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
老三老五老六他們,站在那,翹首以待。
率先瞧見她的老三,一眼見著她,黑著臉,幾步跑到她麵前。
司擰月自己都不知曉的狼狽,映入他眼簾。
滿臉蚊子叮咬的紅疙瘩,眼皮上都是蚊子包,還有一道道樹枝刮出的紅痕。
零星幾點血點,慘不忍睹到他憋了一晚上質問的話語,在嘴邊來迴轉幾個圈,又咽回去!
而且頭髮上還有幾根雜草,袍子下擺都是泥漬。
走路姿勢更是怪異。
滿滿的擔憂,衝口而出。
“老大,這一晚上,你到底去哪了?”
這一個晚上,他帶著老五他們把知道的地方都找個遍。
打算要是天亮還沒看見人,就去報官。
老五他們幾個也跟著陸續上前。
見她這副模樣,神色複雜的張張嘴,卻又沒出聲。
尤其老八,望著她,滿腦子都是她出門時,清俊的模樣。
走路腳底依舊麻木沒啥感覺的司擰月,又累又餓,沒心情站在這,跟他們聊。
指指家的方向。
“能回去再說嗎?”
聲音沙啞粗糲,如鴨子嘎嘎叫。
驀的大家視線一頓,停在她腫起的手背,手指上。
“老大。你昨晚是去鑽蚊子窩了嗎?”
這肉眼所見,哪哪都是老大個的蚊子包。
“我揹你!”
老三轉身,在司擰月麵前蹲下。
司擰月不客氣的俯身趴在他背上。
讓他背自己回家。
到家,老六端來熱水,洗漱之後。
緩過神的司擰月才發現,自己哪哪都癢的難受。
伸手,這邊撓撓,那邊抓抓。
“老大,你在抓撓,麵板就破了。”
老五急道。
“可是我很癢,怎麼辦?”
司擰月盡量輕的抓撓道。
“找它拿點藥膏!”
“它?”
司擰月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在老三的怔視中,醒過神。
“小白,小白,快,藥膏來一管,你看我都給咬成什麼樣了?”
轉瞬。
司擰月手心裏,多出一管藥膏。
擰開蓋子。
綠色的膏體,讓司擰月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塗抹。
“我來!”
老三從她手裏,拿過藥膏,用指頭蘸著,一點點小心給司擰月塗抹上。
“我去做早餐!”
老五帶著老六向廚房走去。
清涼的藥膏,塗抹在臉上,脖子,耳朵、手背,舒坦是舒坦,就是綠唧唧的,跟個小綠人似的。
照著老八拿來的鏡子。
司擰月徹底自閉。
無眼看的閉閉眼。
“我感覺不是很癢了,還是洗掉吧!”
要是一直頂著這張綠臉,她會做惡夢的。
“不行,難看也忍著!”
老三喊道。
老六迅速把水盆端走。
吃過早餐。
司擰月對老三他們道。
“我先去睡覺,有什麼要問的,等我起來再說!”
“我扶你!”
老三跟老五過來。
一邊一個,扶著她走進她自己房間。
等他們出去。
司擰月脫下外袍,鞋襪,倒在床上。
瞬間,整個人輕鬆下去。
須臾。
沉沉睡去。
一覺睡醒。
屋裏桌上,已經點起燈。
她打著哈欠,坐起身。
枕邊,放著一本孫子兵法,還有一包花肥。
她把花肥放在桌上,拿著那本孫子兵法,披著外衣走出房門。
院子裏。
月色如洗。
老三他們居然全都沒睡。
“老大。你醒了?”
司擰月點點頭。
轉動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把手上那本孫子兵法,遞給老三。
對另外幾人說道:“老三那裏的兵書,你們大家都可以看看。
那上麵寫的不僅僅是戰場上用得著,在生活的方方麵麵,也會有用的上的時候。”
老三拿著兵書,激動的淚花閃爍。
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許久之後。
豎起兩根手指:“我老三司雲州對天發誓,這輩子都要對老大好!如若不然,就讓我司雲州,馬革裹屍,死無葬身之······”
“呸、呸,胡說什麼呢!”
司擰月一把扯下他豎著手指的手,連聲啐道。
“快,跟著我呸三口,快!”
這臭小孩,沒事亂髮什麼毒誓!
呸、呸、呸!
等等,他該不會以為,她是因為這本孫子兵法才弄這樣的吧?
咋辦?
是說還是不說呢。
她最初單純的就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順道滿足自己的八卦心!
凝視著滿臉真摯的老三。
誤會的話,司擰月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心虛的拍下老三的肩。
“那個以後你們大家都好好的,就好。”
“老大,放心,我們大家以後一定都會好好的。”
他們幾個異口同聲的道。
“小老大,你······”
爽朗的聲音,在院子門口響起。
又戛然而止。
滿嬸站在院子門口,雙目落在司擰月麵上,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
幾息之後。
緩過神。
“小老大。你沒事吧?”
忐忑的望著司擰月綠裡吧唧的臉,心底湧上一股擔憂。
司擰月驀然回過神,摸下臉上。
垂眸望著手心裏綠唧唧的藥膏。
朝著老三大吼一聲。
“老三!”給我等著!
轉身大步跑進屋子,走到梳妝枱前,盯著鏡子裏,臉上殘留的,東一塊西一塊的綠色藥膏。
恨不得時光倒轉到剛纔出門之前。
她就頂著這紮眼的綠,在院子裏跟他們說了半天的話。
院子裏。
滿嬸指指屋裏。
聲音低低地。
“小老大的臉咋啦?”
“沒事,就是給蚊子咬了,抹的止癢的藥膏。”
滿嬸聞言,放下心,沒事就好。
昨晚見她沒回來,擔心的一晚上都沒睡著。
今早過來,她又在睡覺。
懸一整天的心,這會親眼見到她安然無恙之後,才徹底放下。
她把手上拿著的石花籽,交給老三。
“這是孩子爹,昨兒出去收貨,恰巧看見的。明天你們給小老大看看,是不是她說的那個可以做冰粉的東東!”
“好。”
老三接在手裏。
滿嬸衝著屋裏,忍著笑,大聲喊道。
“小老大,你休息,我先回去!”
送走滿嬸。
老三讓他們大家都回房睡覺。
他去廚房,把給司擰月留的晚餐,端著出來送到司擰月臥房門口。
“老大,開門,我給你送晚餐來了。”
剛把臉洗乾淨,還沒擦乾的司擰月,滿臉水珠的開開門。
臉色不虞的側身站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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