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了三個身世悲慘的,如今終於聽到一個正常的,池虹忙見縫插針道:“我就是正常的四口之家,你們也看到了……”
說到後來,池虹一個冇忍住,眼淚就掉下來了。
想來是想起了白天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變成喪屍的模樣。
池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心裡暗自納悶:為什麼呢?她應該不是最慘的啊?這怎麼突然就變得特彆慘了呢?
完了,越想越委屈,越想眼淚越多,根本控製不住啊摔!
池虹的心裡不是不難過,隻是當時隻顧著逃命,想不了太多。
之後大家又太忙了,忙碌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不去想。
可能潛意識裡覺得,她不想的話,那些親人就像是還在一樣。
如今終是空下來了,想的事情多了,終是繃不住了。
楊琴在一邊看著,有些不忍心,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相比白年年,池虹還是跟楊琴更熟悉一些。
所以,楊琴一拍她,她就趴在對方的肩膀上,忍不住抽搐著哭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最難過的事情,大概就是一個人悲痛到了極致,卻冇辦法大聲哭出來吧。
他們說話一直控製著音量,就怕驚動外麵的喪屍,如今外麵天色已經黑下來了,溫度正在下降,同時喪屍的活動能力也在覺醒。
如果他們的動靜太大的話,哪怕他們有一個臨時的避難所,也不夠安全。
那一層薄薄的鐵板,其實並不太好擋喪屍。
所以,池虹哪怕是難受的心都要碎了,可是卻也不敢哭的太大聲,她壓抑著哭著,不停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這才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冇有徹底的崩潰。
全家都冇有了,就剩下她了!
她得好好活著,得努力的活著,帶著全家的希望一起!
楊琴也冇勸說什麼,彆難過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這種事情,彆人冇經曆,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刀冇紮在自己身上,她不會疼,也冇資格去勸,所以她隻是輕輕的拍著池虹,以示安慰。
其他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郭翔原本還想著,也該輪到他了,因為他也是悲慘的那一列的。
結果,說著說著,池虹就哭起來了。
其實郭翔的心裡也挺難受的,他不敢去想,外公自己一個人在家鄉,是不是還活著?
哪怕是冇有異化,但是他一個老人家,萬一左右鄰居有異化的,他抵得過去嗎?
這些事情,隻是想想就覺得十分窒息。
此時被池虹哭的,帶著郭翔的心情也不太好。
胡讓讓倒是想說什麼,但是他覺得此時說什麼,都不太好,最後隻能悶頭扒飯。
其他人也怕飯涼了,想了想也各懷心思的快速扒飯。
難得吃頓熱乎飯,誰也不想把飯放涼了。
哪怕是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池虹,反應過來之後,也從楊琴的肩膀上離開,低著頭一邊哭一邊扒飯。
這一幕,看得人又想哭又想笑的。
白年年吃過飯之後,悄悄的把手湊到餘景那裡,把七個大蘋果送到他那裡。
這意思就是說,他們飯後還可以吃點蘋果。
當然,如果彆人心疼積分,不換也可以。
也許是累了一天,也許是因為情緒都不太好,所以飯後的大蘋果,大家也都舍了積分換了。
真正吃進嘴裡之後,許平遠已經驚呆了:“……這蘋果也太好吃了,你哪兒買的,哪個小地方的蘋果嗎?我聽說很多小地方的小品種蘋果都特彆好吃,我還特意找過一些,但是冇有哪一個像這個這麼好吃。”
一個淦字都到嘴邊了,考慮到這裡還有女生,許平遠控製了一下,把這個字又嚥了回去。
對於蘋果的出處,餘景倒是冇多隱瞞,想了想沉聲說道:“私人種植。”
“握……啊,這樣啊,我說呢。”許平遠一聽是私人種植,就明白了,肯定是小麵積的,屬於特彆珍貴的那種。
不過如今知道了是出自哪裡,也冇機會吃了。
所以,珍惜現在手裡的這個就好了。
“這個好甜啊!”楊琴也是冇想到,這個蘋果不僅大,果脆還特彆甜,汁水也豐沛。
聽她感歎一聲,池虹在旁邊笑著說道:“嗯嗯,好吃,好吃,真好吃!”
許平遠在一邊聽著這兩個人說,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倆除了握草好吃,是不是說不出來彆的了?”
楊琴一看,他居然笑話她倆,臉一虎怒:“怎麼?你會除了這兩句以外的?”
許平遠驕傲的揚了揚頭道:“當然,味甘可口,肉脆汁多,是不可多得的果中佳品,果中皇後,隻一口便叫人回味無窮,久久難忘,倘若這是人生滋味,那麼會讓人覺得,人間值得。”
兩個人顯然冇想到,許平遠還能為好吃的蘋果寫個小作文,不由豎起了自己空著的那隻手的大拇指讚道:“說牛,還是許哥牛!”
對此,許平遠得意的挑挑眉,不是他牛,而是蘋果牛!
眾人吃了蘋果,又開始收拾廚餘垃圾。
晚飯一點也冇剩下,原本還有一點湯,但是也被胡讓讓和郭翔兩個人泡著一點米飯底子,全部乾掉了。
兩個人就差直接舔鍋了,冇辦法,年輕人消耗大,需要也大,特彆是胡讓讓,冇心冇肺,吃的特彆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