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禦史笑了。
連上麵寫什麼都沒看,就敢帶回來,讓他們簽字。
這女兒呀,將來能嫁人就嫁,不嫁最好,他養的起。
不然就她這沒心沒肺的性子,實在是讓他沒法放心。
“諾,你自己看。”
“什麼?戌時之前,必須睡覺。從她家回來,隻能喝水,而且酉時之後,連水都不能喝。
早上必須卯時起床,然後洗漱去她家。”
望著女兒眼睛越睜越大。
“現在還要減嗎?”
劉如月糾結半天,握緊她胖嘟嘟的拳頭。
語氣堅定:“減!”
劉禦史看眼妻子,妻子沖他點下頭。
“那好吧,既然你如此堅定,爹跟娘支援你。”
“月月,我們也支援你。”
丫鬟拿來筆墨。
“娘,我晚上要吃燉蹄膀,糖醋魚,福運樓的燒鵝,還有興隆齋的烤羊排。”
聽著她在那,掰著指頭點菜。
屋裏其他幾人,麵麵相覷。
就她現在這副樣子,真的能堅持?
早上。
老二起床做早餐。
罕有的過來敲司擰月的房門。
往常都是他自己拿主意。
可等會那個劉如月要來,這早餐怎麼做,做多少,要不要單獨給她做一份,他拿不準。
“照著往常多一個人的量就行。不用特意照顧。”
屋裏司擰月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聲傳來。
老二驚的回頭看眼站在他身後的老四。
“你聽清楚了嗎?”
就加那麼一點點,她能吃飽?
老四撞他一下,心裏暗暗高興。
如果一直是這樣,那他心裏多少能平衡點。
劉府。
劉如月房間的熏籠熱氣氤氳,暖如三春。
雕花綉床,帳幔低垂。
帳內。
劉如月卷裹著錦被,嘴巴微張,睡的正香。
桌上的沙漏,早已經偏離卯時。
可床上的人,依舊沒有睜眼的跡象。
“小姐,小姐,卯時已經過了。”
小喜掀開帳幔,俯身湊到劉如月耳邊,聲音一次比一次大。
感覺耳朵癢癢的劉如月撓下耳朵,翻個身,繼續睡。
小樂看不下去。
擼起袖子,猛的一把掀開被子的同時,用盡她生平跟小姐說話的最大音量。
“小姐,卯時過了,再不起來,小老大不管你了。”
“別吵,我再睡、、、等等、”
劉如月猛的張開眼:“你說小老大?”
“對,小老大說叫小姐卯時起床的,小姐你看現在什麼時辰了?”
劉如月看向桌上的沙漏。
“啊!”一聲大叫。
坐起身。
“快,快,給我穿衣服,梳洗。”
劉夫人坐在大廳,下首是劉如月的兩個哥哥。
想著今天是妹妹減重第一天,哥倆特地早早的起來,打算親自送她過去。
結果,他們母子三人在這等了快一頓飯的功夫,還不見人。
就在他們以為妹妹賴床,放棄的時候。
就見妹妹風風火火的跑來,以往精心打理的髮髻,今天不見蹤影,一頭烏髮一半用髮帶隨意捆著,一半自然披著。
“娘,大哥,二哥。我走了,晚上再回來。你們不要太想我!”
話音剛落。
不等母子三人開口。
人已經一陣風的向外跑去。
哥倆站起身。
“娘,我們去看看。”
倆人跟著出來。
一路尾隨在妹妹身後。
見妹妹在前麵,跑幾步,停下來大口喘幾口氣,走幾步,再跑。
走走停停,都沒放棄的意思。
哥倆交換個眼神。
或許妹妹這次減重能成。
妹妹長到十六歲,什麼時候見她邁開腿跑過。
司擰月他們剛吃好,放下碗。
劉如月就蒼白著一臉,上氣不接下氣的,一步三晃的進來。
看見旁邊一張竹椅,啪一下坐下去。
然後大家就聽見哢嚓哢嚓兩聲響。
竹椅給她這猛的一坐,沒能承受住的她的重量。
哢嚓散架。
屋裏瞬間安靜。
劉如月一臉懵的呆坐在地下。
對麵。
幾個小孩也是一臉獃滯,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什麼事。
門口。
尾隨她過來的哥倆,見妹妹坐在地下,第一反應是要進來拉她。
剛要進來。
司擰月他們獃滯的模樣,映入眼簾。
不想妹妹難堪的哥倆默契的向後退幾步,悄悄轉身離開。
“等會去齊記給月月買點她喜歡的糕點。”
安慰安慰她受傷的心。
劉大哥習慣性地道。
“不能買,你忘記責任書上寫的。”
劉二哥提醒道。
“那、、好吧,不買。”
司擰月終於反應過來。
“你們倆還不把你們小姐扶起來。”
小喜小樂,深吸口氣:“你們能幫我們一下嗎?”
就她們倆,貌似不大行。
司擰月點點頭。
來到劉如月麵前,幫著小喜小樂,把劉如月從地下攙起來。
偷瞄下劉如月屁股底下,散成渣的竹椅。
暗嘆,幸好現在是冬天,穿的厚。
不然劉如月的屁股還知道要遭什麼罪。
“劉小姐,你沒事吧?”
劉如月嗞著牙:“沒事。”
她站直身體,活動下屁股,確定沒事。
驀的轉向司擰月。
“小老大,以後叫我如月。”
“這、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我要是守規矩也不會來你們這裏。”
這話倒也是。
“那成,以後就叫你如月姐。”
攙著劉如月在另外一張木頭凳子坐下。
司擰月對小喜小樂她們倆道:“以後你們倆把你們小姐送過來,就可以回去了。
傍晚再來接她。”
小喜小樂看向她們家小姐。
“回去吧,傍晚來接我。”
劉如月揮揮手。
等她們倆走了,緩過氣的劉如月揉著空的發慌的胃。
“小老大,你們早上吃什麼?”
司擰月看眼老二。
老二走進廚房,將溫在鍋裡的一小碗蔬菜粥,端出來。
劉如月接在手上,嗅著濃稠的米香,蔬菜香。
拿起勺子,三五兩口就把一碗粥喝完。
把空碗舉到司擰月麵前。
“小老大,這粥誰做的,這麼好喝,比我家廚子熬的粥還好喝。再給我來兩碗。”
“老二做的,咱們家吃飯定量,吃完就完。”做什麼美夢呢?還再來兩碗。
“可就這一點,還不夠我塞牙縫!”
“你牙縫這麼大。如月姐,你是來減重的,不是來吃飯的。”
對上司擰月的冷笑,劉如月隻好悻悻地把碗放在一邊。
無奈的摸著空空的胃,要不是她嘴裏還殘存著蔬菜粥的味道,她都懷疑自己剛才其實什麼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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