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擰月讓大家帶上草帽。
老三揹著買的衣服包裹。
自己牽著老八,老七。
老二他們提上籃子瓦罐,腳丫子走的飛快。
中年男子跟他的隨從,跟著司擰月他們一路走到岔路口。
心急火燎的司擰月揮揮手,腳步沒有片刻停頓。
今天是接管石門街的第一天,她不想讓好心的小二哥久等。
“下次見。”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著急忙慌走遠的身影。
“走吧,咱們也跟著去看看。”
司擰月一路帶著大家,來到一品居對麵。
沒遲。
一品居裏麵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我去看看,老大你們先在這等著。”
老二丟下這句話,就朝著對麵跑去。
卻也不敢靠的太近,隔著段距離,站在大門側邊,伸長脖子,朝裡看。
大堂裡,已經沒什麼客人。
二樓卻人聲鼎沸。
客人應該是還沒走。
半刻鐘後,老二終於看見劉大端著托盤從樓上下來。
他伸手招招。
劉大左右看看,出來。
“大概還要半個時辰,你們去後門等著。”
“好,多謝劉大哥。”
“老大,去後門,大概還要半個時辰。”
幾個人旋即來到後門等候。
夜晚的石門大街,燈火通明,路邊亮起的燈籠,把石門大街照的如同白晝。
夜風卷裹著北街的脂粉味而來。
司擰月把老八老七老六,拉到背風的樹下。
“還要一會,你們要是累的話,就坐會。”
“老大,我們不累。”
“老大,反正都是等著,不如我跟老三去其他幾家看看。”
老四提議道。
“去吧,注意安全,不要跟人起衝突。”
老三把揹著的包裹,取下來,遞給司擰月拿著。
下雨的天空,黑的跟潑墨般濃黑。
寒風瑟瑟。
老三老四很快提著籃子,神情輕鬆,腳步輕快的歸來。
“老大,這石門大街果然不一樣,你看,這裏麵都是什麼。”
菌菇燒雞、炸裏脊,炒粉,獅子頭,鹵鴨,咬過幾口的饅頭點心,還有一罐雜燴湯。
分量是真的很多。
而且老三他們盡量把每種食物間隔開來,沒有混在一起,感官上又好很多。
桌上沒吃過品相好的,一般都留給店裏的夥計跟後廚,輪不到他們,能拿到這樣的已經很不錯。
但對比之前他們能乞討到的食物相比,石門大街這裏的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
“噹噹當,老大,你看,這裏還有大半個蹄膀。”
老三得意洋洋的將他手裏的籃子舉高。
老八他們聞言,踮起腳。
看著濃油赤醬,軟亂脫骨的蹄膀,晚飯吃的飽飽的他們,還是饞的吧唧嘴。
“這個好次。”
老八小手伸過去戳了戳。
“你們也想吃?”
司擰月問老二他們。
他們抿著嘴唇,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不是說要給草甸子那邊的人嗎??”
老五悶悶地開口。
他們可從來都沒吃過什麼紅燒蹄膀。
司擰月噗嗤笑出聲。
“那也可以自己留一點呀。”
“真的?老大,這個可以留下?”
老三頓時來了精神。
“嗯,留下,等會回去熱給你們吃。”
“好耶,有肉肉吃了。”
司擰月看的搖頭,早知道還不如中午的五花肉留一點做紅燒肉給他們吃。
笨,當時怎麼就沒想起來。
一根筋隻想著開鍋熬油。
不由暗自嘆息,她現在的腦子似乎有點不大夠用。
要不是有統子,她大概活不過三天。
【哼,終於知道我小白的好了吧。】
嘁,司擰月對突然冒出來的統子輕嗤一聲。
“老大,走,劉大哥在跟咱們招手。”
司擰月循聲望去。
劉大哥果然一臉憨笑的站在門裏,沖他們招手。
幾個人幾步過去。
劉大看眼司擰月他們幾個大的:“你們進來三個人,跟我去裝,我特意叫他們沒收拾,你們看上什麼自己倒。不然給他們收拾,就不管什麼菜都裝一起。”
“謝謝劉大哥。”
司擰月心裏一暖。
對著老二他們到:“你帶老三老四進去,我在這看著他們四個小的。”
“好。“
老二他們提著籃子跟著劉大進去。
不一會。
三個人就提著滿噹噹的三個籃子出來
“好多菜,老大。”
很多菜都是他沒見過的。
老三壓抑不住喜悅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謝過劉大哥沒有?”
“這還用說,他真是個大好人。”
老三再次把包裹再次背在背上,一邊手提一個籃子。
“老大,你牽著老八他們,去春和橋的路不太好走。籃子就交給我,老二,老四。”
“我也可以。”
老五老六同時舉起小手。
司擰月睇他們倆一眼,把裝饅頭點心的籃子遞過去“:“這個籃子你們倆換著提。”
離春和橋近,路就越難走。
坑坑窪窪,泥濘不堪,一不小心,就踩著地雷。
司擰月牽著老八,老七,低著頭,認真看路。
還是中招。
忍著噁心,走到一邊草叢,用力擦著鞋底。
要不是一會還得走這條路,她寧願現在就把草鞋扔了,光腳。
路越走越窄,茂盛的雜草灌木中,一座破敗的木橋,模模糊糊的輪廓出現在司擰月視野裡。
河風挾裹著寒氣,嗡嗡吹來。
司擰月打個激靈,加快腳步。
帶著他們走上吱嘎作響的春河橋。
下橋,是足足有兩個足球場大的草甸子。
夜色的籠罩下,竟有一眼望不到邊的感覺。
“老大,我帶路。”
老四忽然走上前。
迎著司擰月詫異的目光:“去年,我出來乞討,讓麻六的人攆到草甸子,是這裏的一個大叔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就讓麻六的人攆到河裏淹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老二跟老三同時問道。
“就是去年中秋的前一天。”
老四這麼一說,老二老三瞬間想起。
“那天你渾身濕透回來,原來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你怎麼不說?”
司擰月隱隱約約也想起一些。
“我怕你們因為我再去跟麻六起衝突。”
寂靜片刻。
司擰月環視他們每個人一圈:“以後不許這樣,不管誰遇到什麼事,都要回來跟大家說,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更不要擔心會連累其他人。因為我們大家是一家人,永遠的一家人。一家人是不怕背連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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