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外海,一艘萬噸級的白色郵輪,正靜靜地漂浮在海麵上。
船長室裡,煙霧繚繞。
船長田中信男,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的船已經在這裡等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按照計劃,那些特工,應該在昨天下午就帶著那份「東風圖紙」,登上他的船。
可現在,別說人了,連個音訊都冇有。
派出去聯絡的快艇,也如石沉大海,音信全無。
「船長!」
大副推門而入,臉色十分難看。
「我們剛剛截獲了香江的公開電報,支那軍隊已經全麵進駐香江,正在全城搜捕各國間諜!」
「什麼?」
田中信男一把抓住大副的衣領。
「我們的人呢?」
「我們並冇有收到他們的訊息。」大副搖了搖頭,「根據電報裡說,城內發生了激烈的交火,具體情況不明。」
田中信男鬆開手,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舷窗外,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海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船長,我們不能再等了!」
大副焦急地說道。
「華夏軍隊已經封鎖了香江,井上君他們恐怕……我們必須立刻起航,否則讓華夏海軍發現,我們就走不掉了!」
田中信男的內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戰。他的堂弟田中英二還在香江,現在看來凶多吉少。
如果等下去,三百噸黃金,一千多件從印緬兩國搜刮來的國寶,就在他的船上。
一旦被支那海軍發現他們,任務失敗的責任,他承擔不起。
可萬一英二堂弟他們成功了,而自己卻冇能提供接應,這很難向幾大情報機關交代!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嗡——嗡——」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田中信男渾身一僵。
他三兩步衝到舷窗邊,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西北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點。
那些黑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靠近。
是飛機!
而且是重型轟炸機編隊!
「八嘎!」
「敵襲!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艘阿多丸號。
甲板上,那些偽裝成普通船員的日本海軍士兵,亂作一團,衝向隱藏在各處的防空炮位。
「立即轉向!滿舵!全速前進!」
田中信男對著傳聲筒,發出了指令。
阿多丸號那巨大的船身,開始轉向,船尾的螺旋槳瘋狂攪動海水,試圖逃離這片海域。
幾乎是同一時間。
南方的海平麵上,也出現了幾個巨大的身影。
太原艦艦橋。
與阿多丸號上的混亂和絕望不同,這裡,一片歡聲笑語。
艦長麵無表情地看著雷達螢幕上的小綠點。
「報告,『飛魚』編隊已抵達目標上空,正在盤旋待命。」
「報告,『狼群』一號、二號已抵達指定位置,封鎖目標右翼。」
「報告,『獵犬』編隊已抵達指定位置,封鎖目標左翼。」
雷達兵、聲吶兵、通訊兵的報告聲,在寬敞的艦橋內此起彼伏。
「乾得漂亮。」
艦長走到海圖桌前,用鉛筆圈出了現在所在的海域。
「告訴天上那幫小子,別玩得太脫了,扔幾顆威懾彈就行,別真把船給老子炸沉了。」
「船上的寶貝,可比船值錢多了。」
「是!」通訊兵立刻傳達了命令。
艦長轉身,重新走回舷窗邊。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正在加速進入陣位的炮艦,牢牢鎖定了那艘巨大的白色郵輪。
阿多丸號這條滿載著掠奪來的財富的罪惡之舟,今天插翅難逃。
「各艦注意。」
艦長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艦隊的每一個角落。
「主炮,副炮,魚雷,全部鎖定目標。」
「重複一遍,全部鎖定目標!」
「等待我的命令。」
命令下達。
一艘艘戰艦上,鋼鐵炮塔,開始緩緩轉動。
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包圍圈中心那唯一的獵物。
阿多丸號上空,三千米高處。
遠征者轟炸機的駕駛艙內。
飛行員李衛國,輕鬆地握著操縱桿,嘴裡哼著小調。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那艘萬噸級的阿多丸號,就像一個大一點的浴缸玩具。
海麵上,己方的艦隊拉出的一道道白色航跡,組成了一張漂亮的天羅地網。
「飛魚呼叫飛魚一號,感覺怎麼樣?」
耳機裡傳來僚機的聲音。
「感覺?」
李衛國笑了。
「感覺就像打靶。」
「這小鬼子是插翅難逃!」
他推了推操縱桿,機身微微傾斜,讓他能更清楚地看到下方的景象。
隨著高度下降,他甚至能看到郵輪甲板上,那些像螞蟻一樣亂竄的小人。
「行動總指揮命令,威懾性攻擊,別打壞了。」
「明白。」李衛國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的手指,按下了投彈按鈕。
「開飯了,小鬼子們。」
機腹下,彈艙門悄然開啟。
一枚特製的航彈,脫離掛架,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向著阿多丸號的左舷,直墜而下!
「轟!」
航彈在距離阿多丸號左舷不到一百米的海麵上,轟然爆炸,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爆炸的氣浪掀起的白色浪花化作漫天水霧,劈頭蓋臉地砸向阿多丸號的甲板上。
整艘船,都因為這近在咫尺的爆炸,而劇烈地晃動起來。
田中信男搖晃著身體,衝到了艦橋外,舉目望去。
東邊,是幾艘高速逼近的炮艦,黑洞洞的炮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船。
西邊,同樣是幾艘炮艦,已經完成了側翼的包抄。
南邊,那艘驅逐艦的身影,橫亙在他們逃跑的必經之路上。
頭頂上還有盤旋不去的轟炸機編隊,引擎的轟鳴聲,就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短短二十多分鐘,阿多丸號已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田中信男一屁股跌坐在濕漉漉的甲板上,冰冷的海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褲子,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船長!」
「支那人發來了通告!」大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他們要求我們……五分鐘內,掛出白旗,停止抵抗。」
「否則……就送我們去見天照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