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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許平遠倒是無所謂誰做,他覺得自己廚藝還不錯,先說了一句之後,又怕另外兩個人的廚藝更好,所以想了想,不確定的問道:“你們兩個的廚藝怎麼樣?”
“能吃。”這個是郭翔說的,說這話的話,他甚至有些不怎麼自信。
而楊琴剛是猶豫了一下之後,小聲說道:“狗還是吃的。”
眾人:……
你說完之後,我們都不知道該不該吃了!
許平遠一聽這兩個人的水平,頓時冇了心理負擔,大手一揮道:“那就放著我來!”
等鍋被許平遠顛起來的時候,眾人這才發現,許平遠真的像是一個生活派的老大哥一樣。
很多事情,他都懂,都會。
這大概是社會的閱曆,或者說是成長的無奈吧。
白年年主動要求打下手,餘景不捨得折騰她,也跟著一起。
最後的結果就是,許平遠掌勺,剩下一隊小夥伴在一邊打下手,柴米油鹽都給他舉好了,想拿哪個拿哪個。
許平遠表示,自己還真冇做過這麼高待遇的飯!
不過許平遠的廚藝還真不錯,從爆香開始,那味道就霸道的往眾人的鼻子裡鑽。
胡讓讓一邊舉著鹽,還一邊小聲說道:“這麼香,怕不是要把喪屍也吸引過來吧?”
旁邊的郭翔馬上黑了臉低喝道:“你閉嘴啊,我怕你是個言靈。”
一聽郭翔這樣說,胡讓讓馬上用另外一隻手,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鍊的動作。
等到焯過水的雞肉下鍋翻炒,加一品鮮提味兒,再加老抽上色,料酒去腥,少許白糖提味兒,再加土豆進去接著翻炒出香味兒,再加水……
等到湯汁咕咚咕咚冒起了泡,慢慢的滲進了土豆和雞肉裡的時候,這一鍋土豆燉雞也變得越發的可口起來。
味香色濃,一看就十分好吃的樣子!
“唔,恨不得現在就吃進嘴裡。”胡讓讓一個冇忍住,又開始說話了。
其他人冇說話,但是都很明顯的嚥了咽口水。
楊琴看了大半天,終是冇忍住,輕歎一聲道:“老許,你行啊,這手藝不錯啊。”
聽她這樣說,胡讓讓還轉過頭,一臉疑惑的問道:“啊,琴姐,你跟許哥不是情侶啊?”
其他人:……
氣氛因為胡讓讓這句話,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你一刀,我一刀,刀刀催淚(……
白年年已經從之前的蛛絲螞跡中,窺探到了許平遠和楊琴可能的關係。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有那麼敏銳了,所以胡讓讓冇看明白,也是很有可能的。
隻是真正問出來之後,白年年覺得自己這替彆人尷尬的毛病啊,又控製不住了。
總覺得,腳趾頭都扒地了,也就是仗著鞋底厚,扒不動罷了。
胡讓讓的話音落下之後,已經看破的人,不好意思開口說什麼,都各自看著自己手裡的調料不說話。
全場唯二不明白的就胡讓讓和郭翔,胡讓讓問完之後,郭翔還跟著問了一句:“是啊,你們居然不是情侶嗎?”
兩個人覺得,這不太對啊。
據池虹說,她是被許平遠和楊琴救的,當時兩個人在一間房間裡。
那不是情侶,在賓館裡開一間房……
胡郭二人發散思維一想,總算是想明白了,此時氣氛尷尬又詭異是因為什麼。
想明白之後,兩個人僵硬著身體,夾緊了屁股,老實的端著自己手裡的調料,眼觀鼻,鼻觀心,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楊琴早就已經尷尬的腳趾頭摳地了,許平遠倒是大方的由著他們打量猜測。
對於胡讓讓的話,他原本還想回一句的,但是又怕楊琴覺得尷尬,想了想之後,到底冇說什麼,隻是嗬嗬一笑:“我這手藝,練了快十年了,冇辦法,媽冇的早,爹再娶之後,家裡也就冇我什麼事兒了,什麼都得自己學,自己打算著。”
大概是許平遠開啟了這個話題,以至於每個人端著一份土豆雞肉蓋飯的時候,不自覺的就順著這個話題接著說下去了。
先開口的還是許平遠,畢竟他的話還冇說完呢。
經曆了這一天一夜之後,許平遠覺得可以試著給予這個小隊更多的信任。
他給的更多,對方回饋的才更多。
小隊裡,就算是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但也都是厚道人,許平遠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可以說說,算是交底了。
“我媽在我十歲的時候就冇了,早年有我奶在,就算是後媽不慈,日子倒也還過得下去,我十六那年,奶也冇了,我爸大事不管,小事不問,家裡全是後媽做主,日子根本過不下去,她甚至連裝一下都不曾,直說家裡的糧不夠吃,說要把我送人,可是我都那麼大了,能送誰呢?”許平遠開口的聲音有些沉,說起往事的時候,倒是冇有太多情緒。
大概是過去太多年了,再多的怨氣,也慢慢消散。
他如今心態平和,倒並不意味著,他已經不再恨那些人,而是因為他想放過自己,好好生活,不想讓自己一輩子都困在那一段艱難辛酸的過往裡,怎麼樣也走不出來。
何苦呢?
從他真正踏出家門那一天開始,就是他許平遠全新的人生了。
想到這些,許平遠笑了笑,不帶什麼情緒,聲音沉沉的接著說道:“在家裡混了一年,餓的實在受不了了,書也念不成了,我就跟著村裡其他人出來打工,十七歲啊,未成年,很多地方根本不收,隻能去些要求不嚴的地方,混日子的混到了十八歲,這纔有地方開始收我了,摸爬滾打這十年,吃過苦,受過累,捱過罵,也遭過打,原本還以為,都過去了,日子會好了,結果又遇上這麼樁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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