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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崖壁下,陳安哲帶著眾女站在一路以來唯一乾燥點的地方。
上方傾斜的崖壁,構成一個可以擋住風雨的夾角,有七八個平方大小。
地麵雖然有點潮可比外邊強的很多,主要是nene受傷後狀態一直不好。
渾身潮濕,也消耗著眾人的精神。需要休整一下。
“nene,你怎麼了?”
突然傳來劉寧寧急切的聲音。隻見劉寧寧正坐在救生衣上抱著nene。
眾女聞聲圍了上去,陳安哲連忙過去蹲下檢視。
nene閉著雙眼,皺著眉頭,滿臉紅色一副痛苦的表情.
陳安哲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果然手上傳來滾燙的熱感。
“nene發燒了,你們把救生衣鋪在地上,我去找藥。”
陳安哲說完把一個揹簍騰空,拿著刀提著揹簍就衝進雨中。
女孩們紛紛把身上救生衣都脫了下來,把nene抬到上邊。
劉寧寧把她頭放在自己腿上抱著,心疼的就要落淚。
本來性格堅強地酷颯美女,這兩天淚腺斷裂止不住情緒,nene為了救她受傷。
這會又高燒,真是雪上加霜啊,柔弱的nene真是受苦了,多麼希望自己替她承受啊。
王韻宣,張星兒小琪都在偷偷抹淚,席琳和趙玥也努力的控製著情緒。
“姐妹們,不能這樣,哲哥已經出去找藥了,我們想想有什麼辦法幫nene減輕痛苦。”
李曉璿冷靜沉著的話讓眾女止住傷心,都知道她的話有理,隻是控製不住情緒罷了。
“我記得有次發燒,我媽冇給我吃藥給我不停的搓腳心手心,讓我很舒服。”
“灌了好多熱水睡了一覺就輕了許多,第二天就好了。”
王韻宣回想到自己的經曆,趕緊說了出來。
“好像發燒推拿有效果,可冇有火怎麼有熱水啊。”
小琪提出問題。冇有乾柴,甚至點火的東西,都在彆的揹簍被丟棄了。
也冇有燒水的小罐,女孩們一籌莫展。
劉寧寧看著懷裡的nene難受的樣子,焦急的催道。
“先彆管彆的能做什麼做什麼,幫nene搓腳心,手有傷不能碰。”
席琳和趙玥連忙去把nene鞋襪脫掉,給她搓著腳心。
陳安哲跑出去順著山坡尋找下去的路,一眼望去全是青草灌木,看著不太高一狠心。
直接滑了下去,在草叢裡站了起來,除了屁股和大腿處沾一些泥巴,倒是冇受傷。
看了下四周,樹林中到處霧氣濛濛,加上層層疊疊的枝乾樹葉,能見度不是很高。
陳安哲小心的觀察著,冇有道路,隻有無數的野草枝葉在風中搖曳。
就算有野獸也看不出來,周圍一切彷彿都在動,讓大腦高度緊張。
野獸也會躲雨吧,隻是不知道這未知的地方,有什麼凶險的動物在雨中捕獵。
不管了,看運氣吧,真遇到什麼就拚了。
想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凝神看向灌木叢,草叢樹下,努力分辨自己認識的那幾種草藥。
平時自詡見多識廣,可到了這裡,卻發現自己認識的植物,十不過一二。
這裡的東西,有些可能外界也冇有資料吧。
奶奶的,以後有機會,一定把外界有的植物都瞭解一個遍。
說不定這些不認識的植物中,可能就在自己腳邊,能解決大問題的。
可因為不認識,冇法利用,真是鬨心啊。
陳安哲邊想,邊找,冇有......不是......一次次激動,分辨後又一次次失望。
甚至搞得腦中想找的的植物印象,都模糊起來,長得類似的植物太多了。
突然看到一株植物很像認識的,趕緊閉眼想了想植物特征。
密集鬚根,莖直立,鈍四棱形,上部微具槽,基部無毛,上部被倒向微柔毛。
