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鈴木商行貨物中轉站。
二樓辦公室裡,許忠義站在窗後,樂嗬嗬地看著樓下。
齊公子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把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黃銅打火機。
「老許,你真打算就讓這四十二個鬼子在這兒搬貨?」齊公子停下手裡的動作,開口問道。
「他們可不是咱們,拿什麼去拉攏那些對鬼子高層不滿的老百姓?」齊公子撇撇嘴,「光靠他們,這得搞到猴年馬月去?效率太低了。」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湊到許忠義跟前,小聲說道。
「我有個主意,能讓咱們隊伍,快速壯大。」
「說。」
「聯絡日本紅黨。」
「這幫人雖然不成氣候,但他們有組織,有地下情報網路,最重要是,他們和咱們有共同的敵人。」
齊公子越說越興奮。
「你想想,咱們在後麵給錢給武器,紅黨在前麵衝鋒陷陣,發展底層民眾。咱們隻需要遙控指揮,就能夠完成戴老闆佈置的任務。」
「他們甚至可以幫咱們運送那些技術工人和工程師,前往華夏。這不就是一舉多得?」
許忠義安靜聽他說完,一陣沉默。他拿起茶杯,呷一口茶,搖了搖頭。
「不行。」
「為啥?難道你有更好的主意」齊公子不解,好奇地問道。
他站起身,在狹小辦公室裡快速踱步。
「齊公子,你太高看這幫鬼子了。他們不過是一群理想主義者,加上幾個窮困潦倒工人。」
「你讓他們發傳單,喊口號,冇問題。」
「你讓他們拿起槍,去跟第一師團硬碰硬?他們可冇這麼傻!」
「而且,咱們這四十二個人,是狼。決不能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許忠義轉身坐到了齊公子對麵的沙發上,直視齊公子。
「日本紅黨的鬥爭經驗,實在有些欠缺。他們那套理論,對付不了這些瘋狂的日本人。」
「對我們而言,他們不可控,更不可靠。」
齊公子摸了摸下巴,心中開始暗自盤算。
他承認,許忠義說有道理。他光想著走捷徑,卻忽略了實際情況。
「那你說怎麼辦?」齊公子雙手一攤,十分光棍地問道。「這些人中,不乏高手,我可冇信心靠著行動隊的弟兄壓製住他們。」
「總不能事事都得咱們出手吧?」
「哈哈哈。」許忠義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收斂了笑容。
「齊公子,你放心,我的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在用他們之前,這些人必須回爐重造。」
「回爐重造?」齊公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要給他們...」
許忠義看著樓下倉庫裡那些沉默乾活身影,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
「他們現在剛剛經歷了失敗,是咱們最好的機會。」
「我要讓他們明白,真正的敵人絕不是那一兩個高層軍官。而是滋生出這些國賊土壤,是發動這場戰爭,讓整個國家陷入瘋狂整個統治階級。」
「我要把他們個人仇恨,升級為階級仇恨。讓他們從為天皇清除國賊瘋子,變成要推翻整箇舊世界革命者。」
齊公子聽得眼皮直跳。
「這工程量可不小。」他咂咂嘴,「這幫人可都是死硬的軍國主義分子,想要讓他們轉變思想,難。」
「難,纔要做。」許忠義放下窗簾,「這事,隻有我們能做。」
他轉過身,臉上神情嚴肅。
「我計劃,用一個月時間,對他們進行封閉式強化培訓。」
「培訓內容,分三塊。」
「第一,理論課。你,我,還有秀凝姐,輪流給他們上課。不講大道理,就從他們身邊事講起。講日本國內經濟怎麼被財閥掏空,講如今的世界局勢。」
「用事實,擊碎他們最後的幻想。」
「第二,技能課。」許忠義看向齊公子,「這個你來負責。軍統那些看家本領,爆破,暗殺,情報蒐集,反偵察,都教給他們。他們有軍事基礎,學這些快。」
「第三,實戰課。」許忠義敲了敲桌子,「陳明負責。野外生存,緊急醫療,小隊戰術配合。」
齊公子聽完,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許忠義這個計劃,確實比他的主意好,至少足夠保險。
z隻要這些人能夠完成訓練,那麼一個月後從這個倉庫裡走出去的四十二個人,將是許忠義手中最鋒利,也是最聽話的一把刀。
「行,我冇問題。」齊公子點點頭,「教鬼子怎麼搞破壞,這活兒我喜歡。」
「秀凝姐夫婦那邊,我去說。」許忠義補充道,「他們都是行家,冇問題。」
「那一個月後呢?」
「一個月後,就是大考。」許忠義眼中閃著一抹瘋狂,「仙台,就是他們考場。我要他們把在東京冇搞完事,在仙台,搞得更大,更徹底!」
「他們將是火種,去點燃日本本土這片乾柴。」
……
與此同時,數千公裡外的英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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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悶熱空氣,混合著腐爛樹葉和硝煙味道,鑽進每個人的口鼻。
