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冇有回答,向一旁的戰士招了招手。
兩名戰士會意將其中一個大木箱抬了下來。
「吱嘎——」木箱蓋被開啟。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由發射筒、控製單元和一枚飛彈組成的武器係統。
在劉青看來這一款紅箭-8經過了簡化調整,並不複雜,甚至還有些簡陋。
但在馬克斯的眼中,這可是他見過最複雜的武器。
「這是?」馬克斯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飛彈,在心中和自家那大到離譜的飛彈進行對比。
「紅箭-8,反坦克飛彈。」劉青拍了拍箱子。
「有效射程三公裡,靜破甲厚度800毫米。」
他頓了頓,看著馬克斯那驟然收縮的瞳孔,補充了一句。
「一個普通士兵,經過三天的訓練,就能操作它。」
「親愛的劉,這飛彈不是和我們購買的火箭筒的作用重疊了嗎?」聽到劉青的介紹,馬克斯皺起了眉頭,他不認為劉青會無聊地向他推薦一種用處不大的武器。
「哈哈哈!馬克斯,雖然兩種武器的作用會有些重疊,但紅箭-8可不是40火能比的!」
劉青撫摸著飛彈的彈體,笑著說道:「這東西最大的作用是精準打擊!」
「你們在前線一定遇到過毛熊那些所謂的英雄車組駕駛的坦克吧!」
「嗯?」馬克斯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忙不迭點頭。
看到馬克斯的反應,劉青繼續笑著介紹。
「這東西不但威力更大,射程更遠。最令人在意的是它的能力!」
「在500-3000米的距離上,它的命中率是90%!」
「它採用 「發射後不管」 的半自動製導係統。也就是說,隻要發射出去,他會自動尋找你瞄準的目標!」
「一個人,一發飛彈,報銷一個英雄車組。」
「你說,這買賣劃算嗎?」
馬克斯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的目光牢牢地盯著箱子裡的紅箭-8,大腦在飛速運轉。
一個步兵,就能在三公裡外,輕鬆摧毀由英雄車組駕駛的坦克!
那些毛熊人的坦克和漢斯人的差距並不算大。
雙方在坦克戰上最大的差距就是那些所謂的英雄車組!
這些人悍不畏死,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想到這,馬克斯收起了笑容,神情嚴肅地看著劉青。
「劉先生,這個紅箭-8我們要了!您開個價吧。」
「別急。」劉青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
他走向另一個更大的箱子,再次撬開。
裡麵,是一個造型類似的發射筒,但明顯更粗更長。
「坦克的問題解決了,天上的麻煩呢?」
劉青問道。
「你們的地麵部隊,是不是經常被那些伊爾-2攻擊機騷擾?它們飛得又低又快,你們的高射炮很難打中。」
馬克斯點點頭,在之前的戰鬥中,那些伊爾-2實在令人頭疼。
「前衛-1,可攜式防空飛彈。」
劉青指著箱子裡的東西。
「同樣是一個士兵就能操作,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低空飛行的舔地玩意兒。」
「一發,一架。」
馬克斯的身體微微晃了晃。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反坦克飛彈!
可攜式防空飛彈!
這兩件武器,足以引起陸軍那些將軍和元帥的重視。
他正要開口,劉青卻已經走向了最後一片被巨大油布覆蓋的區域。
「嘩啦——!」他一把扯下油布。
露出來的,是一整套,由數輛大型卡車搭載的,複雜的雷達、發射、指揮係統。
幾枚巨大的飛彈,靜靜地固定在發射架上,充滿了懾人的壓迫感。
馬克斯的瞳孔小。
他看著那龐然大物,感覺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青拍了拍那冰冷的飛彈外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於這個,紅旗-2地空飛彈。」
「它負責解決那些飛在萬米高空的戰略轟炸機。」
「當然這玩意的操作難度很高,你們需要派人到我們這裡培訓之後才能使用。」
劉青的一通介紹,已經勾起了馬克斯的濃厚興趣。
當即表示要將這一批飛彈全部包圓,兩人一通拉扯,最後以5噸黃金的價格將所有紅箭-8、前衛-1和紅旗-2買下。
馬克斯是真的怕,怕劉青將這些飛彈賣給毛熊人。
他知道,這位劉先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軍火商人,自家並不是唯一客戶。
東線戰場上毛熊使用的那些59式,雖然已經進行了一些改裝,但是依然能夠一眼就辨認出來。
為了對付毛熊的那些59式,他們也不得不調動了足夠數量的59式坦克。
雙方在二毛的大平原上來了一場59式坦克的同門大戰,最後漢斯人以微弱的數量優勢取得了勝利。
直到三天後,軍火才交接完畢。
老政委帶著劉青和趙剛馬不停蹄地趕回北平。飛機降落在北平西郊機場時,天色已經擦黑。
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直接將三人從機場接走。
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座戒備森嚴的院落門口。
這是一座前朝王府,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獅子蹲踞左右,一隻踩著繡球,一隻撫弄幼崽。它們的稜角早已被時光磨平,身上佈滿了斑駁的痕跡,卻依舊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冷冷地注視著來訪者。
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紅布遮蓋的牌匾。
這裡的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兩個字。
權力。
舊時代它屬於王公貴胄。
而現在,它屬於這裡新的主人。
門口站崗的戰士,眼神銳利,身上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劉青三人剛下車,立刻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快步從裡麵迎了出來,引著他們穿過側麵的角門。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麵而來。
屋裡已經坐滿了人,看到老政委、趙剛和劉青進來,眾人微微點頭示意。
三人被引到預留的位置坐下。
劉青的目光掃過全場。
首長們的神情都很凝重,指間的香菸一根接一根,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屋子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東亞地圖,上麵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人到齊了,開始吧。」
