造痕跡，全都一覽無餘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中。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島中央山丘腳下的一處洞穴。
洞穴的入口不大，約莫一人高，被幾棵大樹遮擋著。
那些大樹的樹乾粗壯，樹冠茂密，枝葉層層疊疊，將洞口遮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用虛維之眼穿透了植物和泥土的遮擋，從外麵很難發現這裡還有一個洞穴。
洞口處有一層淡淡的靈光閃爍，那是另一個陣法，比覆蓋全島的那個二階陣法還要簡陋，功能也更單一，隻是用來隔絕聲音和氣味的。
這個陣法應該是後來加上去的，佈置得也很隨意，靈線的走向歪歪扭扭，有幾個節點甚至都冇有對齊。
易長生將視角移入洞穴。
洞穴內部的空間比入口大得多。
入口隻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寬度隻夠一個人通過，高度也剛好能讓一個成年人直立行走。
通道兩側的岩壁粗糙不平，上麵鑲嵌著幾顆低階的熒光石，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那些熒光石的品質很差，光線黯淡，而且閃爍不定，像是隨時會熄滅。
通道的地麵是天然的石板，冇有經過任何處理，石板上散落著一些碎石和灰塵，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聲響。
從通道地麵的積灰程度來看，這裡很少有人走動。
或者說，住在這裡的人很少進出，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洞穴深處。
通道蜿蜒向前，大約走了二十來丈，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寬敞的石廳。
石廳大約有數十丈見方，頂部高約五丈左右，地麵平整，牆壁光滑，明顯是人工開鑿的。
開鑿的手法不算精細，牆壁上還能看到一道道、一條條，雜亂無章。
但整體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至少比那些天然的洞穴要規整得多。
石廳的四個角落各放著一盞油燈。
那些油燈是銅製的，造型古樸，表麵有銅綠，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燈盞中燃燒的不是普通的燈油，而是一種低階的靈油，燃燒時會產生明亮的黃色火焰，而且冇有煙。
火苗在微風中微微跳動，將整個石廳照得通亮。
燈光的顏色偏暖，與岩壁的冷灰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這個地下空間多了幾分洞府的感覺。
石廳的佈局很簡單，隻有幾張石桌和石椅。
石廳左右兩側各有一條短短的通道，通往兩個石室。
左側石室比中央的石室小一些，約莫十來丈見方。
佈置也很簡單，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把石椅。
石床上鋪著厚厚的獸皮，看起來是用來睡覺的，但此時有一位修士正坐在上麵打坐。
易長生將視角轉向右側石室。
右側石室的大小和左側差不多，但佈局更加淩亂。
石室的中央擺著一個小桌子，桌上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幾枚玉簡。
那些瓶瓶罐罐有的是瓷的，有的是玉的，有的是金屬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有些罐子的蓋子冇有蓋緊，能從縫隙中看到裡麵裝著的液體或粉末。
有些罐子表麵貼著標簽，標簽上寫著一些潦草的字跡。
石室的主人此刻正坐在桌前，低頭看著一枚玉簡。
他的身材瘦小，弓著背，看起來像是一隻蜷縮的蝦米。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法袍，法袍的袖子很長，將他的手完全遮住了。
他的頭髮稀疏，露出了大片光禿禿的頭皮，頭皮上佈滿了黑色的斑點。
那些斑點不是普通的痣或者胎記，而是一種活物——它們微微蠕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麵板下鑽來鑽去。
每隔幾息，就會有幾個斑點改變位置，移動到彆的地方去。
易長生看著那些蠕動的黑色斑點，心中微微皺眉。
這種症狀，他在一些關於魔功的典籍中見過，這是修煉某種邪惡魔功的副作用，魔氣侵蝕肉身，在麵板下形成一個個氣穴。
如果不及時治療，這些氣穴會越來越多，最終將整個肉身吞噬，化為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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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人的症狀來看，他修煉魔功已經有些年頭了，而且修煉得很急，冇有做好防護措施。
他的修為隻有築基後期，但魔氣侵蝕的程度已經達到了金丹期修士纔會有的水平。
這說明他要麼是天賦不適合修煉魔功，要麼是修煉的功法本身就有問題。
那條通道向下傾斜，通向更深處。
從虛維之眼的視角看下去，通道的儘頭還有一個石室，位於整個洞穴的最深處。
這間石室最大，約莫有二十丈見方，佈置也最為講究一些，但也不多，中央有一個蒲團，蒲團上坐著一個人。
這是一位金丹期的修士。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呈五心朝天的姿勢。
他的呼吸緩慢而均勻，每一次呼吸之間，都會有淡淡的靈氣在他身體周圍流轉。
他的麵容清瘦，顴骨高.聳，臉頰凹陷。
但他的麵板不是那種健康的黃白色，而是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蒙了一層灰。
嘴唇發紫，紫得發黑，那是長期修煉魔功或者被魔氣侵蝕的典型特征。
他的頭頂上懸浮著一團黑色的霧氣。
那團霧氣大約有拳頭大小，緩緩旋轉，像是一個微型的漩渦。
霧氣中不時有細小的黑色閃電在其中閃現，發出極其細微的“劈啪”聲。
那些黑色閃電每次閃現，都會有一絲黑氣從霧氣中溢位，鑽進他的頭頂，與他的神識融為一體。
三個人，三位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