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老五得知老二,以他為藉口,叫老大回來。
心裏咯噔一下。
他剛好想跟老二說這件事。
“老二,我暫時不想去參加秋闈考試,我跟二柱,還有兩個同窗,打算出去遊歷,兩年後再回來考!”
“為什麼?”
坐在書案後,整理公務的老二,抬起下巴,看向他。
“我不想閉門造車,想出去走走看看,真正的瞭解咱們大順。不管是人文地理,還是百姓民生。”
老二放下手上的公務。
“所以呢?”
老五想要叫他不要騙老大的話,在唇舌間轉悠兩圈,又咽回去。
“所以,我想等過完年就走!”
至於老二什麼時候跟老大說,他管不了。
等出門後,找個合適時機,再寫信告訴老大跟老四。
老二見他這樣想,倒也沒多勸。
“這樣也好,多出去走走看看,對你未來的人生隻有好處,等走的時候,再給老大寫信,跟她說一聲。”
他看穿老五心思的老二,直接打消老五想叫他背鍋的念頭。
該說還是得說。
“謝老二!”
望著老五走出院子的身影,老二忽然體會到當日,他跟老四、老六一起離開,家裏就剩她跟老五,老七、老八隔幾日回家的場景。
“老大,老大,咱們的船,咱們的船!”
碼頭上。
老四激動的語無倫次,指著穩穩噹噹,停在海麵上的大船。
穿著粉色衣裙的司擰月眉眼彎彎,笑靨如花,靜靜的站在那,衣袂飄飄,仿若三春枝頭的桃花。
如秋水的明眸,盯著那三艘大船。
心裏猶如大火燒開的沸水,咕咚咕咚冒泡。
“老四,擇日裝好貨物咱們就可出發!”
“嗯,老大,我真的真的好高興!”
老四說著,說著,眼圈一紅,竟然開始哽咽。
“這、”司擰月微微一愣。
抬手,無言的拍老四肩膊兩下。
“老大,謝謝你!”
剛才見老四眼紅落淚,還能忍住的司擰月,這會聽見這普普通通,又任何語言都不能替代的三個字。
瞬間,跟著紅了眼。
簡簡單單三個字,包含的意義,重達千斤。
“也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圓夢。”
輕柔的聲音,拂過老四那顆此刻本就濕潤的心,飛雨落花,浸潤無聲,他好想哭,高興的哭。
最後一箱貨物搬上船。
“老大,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你是回京城還是留在這,等我們回來。”
“在這等你們回來!”那是不可能的。
回京城是更加不可能的。
老五齣門遊歷,老七也跟著她師傅、師兄出門義診,家裏就剩老二跟偶爾回家的老八。
她回去幹嘛,回去還不得給老二這個姐控,管的死死的。
她在渝州這麼遠,都沒能躲過他的魔爪。
回京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更是避無所避。
話說到著,她猛然發現,隨著老二年紀增長,這傢夥竟然篡權,當起家來。
老四見老大表情變幻,勾起唇角,大約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什麼。
看來他等會寫信給老大,還是得多一句嘴,提醒他不要管老大管的那麼嚴。
管的越嚴,老大就越不想回京城。
等他出海,還不知道老大會跑哪去。
半夜。
杜鵑悄悄,踮著腳進來,走到司擰月窗前。
明明就在小姐房間,外麵沒人。
可她還是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
走路都不敢直起腰。
靠在枕頭上,眼睛睜開一條縫的司擰月,看著杜鵑搞笑的模樣,咬著唇,努力忍著笑。
見她走近,趕緊將眼閉上。
等著看她要怎麼叫醒她。
“小姐!”
杜鵑雙手攏在嘴上,鬼鬼祟祟看眼關著的窗子,轉頭,俯身,幾乎是貼在司擰月耳朵邊叫她。
“小姐!”
杜鵑嘴裏的熱氣,噴灑在司擰月耳朵上。
耳朵最怕癢的司擰月,不得不扭頭躲開,睜開眼。
“我醒了,醒了!”
司擰月笑著起身,穿上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髮高高紮起,在腦袋頂梳個道姑髻,用髮帶捆紮牢固。
開啟衣櫥,把早就整理好的隨身物品,拿出來。
將睡覺前寫好的信,用硯台壓在桌上。
走出房門,悄悄來到老四的院子,將隨身攜帶的物品,塞進老四的行李堆中。
然後出來,走到大門口。
“丁叔,我跟杜鵑先走一步,明早麻煩你跟四公子說聲,就說我不想看分離的場景,所以先走一步,去下尾看藍眼淚去了!”
司擰月這麼一說,加上她跟杜鵑雖然都穿著方便出行的勁裝,但什麼都沒帶,空著兩手。
丁叔也就沒多想。
並且,四到六月,是看藍眼淚的最佳時節。
現在快到六月末,正好能趕上最後一波。
“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丁叔!”
身後大門吱呀關上。
不說杜鵑,就是司擰月也不禁輕舒口氣。
拍下心口。
跟杜鵑對視一眼。
來到碼頭,找到為首那艘船,也是老四乘坐的那艘。
趁著天黑,偷摸上船,來到裝貨物的底倉。
他們這次出海,主要攜帶的貨物有絲綢,茶葉,瓷器!
滿滿的三大船。
司擰月拉著杜鵑,鑽到靠艙壁那邊的縫隙。
從到碼頭就開始,就繃著神經的杜鵑,一不留神,一腳踩滑,發出輕微的響動,幸虧司擰月施力抓住她,才沒從貨物堆上,掉下去。
“九哥,你聽,是不是有耗子?”
手上舉著燈的紅蝦,對火長九哥道。(火長管羅盤找方向的)
九哥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片刻。
艙底,就他跟紅蝦的呼吸聲,除此之外,別無動靜。
“沒有。
紅蝦,我跟你說,四公子還有大小姐,他們倆人能處,這趟出海,你好好加把勁,跟著我好好學,爭取這一趟回來,下次再出海,把你的位置提提。
多賺點錢,來年把房子修整修整,早點娶個婆娘回去,生幾個崽。
這樣你奶也好安心!”
“我知道。咱們這走海的,風裏來浪裡去,都是拿命再博。”
紅蝦紅著臉,撓著腦袋。
“知道就好,飯多吃點,你看你瘦的那樣!”
“九哥,我就是吃不胖的筋骨人,吃再多都是排骨。”
光線漸漸變暗。
兩人的腳步聲,說話聲,漸遠。
最後一片漆黑。
杜鵑下意識地往司擰月這邊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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