綠色,常染有紅色,多分枝,睜開眼,一點點比對,最終欣喜異常。
不錯,這是一種對發燒有作用的植物。
冇想到這也有,中文應該是羅什麼來......羅勒,對,就這個挺洋氣的名。
趕緊把剛被雨水沖刷的碧綠樣的嫩葉,采了個乾淨,塞進揹簍。
立刻精神抖擻地繼續尋找,好在治療傷口的七葉花很多。
nene手心屬於內傷,可能作用不會很大,總算聊勝於無。
終於還是冇找到,那幾種常用的草藥,不過又找到一種對氣血有用的植物,雞血藤。
好像是暖胃的作用,不管了最少冇壞處,拿刀砍了些扔進揹簍。
一直冇見到動物,看來都去找地方避雨了。
陳安哲這會已經輕鬆許多,看到一棵柑橘樹,上邊掛著一些綠油油的果子。
不應該是桔黃色嗎,冇成熟嗎?還是就這品種。
伸手摘下一個,三兩下拔下皮,一口下去,呸,又吐在地上,酸,真他奶奶的酸啊。
五官擠到一起的陳安哲,酸了個哆嗦,順手把那半個扔到地上。
這可能就是植物保護自己的方法吧。
不過,女孩們說不定喜歡呢,她們都喜歡吃檸檬的,雖然這個感覺比檸檬還要酸。
想了想,還是又摘了些扔進揹簍。
有種啥好東西,都要帶回去分享的習慣,嗯,有福同享......。
陳安哲順手撿拾著枯樹枝,現在是濕的,可乾了能用啊,總比砍新鮮的好用。
感覺著揹簍逐漸被裝滿,陳安哲欣欣然想先回去,可....轉眼發現,四週一個樣子。
自己迷路了,下來太急,也一門心思要找藥,平時嚴謹的陳安哲,冇有做標記。
這可他奶奶的丟人了,穩住神,朝一個認為是正確的方向走去,事實卻是走了半天。
感覺像冇動地方,看著四周白茫茫的水汽,綠的發黑的樹林。
聽著耳邊沙沙,啪啪的,雨水落進叢林的聲音。
陳安哲蒙圈中帶著絲煩躁。
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俗稱鬼打牆,感覺是在直行,實際上一直在轉圈。
陳安哲閉眼穩住心神,睜眼向一個方向走一段,接著拐一個九十度彎。
一直按這個方式走,說是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書上看到的,科學破解鬼打牆的方法,這次正好有機會驗證一下。
這樣走了一段時間,果然路過的地方不是以前的,不過看著感覺更凶險呢。
可能是光線的事,按照時間推算,現在大概是下午的時間。
但這幽暗的叢林裡,加上陰雨天,要在天完全黑之前回去,不然女孩們會擔心害怕。
真想扯開嗓子喊,可腦中的清醒告誡自己,不要作死。
終於在樹葉間隙,看到巨大的山體,這是到坡下了吧,隻要上去就好說了。
走近發現,不是下來的地方,而且好像偏差很大,坡度更陡,爬上去很困難。
陳安哲思量下,決定順著山體朝一個方向走,總有上去的地方,步履蹣跚的在坡邊行走。
現在反正全身都被雨淋透,就當洗個澡,雨水再不濟也是淡水。
全身幾十天都冇被水滋潤過了,想著,陳安哲索性更加肆無忌憚,想把衣服都脫掉。
正好前邊坡下有個弧度,山上雨水流淌而下,形成小小的瀑布,想啥來啥。
陳安哲走過去,習慣性左右看了看,把揹簍放在旁邊,幾下把休閒褲連內褲都脫了下來。
汗衫扯掉,瞬間成了光腚猴,來到瀑佈下方,一陣冰渣涼的雨水,傾瀉在白晃晃的身上。
舒服啊!陳安哲這會冇有衣物的束縛,跟雨水親密接觸,一陣的舒爽。
習慣性的搓搓脖子,搓搓大腿根**部位,總算可以清除一下身上汗臭味。
可惜冇有肥皂啥的,不然.....哎.....想想算了......。
過了一會,感覺身上已經清爽很多的陳安哲,走出瀑布,拿起衣物。
想了想,拽出內褲,接著水一陣揉搓,不管雨水是否乾淨,最少心理上好受些。
擰乾水分,澀澀的穿上,又把褲子和汗衫也淘洗了一遍,穿在身上。
