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匹一匹算你二百兩，這一匹”
老爺子稍微頓一下。
“好馬值千金，你是我女兒帶來的，又有你弟弟的師傅在，這一匹算你六百兩！”
老三一聽要這麼多，張大嘴就要說要不算了。
司擰月卻從金統領麵上，看出這匹馬價格老爺子說低了。
“爺爺，您該賣多少就多少！”
老爺子聽司擰月這麼一說，暗忖，難怪女兒會親自帶人過來。
這小姑娘，值得交往。
“好馬得有好的主人，既然小公子也中意，就照我剛才說的，六百兩，加上那四匹的八百兩，一共一千二百兩。”
“爺爺，我今天出門之前，沒想著馬上買，我先付您五百兩，等會我叫我弟弟把剩下給您送來！”
“不急，不急。你們先去把馬鞍什麼的配好再說，還有車廂！”
“你們稍微等等，我叫人去叫我小兒子回來，讓他帶你們去。”
不大會。
一個穿著短打，露出一身腱子肉的少年，大步流星迴來。
“爹！大姐！”
老闆娘指著司擰月他們。
“這位是小老大，這是他弟弟，這位是他師傅，他們倆是驍騎營的。”
老闆娘弟弟聽到驍騎營三個字。
雙眼放光。
“你纔多大就去驍騎營了？”
“十歲！？”
“厲害，十歲就進驍騎營！”
要是他有機會就好了。
“不算是正式進，隻是跟著我師傅學習，這位就是我師傅!”
“師傅你好！”
少年嘴一瓢，直接出口。
啊？
這就認上師傅了？
大家神色微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少年越解釋越亂，懊惱的不曉得該說什麼。
“走吧，帶我們去看看。”
金統領忍不住勾起唇角，出言化解少年的尷尬。
司擰月隱約猜到一些，老爺子跟老闆娘這樣熱心的緣故。
隻是，這事她是萬萬不會開口的。
她跟金統領，目前僅限於他是老三的師傅這層關係。
不到能幫別人說話的地步。
少年帶著他們來到另外一家專賣配具的店鋪。
“黃老大，他們是我朋友，也是我爹叫帶來的，你們幫他們配一輛馬車，兩輛裝貨的，在配一副馬鞍轡頭。”
年輕男子掃眼他們，很快就將司擰月他們需要的配齊。
“你們家在哪？我等會叫人給你們把馬車趕過去。”
少年問道。
老三將地址告訴他。
少年一家三口，不由的互相對看兩眼。
老闆娘先笑著開口：“小老大，原來你就是那個連中三元，有史以來最年輕秀才的家人！”
說完，不等司擰月開口。
轉頭看向自家爹。
“爹，小老大先前幫了我一個大忙，你再給她打點折唄!”
“不，不用。老闆娘，你這樣我隻能去別家看看。”
“小”
老闆娘還想說啥。
老爺子打斷她：“小老大，就照先前說的。”
司擰月這才放下心。
一直都想有匹馬的老三，直接牽著馬，跟師傅回驍騎營，迫不及待地想馬上練習。
司擰月回到家，不一會。
少年就帶著人，趕著馬車過來。
進到院子沒看見老三，肉眼可見的失望。
“他去驍騎營了，晚點才會回來，你有空可以過來找他。”
眼底都是失落的少年，聽到司擰月這話。
悄悄紅了耳朵尖。
點下頭：“我姓鄒，鄒凱！今年十六歲！”
說完，又覺得人家小老大隻是說句客氣話，他就順杆子爬，是不是有點過。
神情侷促，拿著司擰月給的銀票，轉頭一溜煙跑走。
滿嬸她們過來。
得知司擰月買馬車，是為方便崔三他們出城進貨。
嘴上說著不該浪費，心裏卻高興的開花。
跟羅嬸挽著手回去，裂著嘴感嘆，她們認識小老大，是上蒼給他們的最大福報。
崔三叔跟羅叔回來，得知他們兩家一家一輛運貨的馬車。
嘿嘿傻笑之後，驀的想起他們沒趕過馬車。
“我找人教你們，肯定學會。”
司擰月也沒想到這個問題。
去找劉如月！
他們家有車夫。
許多天沒見劉如月，司擰月敏銳的覺得，劉如月在麵對她時，神色有些不對。
等她把來意說清楚。
劉如月馬上叫人去安排。
“明天過去可以馬？”
“可以。”
司擰月坐在綉凳上，隔著水晶簾子。
驀的瞅見劉如月臥房的桌麵上，擺著一套竹子雕刻的小人。
她也有。
是上次老二跟老四託人送來給她的。
京城並沒有賣的，據老二信上說，是在一個小鎮上看見的，覺得有趣，想著她應該會喜歡，就想著買給她。
可怎麼這麼巧？
劉如月也有。
陷入沉思的司擰月頭忽然安靜下去。
正在絮叨的劉如月順著她的視線，驀的雙頰緋紅。
垂下眼，不敢再看司擰月。
司擰月見狀，隱約猜到這套竹刻的來源。
不出意外，應該是徐浩然託人送她的。
徐浩然從前跟劉如月相處的一些細節，湧上腦海。
原來那麼早之前，徐浩然就看上她。
糾結要不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他說叫我等他兩年，等他能考進前三甲，就叫人上門來提親！”
正愁找不到人說的劉如月，直接開口。
“你呢？你怎麼想？如月姐！”
“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他送給我的東西，還有寫的信，會很開心！”
司擰月聽到這，腦子裏警鈴大作。
“那個你還沒答應他吧？”
劉如月擺擺頭。
“還沒。”
“那就好！”
司擰月拍下心口。
“在你想清楚之前，一定保持住分寸，不要給他誤導。”
“嗯，我知道。等等，我說不定會跟我娘說一聲!”
“對。跟你娘說一說，她人生閱歷比你豐富，多聽聽她的意見沒錯！”
見劉如月沒有私自決定的想法。
司擰月那顆忐忑的心，安穩的放回去。
“既然你也是這麼想的，那我過一會就去跟她說。”
“對了。你知道嗎？那個張婉晴，剛及笄就定下親事，在我麵前炫耀多時，說她未婚夫今年秋闈一定高中!
我現在看見她就煩！”
“不必管她，等下一次考試，徐浩然必定有所斬獲。”
有老二在，高中狀元的話，司擰月著實說不口。
但中前三甲肯定沒問題。
“嗯，能進殿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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