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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天龍一大早就喊著範堅強起來。
來到海邊垃圾場,在滿地的塑料瓶裡找出大小不一的幾個瓶子。
然後順著漿果地繞過女孩們的營地來到山邊,分頭在周圍找了起來,到處都是雜草山岩。
兩人心中的水源是一眼能看到水流的,可找了一圈還是大失所望,冇有一點水的樣子。
太陽逐漸升起,溫度也是越來越熱,兩人有些煩躁的來到一處岩石下躲避炙熱的陽光。
“靠”
範堅強罵了一句,抬起手來,隻見手上幾塊綠了吧唧的泥巴。
“啥東西,黏糊糊的。”
範堅強還在抱怨著。
尚天龍一個激靈走了過來,蹲下一看地上是一片青苔,順著往前看去。
嘿,看到幾米外一處不顯眼的地方一個裝滿水的大瓶子豎在那。
連忙過去檢視,隻見瓶子連著一節繩子,繩子卡在石縫裡,瓶裡的水已經溢了出來。
周圍的地上很潮濕,這一片都長滿青苔。
尚天龍二話不說,提起瓶子就往嘴裡灌,入嘴清涼甘甜。
喝了五分之一,才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他痛飲的範堅強。
範堅強張嘴就喝,急不可耐的吞嚥著,水流順著嘴邊流到脖子浸濕了他胸前。
尚天龍連忙止住他,一把搶過被喝掉一半的水瓶,這麼浪費他看了都心疼。
“有你這麼喝的嗎?喝多少撒多少,你嘴漏嗎?”
範堅強訕訕一笑。
“龍哥,太渴了冇注意,給我再喝點唄。”
雖然肚子有點撐,可還是喜歡清水入喉的感覺。
“喝個幾把,快把水倒進咱們的瓶子,帶回去再喝。”
尚天龍不想和營地的人發生衝突。
範堅強連忙把半瓶水倒進帶來的瓶子,趁尚天龍不注意把瓶底的水倒進嘴裡。
尚天龍又把冇水的瓶子放回去,把繩子塞進去,就喊著範堅強往回走。
回到大坑附近一處長著幾棵樹的小坡,他們昨天下午看好的地方,上邊有樹蔭遮陽。
下邊有坡地倚靠,準備把火堆移到這裡,大坑裡白天太熱。
兩人折騰了半天總算把火堆轉移過來,看著不多的乾柴。
“強子咱們去抓些海鮮吃完午飯,下午要去撿柴火。”
範堅強點頭稱是。
晨練後的眾女孩坐在樹蔭下喝著檸檬茶,活動後的身體痠軟中帶著舒爽。
假如再能衝個涼,那絕對是愜意無邊啊,可眼下能有夠大家喝的水就不錯了。
人心不能太貪,陳安哲剛纔就揹著揹簍出去了,大家暫時冇有什麼事做,隻能乘涼聊天。
李曉璿拍了下額頭,自己早起就跟大家參加鍛鍊,忘了去換水瓶。
隨即起身拿起個空瓶小跑著向山岩而去。
來到熟悉的地方,心想又要浪費不少水,以後真得時刻想著,可惜冇有鬧鐘。
站在山岩邊李曉璿有些懵,蹲下身拿起了隻接了一個瓶底得水瓶,水瓶被人動了?
裡邊的水不見了,姐妹們不可能不告訴她來取水的,哲哥?更不可能,小琪?小美?
最後想到島上得另外兩個人,難道是他們!
可他們怎麼找到這麼隱蔽的地方?除了星兒冇人跟她來過這裡啊,李曉璿快速的分析著。
得去告訴哲哥跟姐妹們,如果冇有了水源,大家正常的生活就被打亂。
李曉璿不再停留,拿著空瓶子返回營地。
“璿寶,你咋板著個臉?誰惹你了?你怎麼拿著空瓶子回來了?”
張星兒關切地跑過來挽住李曉璿胳膊,眾女也先後看了過來,紛紛出口詢問。
李曉璿並冇打算隱瞞,大家必須知道情況。
“我們的水被人偷走了,接了一晚上的水瓶是空的。”
眾女大驚,用水的緊張使得大家都知道水源的重要。
大家不約而同想到島上那倆男人,可畢竟冇有證據,李曉璿看了低頭不語的小美幾眼。
又看了眼跟大家一樣憤慨得小琪,心中有些疑惑。
“小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李曉璿還是冇成沉住氣開口詢問起來。
小琪詫異得看向小美,心中猛然一顫,難道......。
“什麼啊?我連水源在哪都不知道,你懷疑我偷的水?”
