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看著也就六七歲的年紀，居然算賬算的這麼清楚，簡直就是天賦異稟。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司擰月決定等有空就教他乘法口訣，還有珠心算。
他會算賬，就省的她將來跟數字打交道。
前世她最煩的就是跟數字打交道。
“老二，你去裏麵牆角，把稻草搬開，在地下挖個洞，把這些錢藏進去。
等過些時候，再攢一些，給大家置辦兩身衣服。”
“去當鋪，買死當的。”
老二應道。
“好。”
司擰月沒有過多猶豫，畢竟目前還是乞丐。
穿太好吃太好，都是災禍。
而且還都是小屁孩，太出風頭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把錢串子跟中年男人給的散碎銀子，一起藏好。
大家躺下午休。
半刻鐘後，一直閉目養神的司擰月，心思幾轉。
悄悄起身，過去把老二跟老三叫醒。
豎起跟手指，指指還在酣睡的其他幾個。
低聲對老三道：“你留下看著他們，我跟老二去挖點野菜回來，晚上熬粥吃。”
本來就不想午睡的老三一聽老二可以出去，也想跟著去。
但看著酣睡的幾個，隻能點頭。
司擰月勾起唇角，忍住笑。
老三滿臉怨唸的樣子，真的很搞笑。
帶著老二重新來到河邊。
一邊走，一邊用蒲草編籃子，編好就遞給老二拿著。
三四月正是野菜生長茂盛的季節。
蕨菜，薺菜，馬頭蘭，蒲公英等等，到處可見。
司擰月看見一大片長勢茂盛的薺菜，丟開手上還沒編製完成的籃子。
跑過去，蹲下，隻撿嫩的摘。
老二見狀，過來，跟著蹲下，一起採摘。
兩人四隻手，很快就摘滿一籃子。
“今天摘這麼多夠了，等改天買個大些的瓦罐，咱們多挖些野菜回去，焯水做成菜乾，到冬天、、拿出來吃。”
摘的興起，不覺話多的司擰月不經意對上老二幽深的眼眸，心尖一顫，囁囁的說完最後兩個字。
下意識地躲開老二探尋的目光，別眼看向別處。
這小子感覺怎麼這麼敏銳，這纔不到一天，就察覺出她的異常。
嗯嗯兩聲清下嗓子。
穩住，穩住，她一個當過牛馬的成年人，難道還怕一個幾歲的小孩哥不成。
話雖如此，可在他如探照燈的注視下，司擰月還是覺得心慌。
難道是原主年紀不大的緣故，導致她的心智成熟度也跟著減弱。
那現在怎麼辦？是胡編亂造的撒謊呢？還是實話實說？
唉，腦子亂成一堆的司擰月，正在胡思亂想。
老二忽然低壓低聲音，看她的目光也稍微柔和些許：“老大，你叫我出來不就是有話跟我說。”
“嗯，對，對，是有話跟你說。”
司擰月強行穩住心神，轉過眼，跟老二四目相對。
急急如律令，怎麼說，怎麼說？
叮、、有了。
“那個我先前碰到頭，昏睡中，看見一個老爺爺，它給了我一個什麼係統，說隻要聽它的，咱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一旦開口，後麵就跟著順暢。
司擰月說著攤開掌心。
在老二一眨不眨的注視下，憑空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
司擰月把紙包遞給老二：“這是它先前給的調料包，烤魚的那個。”
老二盯著她掌心看了半天。
小小的臉上除了最初一閃即過的驚訝，後麵就平靜似水，波瀾不驚。
鎮定的不符合他現在這個年紀。
甚至有那麼瞬間，讓司擰月懷疑他這小小的身軀裡，是否也像她這般藏著個年長甚至蒼老的靈魂。
良久。
他抬起看眼：“以後我幫老大掩護。”
“好，真乖。”
司擰月說著手就伸向老二的頭頂，使勁揉搓兩下。
說出心裏的秘密，心情大好。
沒注意到，回到窩棚老二的耳朵都還是紅的。
司擰月把熬粥的事，交給老二。
“抓三把米進去，等粥熬的差不多，再放焯過水的野菜，稍微翻滾兩下，撒幾粒鹽調味。”
老二點頭，將步驟一一記在心裏。
他守著熬粥的瓦罐，她則繼續編草鞋，趁著粥還沒熬好，給老七、老八的草鞋上，編兩隻蝴蝶上去。
老八他們揉搓著眼醒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午睡睡這麼久。
吃飽睡好，果然是一對。
老八老七看著草鞋上振翅欲飛的蝴蝶，歡喜的穿上，低著頭一直看，不捨得挪開眼。
老五、老六，還有老三看了羨慕的很。
他們也想光禿禿的鞋頭上，有點啥。
”老大，我想要老虎。“
老三挽著司擰月的胳膊。
難得的提出要求。
”行，你們呢？”
“我要鴨子”
老六舉起手。
“我要”老五想了一下：“我要老鷹。老鷹可以在天上飛。”
“可以。”
司擰月手速很快，吃飯前將他們想要的，一一編好，固定在鞋頭。
最後，看看沒提要求的老四跟老二。
“你們倆要嗎？”
“我不要。”
“我要馬。“
老二跟老四同時開口。
“好，等會吃完飯，我給你編。”
老四點點頭。
”你真的不要？“
司擰月再次問老二。
老二堅決的搖頭，他都是大孩子了，纔不會這麼幼稚。
司擰月拿起放涼的瓦罐，把粥分給每個人。
跟老二一起等老八老七吃好。
這才把自己的幾口喝下。
“老大，今天是我這輩子過的最好的一天。吃了最好吃的烤魚，喝了最美味的魚湯，還有這野菜粥。”
老三抹抹嘴，嗞著還粘著菜葉的牙，笑的讓人沒法看。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嗝”也是。”
老八打著嗝，舉起小手，跟著她他們學。
司擰月抬手空掌在老八背上，輕輕拍幾下。“隻要你們聽話，以後這樣的日子還會有的。”
“我們聽話。”
這次回答的倒是整齊劃一。
天邊夕陽西墜，河風吹來帶著春天的料峭寒意。
大家縮在鋪上。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沒事做又有點編織上癮的司擰月，趁著天色還沒完全黑，給每人編製了條草編腰帶。
這次，她沒弄那麼麻煩，男孩女孩都是一樣的回字紋。
還別說，大家繫上，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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