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想。剛才沒出聲，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進來，如果我也跟著開口，會讓他很難堪。
於其勉強讓他進來，不如等日後我主動過去跟他慢慢熟絡。”
“這還差不多。”
“糟糕！”
司擰月抬手拍下自己的腦門。
“怎麼啦？老大。”
“我們忘記通知嫣然了。”
“等會吃過飯，我跟老三過去跟她說一聲。”
“我去吧，老二你在家。”
老四接過老二的話。
“行，就你們倆去。”
老二猜到老大同意老四不讓自己去的原因。
心裏忽然有點茫然。
如果因為考童生，很多從前可以做的事，現在都不能做。
將來更不能去做。
那以後是不是會跟老大他們逐漸的漸行漸遠？
不想還好，一想到有可能會有這個可能。
老二的心都要裂開。
如果真是那樣，他還不如不考。
“怎麼啦？”
察覺到他異常的司擰月關切底問道。
“我、沒事。”
老二笑的勉強。
“我去廚房端飯進來。”
司擰月望著扭頭出去的老二。
這傢夥，明明有心事，還要裝。
忽的，視線繞過另外幾個。
肩膀驀的一沉，壓力倍增。
這些傢夥一個個的，眼看就要長大。
要是都給她來點什麼叛逆期，敏感期，她的日子還怎麼過。
簡直就不敢去想。
老二穩定好情緒，從廚房端著飯盆進來。
一眼就發現，老大神色不對。
怎麼他就去趟廚房，老大又出問題。
他們誰惹她了？
環顧他們大家一圈，都沒發現端倪。
按耐住心裏的疑惑，招呼大家吃飯。
老四帶著老三，來到百花樓。
嫣然聽見他們倆忽然過來，以為是司擰月他們出什麼事，最近街市上的傳聞，她可是聽見許多。
急匆匆的不等人叫他們倆進去，自己飛跑出來。
“老三老四，小老大他們呢？”
嫣然著急忙慌的模樣，讓老三老四一愣。
“他們在家。嫣然姐，你沒事吧？”
“我？”
嫣然反手指著自己，不是你們有事嗎？
三人目光相對。
意識到可能是自己想多的嫣然，捋捋鬢角淩亂的髮絲，平復平復呼吸。
“我、我沒事，我以為你們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老三老四相視一笑。
“我們也沒事，就是最近找上門的人太多。劉夫人把她在水井欄的院子，借給我們暫住，好讓老二專心備考。
我們已經搬過去，你暫時就不要再去瓢兒巷。”
“那就好，沒事就好。你們住在那邊，我先不過去，等老二考試結束，你們搬回去我在過來。”
“好，有事就叫人去那邊找我們。”
嫣然頷首。
她知道水井欄，那邊離衙門近，院子也都不大，很多人家都是拿來租人，租客也大多是準備備考的學子。
她的身份去那邊不合適。
花神節在二月十五，還有幾天。
縣考在二月二十三，剛好是在後麵幾天。
“對了，嫣然姐，上次老大教你化的那個妝容，還有不明白的嗎？”
“沒有，放心。”
“好，那就預祝嫣然姐一舞成名，驚艷京城。”
“謝謝，也祝老二旗開得勝，三元連中。”
目送老三老四離開。
嫣然如水的明眸裡，幾分複雜。
老二真的三元連中，她還有機會跟他們來往嗎？
就連水井欄她都不敢去，更何況老二中童生秀才甚至是進士狀元之後
心起抑鬱低沉，迴轉身的背影，透著幾分的失落。
晚上。
司擰月剛要睡覺。
老二就過來，輕輕叩門。
司擰月披著襖子，開開門。
老二指指屋外。
司擰月迴轉身，穿帶齊整出來。
暗暗咬牙，希望老二是真有事，不然要是因為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就把她從熱乎乎的被窩拉出來。
看她怎麼收拾他。
把一個冰冰涼的被窩捂熱，她容易嗎？
“老大，中午那會你為什麼忽然心情不好？”
“我嗎？”
她心情不好？
有嗎？
她怎麼不知道。
老二重重的點頭。
司擰月回想一下，勾起唇角，笑意盈盈。
“還不是因為你忽然陰晴不定的。說吧，中午你在想什麼？“
老二視線緩緩從司擰月麵上移開，望向牆角那叢沒人打理，有些雜亂的花草。
“我在想，如果考上童生，很多咱們大家可以一起做的事，我都不能再去做。
甚至會因為身份的限製，跟你們漸行漸遠。
那還不如不去考。”
“笨！”
司擰月猛的曲起兩指，敲在他腦袋上。
“真到那個時候，你會丟下我們大家獨自前行嗎？”
“就是因為不會，所以我才猶豫糾結。”
“那你怎麼沒想到，拉著大家一起跟上你的步伐呢？
難不成你覺得，家裏就你一個人會有出息？”
雖然小的幾個暫時還沒看出有什麼發展方向，可老三老四不是已經有苗頭。
她自己就更加簡單，把他們一個個的培養成材，她躺平。
“我沒這麼想，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長處。”
老二急道。
“既然沒有，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糾結的。好好的把你的縣試考好，有時間胡思亂想，還不如多刷幾遍題。那可是統子小白獎勵你的乾貨，當代大儒點評過的，爭取連中三元，給咱們大家爭爭光。”
司擰月沒想到，優秀如老二，也會有鑽牛角尖的時候。
啥不好想，想將來那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真是，人小心思多。
給司擰月這麼一說。
老二回到房間，直到躺下，都沒想起剛纔是他先去找老大的，更是連找她的緣由徹底忘乾淨。
二月十五這天。
吃過早飯。
老八老七就迫不及待的背上她們喜歡的小兔子包包。
催促老二他們快點。
司擰月拿出三根彩繩，遞給老二老三老四各一根。
老八看著把自己跟老二係在一起的司擰月。
“老大，我不亂走，能不繫嗎？”
“不繫你就不去，留在家，看家。”
反正她本來的目的就是想帶老二考試之前出去放鬆放鬆。
老八聞言癟著嘴。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又不敢落下。
伸手擦擦。
眼睛瞪的越發的大，帶著哭腔。
“我不亂走，我聽話。”
她隻是不想被繩子限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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