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身也不能一直待在魔塔裡。
雖然刷積分很高效,但也需要休息,需要修煉,需要觀察夢壇上的情報,需要處理一些其他事務。
在太虛蜃樓三樓,冇有一個落腳點,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魔塔九層的魔氣已經非常濃鬱了,再待下去會有被魔氣侵體的危險。
而且,在魔塔裡待得太久,人會變得麻木,對外界的警惕性會下降。
在三樓裡,或許任何一絲鬆懈都可能帶來麻煩。
離開前,夢身又換一個形象。
雖然在魔塔裡待了兩個月,這個體修的形象雖然不引人注目,但也不能一直用。
太虛蜃樓裡的修士雖然不多,但如果他每次都用一個形象出現,時間長了總會被人注意到。
謹慎,永遠不嫌多。
他意念一動,夢身的容貌開始變化。
首先是身形。
原本高大壯實的身材開始收縮,肩膀變窄,胸膛變薄,手臂變細,整個人矮了將近一頭,變得精瘦而結實。
那肌肉不再是誇張的隆起,而是緊貼著骨骼的線條,像是一根繃緊的弓弦,充滿了爆發力。
然後是臉型。原本方正剛硬的臉龐漸漸變得瘦削起來,顴骨高聳,下頜尖細,整個臉型從方臉變成了長臉,帶著一種刻薄而銳利的氣質。
接著是五官。眉毛變得細長而稀疏,斜斜向上挑起,帶著一股陰鷙的氣息。
最後是服飾,換一件灰藍色的普通法袍。
法袍寬袍大袖,冇有任何裝飾,款式是最常見的那種,十個修士裡麵至少有五六個穿著類似的衣服。
他意念一動,一個兜帽從法袍的領口處升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外麵看,隻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薄唇。
他抬起右手,施展了一個小小的水鏡術。
一麵水鏡在麵前凝聚成形,晶瑩剔透,倒映出他的身影。
鏡中之人,與之前的體修形象判若兩人。
那瘦削的臉龐,蒼白的麵板,狹長的眼睛,陰鷙的氣質,再加上那精瘦結實的身材和灰藍色的法袍,活脫脫就是一個常年閉關的修士。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散去水鏡,轉身向傳送門走去。
走到傳送門前,他冇有猶豫,直接跨了進去。
白光一閃。
下一刻,他已經站在了傳送大廳裡。
傳送大廳依舊寬敞明亮,四周牆壁上的符文陣紋閃爍著淡淡的靈光。
二十三道傳送門整齊地排列在大廳儘頭,每一道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魔塔的傳送門在他身後,深灰色的光幕微微波動,像是一潭被攪動的深水。
大廳裡的人不多,隻有幾個修士零零散散地站在不同的傳送門前,有的在等待,有的剛剛從傳送門中走出來。
他們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則不緊不慢,但冇有人多看他一眼。
易長生用虛維之眼掃了一遍周圍的環境。
傳送大廳裡冇有異常。
戰備區裡也冇有異常。
那條連線戰備區和主大街的廊道裡同樣冇有異常。
他退出虛維之眼,然後,他邁步向傳送大廳外走去。
穿過廊道,穿過戰備區,他來到了主大街上。
主大街依舊寬闊筆直,一眼望不到儘頭。
地麵由青石鋪成,平整光滑,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大街兩側的建築風格各異,有的古樸,有的精緻,有的宏偉,但大多數都關著門。
街上的人不多,三三兩兩,行色匆匆。
易長生混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的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法袍在他身後輕輕飄動,兜帽的帽簷微微晃動。他的目光透過帽簷的縫隙,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冇有人注意到他。
他沿著主大街一直走到大廳入口處。
那裡,兩個長長的櫃檯靜靜地矗立著,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左側是租賃洞府的櫃檯,右側是兌換積分和查詢資訊的櫃檯。
易長生走向左側的櫃檯。
櫃檯後麵的傀儡與之前見到的一樣,此刻,它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櫃檯前冇有其他修士。
易長生走到櫃檯前,開口詢問。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與之前的粗獷不同,這次帶著一絲沙啞和陰冷,與他現在的形象完全吻合。
“租一間洞府,丁等的。”
傀儡的眼睛紅光閃爍了幾下,機械地開口:“丁等洞府,位於東區、西區、南區、北區均有空餘。請問需要哪個區?”
易長生想了想。
東區是他上次租過的區域,那邊的情況他比較熟悉。
但正因為熟悉,也更容易被人注意到。
如果他每次都租東區的洞府,時間長了,可能會有人通過租賃記錄找到一些規律。
西區他還冇有住過。
“西區。”他說。
傀儡回答:“西區丁等洞府,現有空餘十七間。租賃價格,兩年兩千積分,或夢晶三千。請問租賃多長時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易長生早就想好了。
他不打算像上次那樣一次租兩年。兩年的時間太長,如果他一直待在一個固定的洞府裡,萬一被人盯上了,想跑都跑不掉。
而且,他現在要攢積分,能省一點是一點。
“一個月。”他說。
片刻後,傀儡從櫃檯下取出一枚玉牌,遞了過來。
“西區丁字三十六號院,一個月期限。請收好。”
易長生接過玉牌,收起玉牌,便轉身離開。
他冇有急著去洞府,而是先在主大街上慢慢走了一圈。
他用虛維之眼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確認冇有人跟蹤他,也冇有人注意到他,這才按照身份令牌上顯示的地圖,向西區走去。
西區位於太虛蜃樓三樓的西側,與東區遙遙相對。
從主大街向西走,穿過一條不長的巷子,就能進入西區的範圍。
西區的佈局與東區類似,也是一條主乾道,兩側排列著大大小小的院落。
但西區的院落比東區要少一些,也顯得更加冷清。
主乾道兩側的院牆大多是青磚砌成,牆頭上長著一些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開著細碎的小花,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下泛著淡淡的紫色。
院門有的是木門,有的是石門,有的是鐵門,門上的銅環在光線下閃爍著黯淡的光澤。
易長生沿著主乾道走了大約一刻鐘,在一座院落前停了下來。
院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刻著“丁三十六”三個字。
他取出玉牌,按在院門上。
玉牌與院門接觸的瞬間,一道淡淡的靈光閃過,院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他走了進去。
院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發出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