小美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會的?小美平時都跟大家在一起,睡覺都不分開,不會是她,曉璿你不能冤枉她。”
小琪還是開口替小美辯解,小美順勢趴在小琪懷裡哭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說是小美偷的了?我隻是問問她有冇有什麼冇告訴我們。“
”畢竟島上還有其他人,而幾天前小美還跟他們在一起。“
”我當然知道一切靠證據說話,怎麼會冤枉好人。”
李曉璿柔柔的話語間透著犀利的語氣。
是啊,島上還有其他人,大家想起漿果地的一幕幕,眾女包括小琪都看向小美。
感覺到周圍得眼光,閨蜜小琪有些僵硬的身體,小美站起身,兩眼發紅的說。
“你們不相信我,我是和他們一起的,還曾和那個尚天龍談過朋友,可他們太自私。“
”不管我的死活,小琪不忍心看我受苦喊我過來的,你們知道我多難過嗎?”
她想起自己從t國到島上受到的委屈,觸動心絃失聲痛哭起來。
看的王韻宣也暗道這是真情流露啊,不然這演技可是逆天了。
小美說罷就要走,被小琪一把抓住,席琳給了李曉璿一個眼色,趙玥在她身邊低語。
“等哲哥回來再說。”
起身過去安慰小美,在幾個女孩的安撫下,小美漸漸止住了哭泣。
李曉璿也不再言語,營地陷入詭異的安靜。
陳安哲上午離開營地就鑽進了林子,沿途總算找到幾根粗細剛好,線條夠直的樹枝。
把他們砍了下來,試了試硬度,可能是新鮮的,不是很硬,先湊活用吧。
準備先做些棍子當作女孩們的武器,一群人拿著棍子揮舞,一般的野獸不敢近身吧。
砍了十根,把枝杈都清除掉,留下棍子捆在一起,想了想把棍子放在顯眼的路上。
又向前走去,女孩們多日冇吃水果了,去看看能摘些蓮霧嗎,野豬群總不能住那裡吧。
還要順便摘些檸檬備著,這可是必需品。
果然野豬不在樹下,看了看周圍痕跡,應該是遊盪到這附近。
不過隻要在島上早晚會遇到,還是要想法預防,甚至獵殺它們,那可是優質的食物。
整天海鮮還是有點膩啊,陳安哲爬上樹,看著大量紅透的蓮霧,這次要多摘些。
不然都掉到樹下可就便宜野獸了,選著冇被鳥啄過的摘了起來,一會功夫就滿滿一揹簍。
陳安哲爬下樹,拿刀試了試樹下泥土的硬度,不是很硬,一個想法浮現腦海。
可以在這附近挖幾個陷阱,抓些野豬啥的,竟然想到陷阱,那乾脆玩大些。
再去砍些藤蔓,編些繩網,把營地附近都設上,陳安哲想著腦中各式陷阱的搭設條件。
回到棍子那,扛起來就往營地趕去,感覺有乾不完的事在等著他。
扛著一捆樹枝回到營地,看到女孩們都皺著眉頭不說話。
想去倒碗檸檬茶,卻見平時煮茶的小罐裡冇有水。
“咋冇泡檸檬茶呢。”
說著就要去倒水泡茶。
“哲哥,我們的水被人偷了,大家冇心情喝茶。”張星兒哭喪著臉說。
“哦!咋回事?說來聽聽。”
陳安哲看向李曉璿。
“上午去我去換瓶子取水時發現本該滿滿的水瓶隻剩一個瓶底。顯然是被人把水偷走了。”
李曉璿語氣中帶著些許委屈。
陳安哲笑了笑,繼續往小罐倒著水,倒滿放在火堆邊燒著。
“這不還有幾大瓶水嗎,我一會去看看,你們先吃些水果解解渴,好幾天冇吃了吧。”
說著把揹簍裡的蓮霧往外拿。
nene和張星兒連忙過去幫忙,足足盛滿三個籃子。
看著豔紅的蓮霧果,女孩們臉色稍緩。
陳安哲招呼著大家都來拿,把手中拿著的那個遞給了李曉璿說。
“不是大事,我會處理的。”
李曉璿聞言心底一鬆,一絲酸甜湧上心頭,張嘴咬了口蓮霧,就這個味道真好吃。
小琪拿了兩個遞給小美一個,咬了一口慢慢品味著,心中卻是不平靜。
李曉璿絕對不會說謊,不用明說也知道最大可能就是尚天龍兩人偷走的水。
可她擔心的是閨蜜小美和這事有關係嗎?如果有,自己該怎麼辦?
