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俾斯麥大街。
午後的陽光灑在街邊的露天咖啡館。
劉青躲在一副遮陽傘下,攪動著杯裡的咖啡,熱氣熏得他眯起了眼。他的對麵,正坐著那個刀疤臉,奧托·斯科爾茲內。
「斯科爾茲內先生,要不要賭一把,看看他們需要幾分鐘?」
聽著身邊翻譯的轉述,斯科爾茲內的手,微微頓了頓。他的目光已經越過了街道,望向對麵那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旅館。
「在我眼裡,戰術的關鍵不在於速度,而在於己方的零傷亡。」他的語氣十分平靜
劉青笑了笑,冇再說話,朝著街角抬了抬下巴。
那裡,周衛國穿著一身得體的風衣,就像一個普通的柏林市民,慢悠悠地翻看著報紙。
他的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在櫥窗前駐足,有的在和街邊小販雞同鴨講地交談。
周衛國摺好報紙,輕輕在長椅上拍了拍。
一個最簡單的訊號。人群中,幾道身影不著痕跡地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旅館對麵的鐘樓上,那個每部劇中都是戰力天花板的男人開啟了頂層氣窗。此人正是牧良逢,他熟練地將一支加裝了瞄準鏡的毛瑟步槍架在窗沿,目光鎖定了旅館二樓的一扇窗。
而在街道另一側的公寓樓頂,順溜,也就是陳二雷,嘴裡叼著根從一旁的花盆裡摘的草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了一堵矮牆後。他不斷掃視著旅館門口,仔細觀察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水生則占據了旅館後巷的製高點,徹底封死了所有後路。
斯科爾茲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讚許。
「不錯的選點,經典的交叉火力覆蓋,封鎖了所有逃生路線。」
旅館二樓。
一名特高科特工心神不寧地在房間裡踱步,不知怎的,今天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他拉開窗簾的一角,警惕地向外張望。
就在他探頭的瞬間。
「噗!」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過後。
特工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板上。
樓頂,順溜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出,臉上是獵人得手後的笑容。
槍響的瞬間,周衛國動了!
他和幾名隊員如獵豹般竄出,幾步就衝到了旅館門口。一名隊員拿出一個小巧的工具,在鎖芯裡一捅一轉。
「哢噠。」
門鎖應聲而開。
一枚黑乎乎的圓球被丟了進去。
「咚!」
一聲悶響從旅館內傳出,緊接著是幾聲慘叫。
周衛國一揮手,隊員們魚貫而入,手中的MP40衝鋒鎗都加裝了消音器。
「噗噗噗!」
「噗噗噗噗!
另一間房裡,僅剩的一名特工反應極快,他撞碎了後窗,試圖跳向後巷逃生。
然而,人還在半空。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從他後心鑽入,前胸炸開一團血花。那名特工瞬間失去了意識,重重摔在後巷的垃圾桶上。
鐘樓裡,牧良逢冷著臉,拉動槍栓,將彈殼退出。
從第一聲槍響,到徹底沉寂,前後不過四十五秒。
不一會,周衛國就帶著隊員們從旅館裡走了出來。他們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融入了街道的人流,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斯科爾茲內放在桌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看向一臉平靜的劉青,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效率,這種天衣無縫的配合,已經和他的隊伍相差無幾了!
「劉先生。」斯科爾茲內緩緩開口,「這些人很不錯。」
兩人起身,朝著酒店走去,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酒店裡,斯科爾茲內看著周衛國,十分滿意:「周,你已經畢業了!你的小隊,甚至已經能和我們的布蘭登堡媲相媲美了!」
周衛國臉上露出了笑容,咧著嘴看向劉青。
「嘿,你小子!」劉青看著一臉得意的周衛國,不由得有些手癢。
回到魯省戰場上。
丁偉正在臨時帳篷裡,盯著地圖,眉頭緊皺。
孔捷從外麵衝了進來。「他孃的!過癮!太過癮了!」
「老丁,你瞅瞅,鬼子連個像樣的抵抗都冇有!坦克一衝,陣地就冇了!這不跟武裝遊行似的!」
丁偉的眼睛冇有離開地圖,嘴角露出了笑容。「這還不好,多田駿那老鬼子縮回了濟南,想跟咱們打決戰呢。」
「別大意。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壞笑,「就是不知道,老李那傢夥現在追到哪了?估計正坐在車裡罵娘呢吧?」哈哈哈!」孔捷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這時,通訊兵的聲音傳來。
「師長!前鋒報告,五公裡外,鬼子炸燬了一座橋,企圖阻擋我軍!」
丁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孃的,當年是老子炸小鬼子的橋,現在他們居然敢炸老子橋?!」
「命令工兵營,半小時內架好橋。
「命令坦克一營,不等了!給老子從河灘上,直接趟過去!」
「告訴那幫兔崽子,冇了橋,老子照樣要把坦克開到濟南城下!」
「是!」 命令下達,數十輛59式坦克,咆哮著衝下河堤,激起一人多高的水花,硬生生地從河灘上碾了過去!
「納尼!」對岸的鬼子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從這兩天的電報中,他們已經知道,這些八路軍的坦克十分難纏,普通的重火力幾乎無效。就在他們還想掙紮一下的時候,幾個黑洞洞的炮口就已經對準了他們。
「轟!轟!」
一輪炮擊過後,世界清淨了。
「走,不等了,咱們得快點!」丁偉收起地圖,招呼著警衛員走出帳篷。
新二師的大部隊,已經開始渡河。
「走?走啥走!」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老丁,孔二愣子,你們倆忒不地道了!」李雲龍和趙剛,從吉普上跳了下來。
李雲龍雙手叉腰,黑著一張臉,「你們倆,他孃的想做啥?」
「嘿,老李,你這說的什麼話!」丁偉不樂意了,「咱們新二師第一個兵臨濟南城下,你這個縱隊司令的臉上,不也有光嗎!」
「光?我呸!」
「你們要搶頭功,咱老李冇意見!」李雲龍一副司令員派頭,背著手在兩人麵前站定:「可你們倆他孃的能不能把屁股擦乾淨了再走!」
「這一路上的殘敵和爛攤子,全丟給後麵的地方部隊?哪有這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