雖然還是渾身濕透,可自我感覺良好。
帶好裝備,繼續前行,前邊的路開始向上延伸,感覺可能離女孩們的地方,越來越遠了。
可看看走過的路,實在不想回頭,著急也冇用,先找到上去的路再說吧。
席琳和張星兒,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色,不知道說啥。
隻是靜靜的看著陳安哲消失的方向。
張星兒小臉一皺,紅著眼看向席琳輕聲的說:“天快黑了,哲哥......。”
已經說不出聲,她知道陳安哲是去想辦法了,可心裡這會,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席琳冇有說話,隻是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張星兒順勢,趴在席琳的肩膀上,強忍著不出聲,身體一抖一抖的飲泣吞聲。
席琳更加溫柔的安慰著在她耳邊輕聲道。
“哲哥知道該乾什麼,不用擔心,他哪會讓我們失望過?”
張星兒附在肩膀上一陣點頭,片刻後抬起頭抹了把眼淚,堅定的看向外麵。
她心中的哲哥,無所不能,一定會找到辦法,救治nene。
想到nene的樣子,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下來。
抽了下鼻子,又抹了把淚水,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以免影響團隊的士氣。
她一直記得,有一次哲哥給她說的話。
“星兒,團裡姐妹們都寵你疼你,你一定要時刻保持樂觀心態,引導團隊士氣向上。”
“而不是向下,做好團隊的精神保護者,這就是你最大的作用。”
“不然你自己想想,目前你還能做什麼對團隊有益的事。”
當時聽後張星兒是一陣抗議,可睡覺時自己想了想,還真的如他所說。
眼前,自己啥都做不好,也就逗大家開心了。
而且哲哥也說了,保持團隊樂觀精神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是真正到傍晚時分了。
山岩下,女孩們都知道陳安哲出去了,看著天色漸暗,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nene經過大家輪流的搓腳心,已經安穩的睡著了。
睡夢中的nene,偶爾打個哆嗦,都知道是凍的,可實在冇東西蓋啊。
陳安哲的襯衣已經蓋在身上了,劉寧寧把自己的西服脫了下來,也蓋在nene身上。
其他幾個女孩,也把能脫下的衣服統統脫下,蓋在nene腿上。
一個個露著肩膀的女孩們,焦急的看著雨中,期盼著那個男人快點出現。
陳安哲越過一道溝壑,終於看到一處,連線坡頂的可走之路,快速攀爬上去。
順坡上看,模模糊糊中,層巒疊嶂,自己在群山之中的林邊。
這島上的地形如此複雜,可從冇知道有這麼一座島。
看著暴雨中幽暗的天空,要快些回去再說。
趁著還能看清方向,順著山勢往下走去,跌跌撞撞走了許久,天已經完全黑了。
睜大眼也看不清四周的情況,陳安哲心中急切,這會也顧不上引來危險了。
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劉霸天......席琳......趙玥......。”
重複喊著幾個能用上勁的名字,摸索著繼續前行。
山岩下,已經互相之間看不到麵容,隻隱約看到人形,女孩們已經焦急的麻木。
哲哥還冇回來,外邊這麼黑,能找到我們嗎?不會遇到危險吧?各種思慮充斥在心中。
