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老七麵前，麵帶愧色：“老七，之前是師傅狹隘，敝帚自珍，沒有真正領會醫道蘊含的真正含義。你回去幫我謝謝你家小老大！”
老七嘿嘿一笑。
回去時。
特意繞道去給老大買她喜歡吃的芝麻脆餅。
“鶴汀，我孃家侄女，好容易進城一趟，你幫帶她好好的逛逛街。”
隔著燒餅鋪不遠的一間胭脂水粉店門口。
一個瘦長臉的中年婦人，帶著一個穿紅著綠，眉眼清秀，麵板稍黑的少女，站在玉樹臨風的白鶴汀跟前。
白鶴汀一臉極力忍耐的神色，想走袖子卻讓那婦人攥在手裏。
那個穿紅著綠的少女不斷對白鶴汀眨著眼。
也不知道是眼有毛病還是咋滴！
“白大哥，老二找你！”
老七快步過去，不等白鶴汀回神。
一把把他的衣袖，從那婦人手裏扯出來。
推著他。
“趕緊的，我家老二找你有急事！”
說著不忘對白鶴汀使個眼色。
白鶴汀心領神會。
沒頭沒腦的丟下一句：“我有事先走。”
跟老七快步離開。
走出一段。
老七回頭看眼，站在原地，指著白鶴汀的那個婦人。
“白大哥，那倆人是誰？”
“一個是我後娘，年輕的那個是她孃家侄女。”
“孃家侄女？她喜歡你？”
白鶴汀臉爆紅。
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子，讓一個六七歲的小豆丁當麵問這個問題，那感覺實在是有些複雜。
在老七專註的凝視中。
白鶴汀不自然的點點頭。
“大概吧!但我從沒私底下跟她接觸過。”
老七雙手環胸。
驀的腦子裏靈光一閃。
“你說有沒可能，你之前總是考試前出事，跟她們倆有關係？”
“不會吧？”
“怎麼不會？那姑孃的心意，還有你後孃的心思，赤果果的擺在你麵前。
但是，你對你後孃的撮合也好，還是對那個姑娘也好，都沒興趣。
她們如果覺得你是秀才就看不上她們。
萬一，你要考上進士，狀元榜眼探花，到時以你的身份，她們想要拿捏你，難於上天。
更高攀不上。
與其如此。
還不如讓你原地踏步，不能大富大貴，去私塾學堂當個教書先生，溫飽不成問題。
所以，你後娘是什麼時候，開始撮合你們的？”
起初。
白鶴汀還以為是小孩順嘴胡謅。
可越聽心裏越沒底。
當老七最後一句話，傳進耳朵。
心裏咯噔一下，嗖嗖的往下沉。
老七見白鶴汀臉色逐漸難看。
也就沒在多言語。
隻是道：”走，跟我回去，讓老大老二他們幫著分析分析。”
司擰月她們圍坐一團。
聽完老七的話。
問出老七最後那一句：“他們什麼時候開始撮合你們的？”
“十六歲，那年秋闈之前。”
心中已經有數的白鶴汀，訕訕的摸摸鼻子。
“再過幾個月，又是秋闈。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查檢視，這件事情的真實原委。”
白鶴汀嘆口氣。
“那就麻煩你們。”
他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掃把星？
“我明天去找麻六他們。”
“老大，我們可以幫忙！”
老二他們道。
“不用，不用。你們忙你們的，我剛好要跟麻六他們一起準備新店的事情。
有需要我會跟你們說的。”
幾人臉垮下去。
他們想跟著。
司擰月裝沒看見。
問清楚白鶴汀家的地址，還有家裏有幾口人，後娘孃家在哪？
第二天，一大早。
提著兩個裝滿綉帕，小孩鞋子、肚兜的包袱，約上麻六，麻七，出城。
徑直往白鶴汀後娘所在的竹夏村趕去。
竹夏村離城大約五十多裡。
四個人來到竹夏村，已近午時。
麻六他們倆，把展示架掛在身前。
司擰月跟老八，把綉帕，鞋子，肚兜一樣樣擺放好。
然後放開嗓子開始叫賣。
“賣綉帕，賣小鞋子，小肚兜嘍！夏日炎炎，買張綉帕擦擦汗，買張綉帕送妹子，來年抱上大小子，穿上咱賣的小鞋子，小肚兜，歡歡喜喜過日子！”
老八的嘴巴就跟鞭炮似的，劈劈啪啪的一頓爆。
“你們這綉帕怎麼賣呀？”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拿起一張綉著蝴蝶的綉帕。
“一張綉帕十五文，買兩張二十五文，不二價！”
“十五文？能不能少點？”
“姐姐你這麼好看，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可以叫上家裏的姐姐妹妹，嫂子侄女一起買呀。”
小姑娘咬牙沉吟片刻，轉身向村裡走去。
須臾。
村裡出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來到他們跟前。
驀的。
老八扯扯司擰月的衣袖。
轉過頭，壓低聲音。
“前麵穿紫紅色的那個，跟那個女的很像。”
司擰月不落痕跡的打量幾眼。
心思一轉。
笑眯眯拿起一張綉著牡丹的綉帕。
“各位姐姐，快來看，快來瞧，我手上這張綉牡丹的，你們誰要？
就這花樣，這顏色，這綉工，即使在城裏，也是少有。
拿著自己用，送親人，送朋友都是極好的。
尤其有要跟城裏人說親的姑娘，拿著這綉帕，八分準的婚事，立馬拜堂成親，隔年兒女雙全！”
“我要，我要！”
好幾個姑娘同時伸手。
司擰月拿著綉帕轉一圈。
特意停留在老八說的那姑娘，旁邊。
另外一個姑娘麵前。
“你要買嗎？”
“等等，給我，給我，我姐即將嫁進城裏，做秀才娘子，這帕子給她合適，給我！”
她胳膊往司擰月這邊伸伸，一把把綉帕搶過去。
塞進衣襟。
數出十五個銅板，丟給麻六，轉身就跑。
她旁邊那位氣的紅著眼，跺腳。
“秀才娘子?秀才娘子？說多少年了，還沒嫁出去。還有臉跟我搶帕子！真是一家子都不知道廉恥！”
那姑娘憤憤的叨叨著，轉身擠出去。
司擰月朝老八使個眼色。
讓她頂替自己的位置叫賣。
自己拿起一張綉芙蓉花的帕子。
繞出去，跟上那個姑娘。
前後瞧瞧，見沒人注意她們這邊。
緊趕兩步上前。
“這位姐姐，你稍微停一下。”
那姑娘轉身過來，詫異的看向司擰月，不解她叫她何意？
司擰月翹起唇角。
揮揮手上拿著的綉芙蓉花的綉帕。
“姐姐，能借一步說話嗎？”
姑娘詫異的打量眼司擰月，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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