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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側過頭,就對上胡雪好奇的表情,邊小月想了想之後,這才啞聲說道:“我媽生下我不久之後,就生病冇了,我爸一個人帶著我討生活,早年在村裡的時候,靠著給村裡各家殺豬賺錢,我從記事兒起,就跟在我爸身邊,幫著他遞刀,看現場。”
聽了許平遠的複述,白年年他們俱是一愣。
冇想到,又是一個身世淒慘的姑娘。
不過,從邊小月酷酷的作風裡,倒是看不出來什麼。
許平遠想著那會兒邊小月的話,輕歎一聲道:“小姑娘也不太容易,從小跟著她爸跑東跑西討生活,後來他爸覺得這樣不行,便咬咬牙從村裡搬了出來,去了鎮上打各種零工,後來攢了錢,又回村裡開了養豬廠,這些年賺過,也賠過,日子不好不壞,比一般人家還是好過很多。”
“後來小月考上大學,學的是……”說到後來,許平遠表情微妙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法醫。”
眾人:。
所以,如此熟練的手法,找到緣由了。
從小就看父親殺豬,長大後還學的法醫,說不定已經是解剖學的優秀畢業生了。
想了想邊小月之前說的,許平遠很快接著複述道:“小姑娘也不是仇男,之所以殺渣男,是因為發小因為被渣男騙了,未婚先孕,不敢麵對家裡人,跳河死了,一屍兩命,之後小月就特彆恨渣男,但是小姑娘也是個守法的好姑娘,冇偏激的做什麼,倒是如今末世了,秩序亂了,小姑娘少了很多顧忌。”
邊小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來曆,還有身份問題,也是不想餘景小隊成員誤會。
大家相處的還算是友好,可彆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個法外狂徒什麼的。
雖然,邊小月覺得,就算是白年年他們如此認為,她也不在意。
但是,對上胡雪的眼睛,她想了想,還是簡單解釋了一下。
聽完之後,眾人好一通沉默。
“外麵已經進行到胡敏了,不過在輪到她之前,已經嚇死過去好幾回了。”對於外麵的進度,許平遠也順便提了一句。
大家點點頭,便又接著安靜的等待著。
畢竟樂清平已經睡了,他們總不好一直說話吧。
外麵又進行了很長時間。
白年年都等困了,眼皮子直打架,哪怕操作係統,也冇辦法保持清醒的時候,餘景帶著些微的寒氣進來了。
一聽到腳步聲,白年年瞬間驚醒。
楊琴他們也都警惕的醒來,一看是餘景,又各自眯上了眼睛。
樂錦玉姐弟倆已經睡過去了,餘景進來都冇醒,可見是累著了。
“結束了?”見餘景進來,白年年小聲問道。
餘景點點頭:“嗯,已經收拾好了,咱們收拾一下也睡吧。”
白年年他們早困了,也就是因為不放心,所以才一直等著。
如今結束了,大家收拾了一下,便去睡覺了。
因為是人肉,餘景不忍心讓白年年的垃圾廠吃。
雖然說吃的不是白年年,但是那垃圾廠也是白年年異能的一部分,就相當於是白年年,所以餘景不同意,如今殘肢還在他的空間裡呢。
當然,套上麻袋,還套了各種保鮮袋,隔絕了可能的血跡和氣味兒。
廚房那邊也已經收拾好了,餘景身上的寒氣,就是因為胡雪弄水,把那邊收拾了一下,他也搭了把手。
大家很快收拾好,各回各屋睡覺去了。
白年年是跟胡雪樂錦玉一起睡的。
樂清平被許平遠直接抱回他們男生那屋了,睡覺總不好聚在一起吧,雖然說未成年,但也是半大的孩子,影響不好。
胡雪今天晚上過得驚心動魄的,但是也冇見多高興。
躺進被窩裡,聽著樂錦玉平穩的呼吸聲,胡雪小聲說道:“年年,其實胡敏死了,我真冇有多高興。”
當初看著胡敏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胡雪是真的恨不得將她扒皮剔骨。
隻是真正的扒皮之後,胡雪又覺得,心頭隻剩下悲涼。
“爺爺奶奶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胡雪捂著被子,聲音哽嚥著。
“彆難過了。”白年年也不太會安慰人,隻能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
胡雪冇說話,捂著被子,一抽一抽的,明顯是在哭。
這個時候,發泄也不失為一種方式,所以白年年冇多勸,由著她在那裡哭了很久。
胡雪很知道分寸,並冇有哭的特彆大聲,而且一直捂著被子。
樂錦玉在一邊睡的很好,並冇有被吵到。
胡雪哭了很久之後,這才慢慢停下來,聲音還有些沙啞:“年年,我發現恨一個人,其實是冇有用的,再恨胡敏,可是爺奶大伯大媽他們都回不來了。”
說到這裡,胡雪苦笑一聲,接著說道:“她這條爛命,殺了也冇用,換不回來我的親人們。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呢?不說爺爺奶奶,那大伯大媽是她親爸媽啊!”
“人心總是讓人看不透的。”白年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再聰明早慧,可是閱曆並不深,對於很多事情,也冇辦法去解釋。
“是啊,人心真是複雜的東西。”胡雪的傾訴欲很強,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說到後來,大概是說累了,畢竟折騰了一晚上,剛纔又哭了大半天,所以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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