李雲龍站在一個臨時搭建觀察哨裡,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鬼子部隊。
鬼子的陣地前,已經一片狼藉。
半個月來,一波又一波穿著土黃色軍服的鬼子,端著三八大蓋,嗷嗷叫著衝向英軍陣地。
然後,他們就會被英軍交叉火力網,像割麥子一樣,一片片掃倒。
屍體堆積在陣地前,都快形成一道新胸牆了。
「他孃的。」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啐了一口,「這幫鬼子是瘋了?這麼個衝法,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的身邊,周衛國正拿著一張地圖,在上麵寫寫畫畫。
隨著李雲龍、孔捷和丁偉的空降師到來,他率領的遠征軍就開始承擔偵查工作。
「老李,這幫小鬼子不是瘋了,而是迫不得已。」
周衛國指著地圖上一個點。
「我們情報顯示,進攻英帕爾的這幾個師團,可都是硬茬子。不過這傢夥驕傲過頭了。」
「他們這個,號稱『成吉思汗戰法』,隻帶少量補給,主張以戰養戰。」
「嘿嘿嘿,這幫小鬼子真他孃的倒黴!」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掩體上,「周圍村莊早就被英吉利佬堅壁清野了,他們還搶個屁!」
「所以,他們急了。」周衛國冷靜分析,「後勤斷絕,彈藥和糧食都快耗儘。他們隻有一條路,就是在一切耗儘之前,不計代價拿下英帕爾。否則,這十幾萬大軍,不用我們打,自己就得餓死在這裡。」
李雲龍嘿嘿一笑,隨即目露凶光。
「那感情好。老子就喜歡打這種冇後勤鬼子。」
他拿起望遠鏡,再次看向日軍陣地。
「老周,你看見冇?鬼子炮火,稀稀拉拉,有氣無力。機槍也不敢連發射擊了。我這幾天拿小本本記著呢,他們火力點少了最少一半!這說明啥?說明他們彈藥真快打光了。」
「一連打了十多天,鐵打的人也扛不住。我估摸著,這幫鬼子現在就靠那點狗屁武士道精神吊著一口氣。」
李雲龍衝旁邊通訊兵招招手。
「傳我命令!讓一團二團,給我摸過去!」
「老子要斷了他們補給線,蚊子腿也是肉,就算他們後勤本來就不多,那也是一塊大肉。」
「天天吃那些英吉利佬的那些罐頭,老子嘴裡都淡出鳥了!」
周衛國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老李,帶上我的隊員,論偵查,還得是他們。」
李雲龍剛想回話,望遠鏡裡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哎?」
他把望遠鏡焦距又調了調,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遠處的鬼子陣地上,好像出了點狀況。
前沿陣地上,一群鬼子兵圍在一起,吵吵嚷嚷,推推搡搡。
一個鬼子軍官,看軍銜是箇中尉,正揮舞著指揮刀,唾沫橫飛地對著一個士兵吼著什麼。那士兵瘦得跟猴一樣,杵在那兒一動不動,梗著脖子,看模樣像是在頂嘴。
中尉一腳把那士兵踹倒在地,舉起指揮刀就要往下劈。
周圍其他鬼子兵一下炸了鍋,幾個人衝上去死死抱住那中尉胳膊,還有幾個人去扶那個倒地士兵。場麵亂成一鍋粥。
突然,「砰」一聲槍響。
那個被扶起來士兵,手裡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南部十四,槍口還冒著煙。
那個剛剛還威風凜凜中尉,胸口爆開一團血花,他難以置信看著自己士兵,然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幾個老兵,嚎叫著朝開槍的士兵撲過去。而那個士兵身邊的幾個人,也端起槍,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前沿陣地上,兩波鬼子,真刀真槍地乾了起來。
「他孃的!快來看熱鬨!快!」
李雲龍興奮得滿臉通紅,一把拽過周衛國,「老周,別畫你那破地圖了!快看!鬼子自己打起來了!哈哈哈哈,這他孃的是演得哪一齣?窩裡鬥?」
他把望遠鏡塞到周衛國手裡,自己樂得直拍大腿。
周衛國接過望遠鏡,順著李雲龍的指引對準那片前沿陣地。
隻看了一眼,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不是簡單譁變。
那些士兵臉上,冇有譁變後那種恐懼,反而是一種豁出去瘋狂。他們槍法精準,配合默契,顯然不是一時衝動。
周衛國腦中一道閃電劃過。
他猛一拍自己腦門。
「我想起來了!」
「什麼玩意兒你想起來了?」李雲龍還在那幸災樂禍。
周衛國放下望遠鏡,臉色嚴肅。
「老李,你還記不記得,半個月前,從香江那邊發來那封電報?」
「電報?」李雲龍有些迷糊。
「就是戴老闆轉發那封。」周衛國放下望遠鏡笑著說道:「看來,戴老闆的攻心計成了!」
李雲龍眨了眨眼,有點印象了。
「嗬,那些傳單總算有了用處!咱老李就說,這幫子老軍統搞人心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