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廢什麼話,不好好籤,就直接廢掉他一雙爪子!”
麻六的狠話張嘴就來。
嚇的王三哆嗦著,歪歪扭扭的簽好名字。
把筆遞還給老四,老四隨手把筆放回老大特意給他做的,可以隨身攜帶的筆袋裏。
麻六在一邊,抓起王三的手,拿出一把雪亮的刀。
“別殺我,別殺我!”
王三嚇的眼淚鼻涕齊流。
麻六冷嗤一聲。
劃開他手指,鮮紅的血珠冒出來。
麻六拖著他的手,在紙上蓋上一串鮮紅的手印。
老三沖老四眨眨眼。
老四抓起麻袋,又套在王三腦袋上。
一直低著頭的王三,在眼前一黑的瞬間。
猛的昂起脖子,想看清他們的麵容。
誰知,入目幾人全都帶著麵罩,穿著黑色的家丁服。
根本看不見長相。
心底裡殘存的那點希冀,徹底破滅。
老三他們將麻袋口子繫緊。
拖著麻袋,來到竹夏村,將他丟在他家屋後的柴堆下。
白鶴汀拿著王三供述的那幾次意外的詳細過程,忍不住指尖微微顫抖。
他從沒想過,人心會壞到如此地步。
為一己私慾,毀人前程!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是報官還是私了?”
老二問道。
白鶴汀思量許久。
搖搖頭。
“不報官,報官我那個爹也會受牽連。”
反過來。
也會影響他的前途。
須臾。
他幾乎是咬著牙:“但我也不會就這麼放過他們,王氏在意什麼,我就讓她失去什麼!”
“這個法子好。”
司擰月道。
老二也跟著點頭贊成。
“要不要我們跟著去?”
老二怕白鶴汀一人搞不定。
“不用,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
“我跟你去。”
徐浩然站出來。
“老三他們已經露過麵,再去怕他們會懷疑。我去,就說是同窗前去幫你做個見證!”
“對,讓徐大哥跟著一起,不然我們不放心!”
白鶴汀眼含感激,在他們大家臉上尋睃一圈。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要不是他們,他這輩子說不定就這樣了,到死都隻會以為是自己運氣差。
白鶴汀帶著徐浩然回到家。
白父見久違露麵的兒子忽然帶著人回來,臉色不對,就像討債人似的。
手上茶盞,往一旁的桌上,重重一放。
陰陽怪氣的。
“喲,這不是未來的狀元郎嗎?怎麼今天想起貴腳踏賤地,回這個生你養你的家。你不是不屑回來嗎?”
白鶴汀撩起衣袍,施施然坐下。
“我確實不想回來。畢竟,在爹眼裏,早就沒我這個兒子。”
“既如此,那你今天回來幹什麼?專門回來擺臉色給你老子看嗎!”
“臉色,你配我好臉嗎?
今天回來,是回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比如我孃的嫁妝,我娘留給我的田地,莊子,還有鋪子屋舍。”
“啪!”白父重重的在桌上一拍!
桌上的茶盞叮叮噹噹的滾落地下,摔的粉粹。
“你先前自己說,不要,現在又來反悔,走到哪裏,都沒這道理!虧你還是讀書人!”
聽到這話,白鶴汀就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幾下。
目下無塵,自視清高,視錢財為糞土,覺得隻要能跟他們少糾纏,捨棄就捨棄,沒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回頭看看,簡直可笑的緊!
“我先前說不要,是覺得不管怎樣,你是我爹,沒必要為了那點錢財,跟你生分,讓你在中間難做。
可現在,我才發現我就是個傻子,我拿你當爹,你拿我當兒子了嗎?
夥同王氏,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散播謠言說我是掃把星!這是你一個親爹該做的?”
“你?”
白父瞳孔驟然放大,他怎麼知道的?
“你想說我怎麼知道的?”
白鶴汀冷冷出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現在還肯坐在這裏跟你談,已經是最後念著那點血脈親情,否則現在在這裏的,就是官差。”
白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心底那點子隱秘給戳穿,再擺不出為人父的譜。
良久。
臉色灰白。
聲音也低下去。
“你到底要怎樣?”
白鶴汀撣撣衣裳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
“鶴汀,這些年家裏日子艱辛,困難也多。我、我實在是拿不出來這麼多。”
白父擺出一副可憐相。
視若無睹的白鶴汀從袖子裏掏出王三簽字畫押的罪狀。
微微勾起唇角。
“既然拿不出錢,那我隻好把這張王三親自簽字畫押的罪狀,遞到衙門去。
你也好,王氏也好,你小兒子也好,還有王氏孃家人也好,全都等著吃牢飯吧!”
白鶴汀說著站起身,沖一直沒開口的徐浩然道:“走吧,麻煩徐兄陪我去趟衙門!”
“行。我剛好認識禦史台的人,催著他們快點辦。到時把他們兩家的房子田地賣一賣,多少也能給你挽回點損失。”
徐浩然微笑著,應道。
輕鬆的彷彿是跟白鶴汀再說明兒的天氣如何。
白父慌了。
起身,拉著白鶴汀的胳膊。
氣的吹鬍子瞪眼的。
“我是你爹!”
“我知道呀,既然你都不顧血脈親情,毀我前程,那我還在意這些虛名做什麼!”
白鶴汀握著白父的手腕,輕輕將他手拿開。
白父望著他,毅然決然準備離開的身影。
長嘆口氣。
“給我一個月時間!”
白鶴汀豎起三根手指:“三天,就三天!三天後沒見著我要的,你們就等官差吧!”
“可你孃的嫁妝,有些已經變賣!”
白父急的幾乎破音。
“那就折成錢。”
白鶴汀冷冷丟下這一句,跟徐浩然攜手離開。
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
白父望著走出院門的兩人,癱坐在椅子上,喃喃唸叨:“完了,完了!”
這孽障是打定主意,要讓他傾家蕩產!
不管王氏如何哭鬧,白父還是將東西整理出來,該補的補上。
比起坐牢,他寧可失去錢財!
更何況,等他老了之後,隻要白鶴汀一日是他兒子,他就一日有飯吃。
王氏看著空空如也的庫房,再看著賬本上的赤字,一口氣沒提上來,暈過去。
醒來,嘴眼歪斜,半邊身子中風!
三天後。
拿到財產的白鶴汀,順利跟白父簽下互不乾擾文書,等白父年滿六十,每年給銀一百兩做生活費的協議。
神清氣爽,高高興興的擺上兩桌酒席,宴請司擰月他們,跟麻六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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