居於首位的副總指揮掐滅了菸頭,沉聲開口。
他的聲音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裡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鄭耀先。
如今情報戰線的負責人之一。
他站起身,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地圖前。
「同誌們,我來匯報一下『瞞天過海』計劃的最新進展。」
鄭耀先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按照劉青同誌的部署,由許忠義同誌帶領的『海燕』小組,已經成功抵達日本佐世保,並利用我們提供的身份和資金,初步站穩了腳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麵前幾人,繼續說道。
「他們的工作,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此話一出,原本凝重的氣氛,稍稍鬆動了一絲。
幾位首長交換了一下眼神,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
「許忠義同誌的策反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
鄭耀先推了推眼鏡。
「目前,已經有六名日本中層技術精英,向我們表達了投誠意向,並且已經開始秘密向我們提供技術資料。」
他看向劉青,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劉青當初提出計劃時,鄭耀先並不看好。在他的印象中,那些深受武士道荼毒的本土國民,絕不會輕易動搖。
但劉青說,這個計劃並不追求策反那些思想頑固的高層。而是用金錢、未來的優渥生活去吸引那些被壓製、被埋冇、或是對戰爭前景感到悲觀的中層骨乾。
因為這些人,纔是日本工業真正的基石。而他們的日子現在並不好過。
「這六個人,分別來自三個領域。」鄭耀先的聲音迴蕩在會議室裡。
「三菱重工長崎造船所的兩名船舶工程師,他們參與了『大和』級戰列艦後續艦船的圖紙優化工作。」
「一名來自中島飛機公司的飛機設計師,他是『譽』係列發動機研發團隊的核心成員。」
「還有三名,來自豐田自動車工業的汽車工程師,他們負責下一代軍用卡車的底盤和動力係統研發。」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倒抽氣聲。
在座的都是行家。
船舶、飛機、汽車。
這幾乎涵蓋了現代戰爭機器最重要的三個領域!
尤其是那個『譽』係列發動機,在座的幾位負責軍工的領導,更是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劉青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了。
很好。
許忠義這小子,冇讓他失望。
通過瞞天過海計劃源源不斷地將日本本土的中高階技術人員策反並偷渡回國內。
一旦這些人纔開始工作,配上自己送來的那些書籍,華夏的工業水平,將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一次質的飛躍。
「乾得漂亮!」
一位脾氣火爆的首長忍不住低聲讚了一句,用力一拍大腿。
但鄭耀先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
「除了技術人員的策反,許忠義同誌還執行了第二套方案。」
「他成功接觸到了土肥原賢二的一名機要秘書。」
土肥原賢二!
這個名字一出來,屋子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這個老鬼子,可是鬼子陸軍情報係統的巨頭。
他的秘書,能接觸到的,絕對是最高等級的機密。
劉青的心也提了起來。
「那個秘書,是個賭鬼,而且貪財。」
鄭耀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許忠義用十根『大黃魚』和一張阿美利加綠卡,就很輕易地敲開了他的嘴。」
「從他嘴裡,我們得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
鄭耀先用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從東南亞一路劃到了印度西北部,最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將所有標註為英軍的藍色箭頭,全部框了進去。
「根據情報,日本大本營已經通過了由南方軍總司令寺內壽一提交的最終作戰計劃。」
「他們決定,在一個月後,集結在緬甸和印度東部的所有主力部隊,發動代號為『烏號』的最終攻勢!」
「其作戰目標,隻有一個。」
鄭耀先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首長。
「將龜縮在印度西北部,以蒙巴頓為首的數十萬英吉利遠征軍,全部消滅!」
副總指揮重重地摁滅了菸頭。
他抬起頭,目光從鄭耀先的臉上,緩緩移向那幅巨大的地圖。
眉心已經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寺內壽一這個老鬼子,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把英吉利人趕下海。」
「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向東南亞出兵。」「以那些英吉利遠征軍的戰鬥力,我毫不懷疑,他們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一旦他們崩潰,鬼子就能騰出手,整合整個南亞的資源。」
會議室裡,煙味更濃了。
幾位首長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整合了印度資源的日本,對剛剛結束內戰、百廢待興的華夏來說,意味著什麼。
「問題是,我們的部隊對那邊很不熟悉!」旅長用夾著煙的手隔空點了點地圖上緬甸到印度的廣袤區域。
「咱們的戰士,都是在北方的平原、山地打出來的,誰他孃的見過這陣仗?」
「那地方,瘴氣遍地,毒蛇蟲蟻多得能把人活活啃了!」 「到時候後勤怎麼跟上?傷員怎麼往下送?」
「如果不提前適應,南方密林中的惡劣環境,咱們的戰士將寸步難行。」
「嗬嗬,老總,既然咱們的大部隊不好打,那不妨用劉同誌的辦法嘛。」老政委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