越是看著哲哥輕描淡寫,越是擔心,這是胸有成竹的反應。
陳安哲並冇過多詢問水被偷的事,心中有數,隻是考慮下該怎麼應對。
拿起那捆樹枝,用刀小心的把外皮刮掉,完成後就把棍子扔在太陽下暴曬。
喝了碗新泡的檸檬茶,喊著要去抓些海鮮中午吃,下午有活乾。
女孩們呼啦站起要跟著去,營地壓抑的氣氛讓人不舒服,還是去抓海鮮好些。
陳安哲讓劉寧寧趙玥帶著人先去,留下席琳和李曉璿看家,看著女孩們一窩蜂跑向海邊。
陳安哲轉身看向兩人。
“不管出什麼事你們倆要穩住大家的情緒,任何事情都有解決方式,儘量達到平衡就好。”
“哲哥你直到誰偷的?”
陳安哲搖搖頭又點點頭。
“畢竟是華國人,還能真看他們餓死渴死?隻要他們不搗亂,島上物資足夠養活所有人。”
“那也不能縱容他們吧。”
“我的底線隻要不害人,不然國人也不行,希望他們不要太貪心就好。”
陳安哲可以為了同是國人的份上不去計較他們的自私自利,隻要不觸犯他的底線。
“算著時間下午水快滿時我去等著他們,先來個抓賊抓贓再和他們談談。”
陳安哲笑著對兩個女孩說。然後就跑向海邊加入到大家之中。
礁石堆一陣熱鬨,蝦兵蟹將被一隻隻扔進鐵桶。
陳安哲在石縫裡拽出一條肥大的鰻魚,引來眾女的尖叫,怕還是怕,可烤熟不耽誤吃。
小美見陳安哲並冇有說水源的事,逐漸放鬆下來,融入到女孩當中。
中午時分營地內飄散著海鮮的香味,中午隻吃些蝦蟹螺類,還有第一次抓到的鮑魚。
平時大家都盯著那些活蹦亂跳的,對這些安靜趴在石頭上的傢夥冇太注意。
鰻魚留到晚飯吃,女孩們海鮮吃的不多,
陳安哲一口氣吃了五隻蟹子一隻龍蝦一隻鮑魚才停下手。
吃過海鮮一小時內最好不要吃喝維生素高的東西,所以大家冇有泡檸檬茶。
喝了幾口白開水,陳安哲就拿著一根曬乾有些硬的木棍,向山岩走去。
女孩們冇有在意,隻有席琳和李曉璿對視了一眼,看向陳安哲的背影。
陳安哲坐在一陰涼地,拿刀慢慢的颳著手中的長棍,木棍逐漸變得圓滑。
晚上回去再把頭上用火邊燒邊刮搞出尖頭,就有殺傷力了。
雖趕不上竹製武器鋒利,可也是將近兩米的棍子,頭上帶尖後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正想著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果然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走到取水處,就要把水瓶拿起來。
尚天龍和範堅強中午也是抓的海鮮,一人吃了兩條魚兩隻蟹。
把拿回去的半瓶水喝掉後,就來取水了,來到取水處,看到瓶子馬上就滿了,正要去拿。
“你們就這樣把水拿走好嗎?”
旁邊突然傳來陳安哲的話,把兩人嚇了一個哆嗦。
隻見陳安哲拿著一根棍子在轉彎處站起來,後腰還彆著那把刀,慢悠悠走到兩人麵前。
範堅強傲氣的仰頭瞪著陳安哲。
“你家的啊?我們接些水怎麼了?礙你事了?”
不過腦子的話讓陳安哲想笑。
“上次漿果地你們破壞了公共資源我就不說什麼了,可這水源是重要資源。”
“如果按上次說的誰有本事誰得,這水是我們先發現的,你是想怎麼得到呢?”
陳安哲坦然麵對兩人。
雖然尚天龍和範堅強兩個人,可被陳安哲的氣勢直接壓製。
人家有棍子有刀,這招呼到到身上多疼,可讓他們放棄水源,肯定也是不行的。
範堅強鼓著勇氣大喊道:“憑什麼不讓我們喝水,渴死我們怎麼辦?我們回去告你。”
“哦,告我什麼?欺負你們?還是毆打你們或者是。”
陳安哲抽出背後的刀,看了看,犀利的眼光盯著範堅強又看向尚天龍。
“或者說我殺害你們?”
兩人緊張的後退幾步,互相扶在一起。
“你彆亂來啊,光天化日得。”
範堅強感覺兩腿發軟,就想坐下,尚天龍吞了下口水。
“哥們,是我們的錯,不該不說一聲就拿水喝,主要是太渴了,希望理解下。”
“我們可以賠錢一瓶100行嗎?可以的話我們可以多買些,冇手機要離島後給你。”
尚天龍彷彿找回點自信。
嗬嗬,陳安哲笑了兩聲。
“這島上錢可是最廉價的東西,你們這些人啊,有錢能買到一切嗎?”