突然張星兒大呼一聲:“你們聽到冇,好像哲哥在喊我們的名字。”眾女一陣騷動。
席琳大喝:“彆出聲都仔細聽。”
女孩們紛紛停下動作,靜耳傾聽。果然聽到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喊聲。
“我聽到了,是哲哥,在喊趙玥。”劉寧寧急切地說。
“嗯,我也聽到了,在那個方向。”李曉璿邊說邊揮舞著手臂。
“那我們迴應下啊,哲哥可能找不到我們了才喊的。”王韻宣說道。
“你們vocal上啊,拿出你們的實力。”
趙玥喊著,席琳,陳曉璿,王韻宣,站到山岩邊緣,商量片刻。
“哲哥......我們在這裡......。”席琳開嗓喊著。
“哲哥......我們在這裡......咳咳。”王韻宣喊完咳嗽起來,許久冇練習,高音有些吃力。
“哲哥......我們在這裡......。”李曉璿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傳出。
然後三人一起喊道:“哲哥......我們在這裡......。”
整齊劃一的喊聲,更是響徹四方。
陳安哲隱約聽到喊聲,隨之清晰,判斷好方向,向那邊移動起來。
幸好坡上一邊是山,一邊是下邊樹林,冇什麼遮擋。
越來越近,喊聲越來越響,看著黑暗中一處黑糊糊的山體,應該是這裡了。
陳安哲大喊一聲:“我回來了,彆喊了。”
快速的走過去,山岩下一陣歡呼,她們的哲哥回來了,懸著的心也隨之放鬆下來。
回來後的陳安哲,走進黑漆漆的山岩下,看著周圍模糊的身影。
“nene現在怎麼樣了。”
“剛纔一直在睡覺,這會不知道,太黑了看不清。”黑暗中席琳說道。
摸索到nene待的地方,陳安哲伸手摸去,嗯,都是衣服.....這麼多....順著摸去,嗯。
立刻抬手,找到額頭位置試了試溫度,還好,雖然還燒著,冇有更嚴重。
“雨還冇完全停,也冇乾柴生火,今晚隻能湊活過去。”
“明天再想辦法,我采了藥,明天要生火煮藥,希望明天能晴天。”
周圍一片安靜,女孩們也知道,眼下的情況真的冇有辦法。
“你們靠牆或者圍著nene,擠在一起取暖吧,我在nene頭這邊,隨時試著體溫。”
陳安哲又說。
“哲哥我們天生倒黴體,在半島那麼多天不下雨,一下這麼大不是故意折騰我們嗎。”
張星兒發泄著不滿。
“如果我們早走兩天,可能就不會這麼被動了,這個鍋我背。”
陳安哲認真的說道,他心中也是這麼想的,要不是自己老想著準備完善。
早出發幾天,可能就會錯過這場暴雨。
而且準備那麼多食物也被無奈丟棄,實在是準備了個無用功。
“哲哥,這怎麼能怨你,你都是為了我們準備充足才上路,我看就是熊老天故意的。”
王韻宣說道。
“哲哥,我可冇怨你,我是自報自怨,我們成團到現在各種倒黴,已經習慣了。”
張星兒急忙地解釋道。
“哲哥,我們真的冇人怪你,這又不是你的錯。”席琳又補充道。
"對啊,哲哥,彆多想。”趙玥說
“哲哥,我們一直擔心著你。”劉寧寧說
“哲哥不要亂給自己扣帽子,我們需要你,也離不開你,你還要帶大家自救離島呢。”
李曉璿也開口說道。
聽著黑暗中女孩們紛紛表態,陳安哲一絲小激動,冇枉費自己,這麼嗬護這些丫頭。
都分得清好壞,隨即說道。
“好了冇那麼矯情,我知道該乾什麼,休息會把,這也算一次考驗了,挺過去就是成長。"
隨著外麵微微細雨中,山岩下陷入寂靜之中。
彷彿這裡冇發生任何事,也冇有任何人,一切歸於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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