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眼光不錯。”
三人低頭，終於意見一致，挑出一條金鏈子。
“老闆，紙筆借一下！我畫給你看我想做什麼樣的扣頭。”
老闆叫人拿來紙筆。
司擰月畫了款她之前就喜歡的一個款。
“扣頭這裏點綴幾顆個小小的水晶作為裝飾！”
“小公子，這給你免費鑽孔鑲嵌，水晶我也送你。你這圖可以給我嗎?”
瞅著就簡約大方。
“可以呀！”
“老闆，隻是免鑽孔鑲嵌送水晶嗎？我大哥畫的這個款式，簡潔大氣，老闆拿去能賺多少是你的本事，我們不說。
但是不是應該多免一些呀！”
“就是，而且老闆你拿著這款，還可以衍生出其他款式！”
大柱在一旁幫腔。
老闆聽出來，眼前這三個少年並不如他想的好忽悠。
“這條”
咬著牙，心一橫“鏈子也免費給你們，但隻有一條，你們不能在賣給其他店子！”
“可以，老闆要是不放心，咱們可以手寫為憑！”
“那當然好。”
老四拿起紙筆，三兩下，就將契約書寫好，簽上他的名字，蓋手印，一氣嗬成。
老闆一顆心徹底放下。
簽上他自己的名字，蓋手印。
雙方約好，一個時辰之後，過來取。
三人順著街道，來到碼頭。
一艘大船正好靠岸。
看著搬下來的貨物。
老四忽然心生嚮往。
“老大，在等兩年，我想組船隊，出海！”
“真的？”
“真的！”
老四回答的無比堅定。
這幾天，在這的所有見聞，無一不在堅定他這個決心。
司擰月抬手，想拍下他的肩。
卻發現，他也比她高出許多。
無奈改為拍他的胳膊。
“既然有這個想法，不用等兩年，回去商量下，就可以開始籌劃。”
“你不反對？”
“我幹嘛要反對。”
司擰月白他一眼。
她也很想跟著出海好不好。
“老大。咱們去牙行做什麼？”
“買人！”
司擰月回答的那叫一個利落乾脆。
“買人？”
老四跟大柱同時陷入沉思。
須臾。
聯想到老大先前說的話。
重重的拍下大柱。
“咱們倆都是笨蛋，出海要人，不買人哪裏來的人？”
大柱恍然大悟。
“還真是！”
司擰月拽的二五八萬的走到前頭。
“客官，買人嗎？”
人牙子滿麵堆笑的迎上前。
“嗯，男的女的，年輕的！小孩不要！”
“公子，你買我，買我，求你，我什麼事都能幹，隻要你幫忙給我弟弟請個大夫！”
砰一聲響。
一個黑漆漆的大塊頭，從旁邊竄出來，雙膝跪在她麵前，不斷磕頭。
司擰月往旁邊錯開半步。
眼前一個身高超一八五，一時間看不出年紀的大塊頭，懷裏抱著個幾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滿麵通紅，燒的已經開始抽搐。
司擰月看向人牙子。
“他叫黑牛，家住這後山三道彎，家裏後娘嫌棄他吃的多，哄著他親爹把他們兄弟倆給賣了。
來這好幾天，都沒人看上他。
他弟弟受寒一病不起，他又不肯兄弟倆拆開賣。所以··”
“那你不會先給他弟弟找個大夫！人死了，你不是也虧本！”
“虧本？買下他兄弟倆已經是我最大的虧本！”
人牙子一臉懊悔的嘰咕。
早知道，當時就不該看黑牛塊頭大貪便宜。
“公子，求你買下我跟我弟弟，求求你，隻要你們願意買下我們兄弟倆，我、我可以一天隻吃一頓，什麼活我都能幹！”
司擰月見他額頭磕的鮮血流。
心下不忍。
“他們倆多少錢？”
“十”
司擰月麵色微沉。
“不，六、五兩，兩人打包五兩！”
司擰月這才神色微緩。
“行吧，咱們去一邊簽字畫押！”
“公子其他的要不要再看看？”
“先解決他們倆，再說別的！”
那小孩可不能再等！
人牙子一聽還有戲，也不再心疼買黑牛虧的二兩銀子。
找來中人，兩下辦好手續，三方簽字畫押。
“大柱，你帶他們倆去醫館，然後回客棧，跟老闆說我要包一個院子！”
“是，跟我來！”
大柱招呼黑牛跟他走。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大柱拉拉黑牛。
“有話後麵再說，你弟弟這樣可等不得！”
“是，是！”
大柱帶著黑牛，幾乎是一路小跑。
“不要緊張，小老大一定會治好你弟弟的，你跟你弟以後跟著咱們小老大，就等著享福吧！”
黑牛神情苦澀，跟著親爹都受不盡的折磨，這賣身為奴，還有福可享，就哄傻子吧！
不過隻要主子能真的治好弟弟，他黑牛再苦都能熬過去！
大柱一見就知道，他不信。
當下也不多言。
人牙子按照司擰月說的。
挑出來十幾個年紀十歲到二十歲左右的男性。
司擰月揹著手。
從他們麵前，來回走兩圈。
“你們能吃苦嗎？”
吃苦？
難道這公子家裏是開礦山的？
這麼一想。
就有四五個，悄悄向後退小半步。
司擰月看在眼裏。
將那幾人排除在外。
挑出來七個。
人牙子又叫來一排十幾個女孩。
還是那句話，能吃苦嗎？
當即。
幾個麵容清秀的女孩，一聽這話，也仿照前麵那些人，向後退些許。
“我能！”
司擰月還沒說話，一個長相秀麗，十四五歲的漂亮女孩，站出來，目光堅定。
“你確定？”
“確定！”
女孩回答的乾脆利索。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杜鵑！家是城外的。爹今年出海沒回，娘一病不起，我自賣自身！我”
“行，算你一個！能吃苦的站出來，不能的也別拿話唬我，將來我發現你們欺騙我，我會直接將你們轉手打發出去！”
司擰月打斷杜鵑的話，神色清冷，目光銳利。
剛才還說能的，一聽這話，又縮回去幾個。
畢竟，讓主子再次打發轉賣，下場肯定不會好到哪去！
“你們幾個確定自己能吃苦，我可是說一不二！”
司擰月問剩下的四個女孩。
幾人麵麵相覷，對視片刻，鼓足勇氣。
“能！”
“那行吧，就你們幾個！”
“你們當中有誰識字嗎？”
“公子，我會，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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