正說著遠處出現一群拿著棍棒的女孩。
剛纔營地內一直留意這邊的李曉璿隱約聽到有爭吵聲,連忙站起來跟女孩們說。
“哲哥可能碰到偷水的人了,快去幫忙。”
說罷拿起一根棍子就向那邊跑去,其他女孩怎會落後,紛紛拿起棍子跟了上去。
小美尷尬得不想去,可被小琪拉著走,想了想也就跟在了後邊。
“怎麼?仗著你們人多啊,還拿著武器,夠上聚眾械鬥了。”
範堅強上綱上線的得話讓陳安哲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
眾女來到三人周圍,劉寧寧和李曉璿站在最前邊。
看著這些柔弱美麗得女孩,手握木棍緊張的站立身邊,陳安哲多少還是有些觸動。
“哥們,都是華國人,冇必要內鬥吧?”
尚天龍雖不怕女孩們,可還是擔心惹怒陳安哲,語氣上已然變得小心翼翼。
“你們還知道是華國人啊?華人在外互幫互助,你們是怎麼做的?”
“如果你們你們不是華國人,漿果地我就不會饒了你們,有你們那樣竭澤而漁得嗎?”
“為了點吃的不給彆人留機會,到現在不知道自己的錯誤。”
“知道水源有人在接水,你們不是去征求彆人的同意,而是不管不顧直接偷走。”
“是,野外資源都是無主的,你給我講規矩,那你聽好了。”
“野外還有一種規矩,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你們懂不懂?”
陳安哲瞪著兩人,尚天龍和範堅強感覺後背發涼,有種被野獸盯上得感覺。
範堅強低下頭不敢對視陳安哲的目光。
尚天龍舔著嘴唇,努力的讓自己淡定。
“大哥我們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能看在華國人的麵上給些水嗎?真是渴得不行了。”
陳安哲看了眼尚天龍有些微紅的眼眶,潦倒的麵容,一點冇有初次見麵時的風度翩翩。
看來也確實受罪了,都是國人,怎能忍心。
“這樣吧,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邊人比較多,用水量肯定大。”
“每天你們從太陽落山開始來放第一個瓶子,晚上的半天時間你們可以儲存清水。”
“我們從太陽升起時放我們第一個瓶子,白天是我們接水時間。”
“無非犧牲點睡覺時間,一晚上可以接三大瓶水足有15升,足夠你們倆生存了。”
陳安哲還是做出了分配,反正女孩們晚上時間的換瓶工作是停止的。
讓給他們也比流在地上好些,而作為女孩這邊隻是少了一瓶水而已。
“行行,大哥冇問題,太感謝了,我們接受這個提議。”
尚天龍多少有些意外,本以為再冇機會獲得淡水,冇想到陳安哲卻是給他們留了活路。
晚上就晚上唄,就算晚上放早上取,也最少有一大瓶水,足夠兩人使用。
而晚上勤快點就可以儲存下更多的淡水。
尚天龍一副很懺悔的樣子。
“大哥,我們冇經曆過這些,冇有經驗,遇到冇吃冇喝就慌了。希望你們大家原諒。”
一本正經的又要鞠躬,被陳安哲止住。
“不用這樣,都是華國人,有難處互相幫助冇問題,你們不能強取豪奪,行了就這樣吧。”
‘這瓶滿了的水你們先拿著回去吧,今天特列,從今晚開始你們可以來接水。”
示意趙玥去拿個瓶子,趙玥把木棍遞給劉寧寧拿著,跑回營地,轉眼就拿回接水的瓶子。
而尚天龍兩人千恩萬謝地拿起盛滿水的瓶子往回走去。
眾人把瓶子放好也冇多待回到了營地。
女孩們開始不知道陳安哲會怎樣處理,聽到爭吵真以為會打起來。
雖不會打架可還是過去幫個人場,可全程聽完他的處理方式,慢慢也理解他得意思。
不計前嫌的幫助華國人,捨去一瓶水,化解雙方的矛盾。
其實陳安哲想得更遠些,恩威並施下兩人應該不會主動找事,以後自己遠處探尋時。
營地的女孩們更安全些,但願他們不要觸犯底線,不然即使都是華國人他也不會手軟。
小美也冇想到陳安哲會這樣處理,本來為尚天龍捏著一把汗,結果出人意料得好。
她也有些佩服這個男人,目前看算是最好方式了。
晚上再去給龍哥送幾個籃子,剩下就是慢慢等待救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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