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劉青吐出一個菸圈,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玩味起來。
他掐滅了菸頭,站起身。
「走,出去看看。」
「我倒想瞧瞧,這幫傢夥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營地門口。
十幾名鬼子兵,筆直地站成兩列。
他們趾高氣昂地看著八路軍戰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剛打了一個大勝仗。
為首的,是一名鬼子大佐,約莫五十歲上下,麵容瘦削,留著一撮仁丹胡,腰桿挺得筆直,手中握著一把指揮刀,麵帶傲色。
看到劉青、小楊、楚雲飛和李雲龍一行人走出來,那名大佐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楚雲飛身上。
大概是楚雲飛那一身筆挺的軍裝,讓他覺得這纔是正主。
他向前一步,一個頓首。
「大霓虹帝國陸軍,駐灣島第四十八師團第一步兵聯隊長,井上源一!」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語調。
李雲龍抱著胳膊,在一旁嘿嘿冷笑,想看看這鬼子到底要唱哪一齣。
井上源一清了清嗓子,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眾人,隨即用他那還有些生硬的中文說道。
「我代表大霓虹帝國,以及第四十八師團,向貴軍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抗議?這他孃的又是唱的哪一齣?
李雲龍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楚雲飛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跟在後麵的小楊,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隻有劉青,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眼神裡的玩味,越來越濃。
井上源一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貴軍!不宣而戰,悍然動用海軍與航空兵,攻擊我雞籠港守軍,乃是背信棄義之舉!」
「我在此,嚴正抗議貴軍入侵我大霓虹帝國之神聖領土——灣島!」
「並要求貴軍,立刻停止一切軍事行動,退出灣島,否則,一切後果,由貴方承擔!」
他說完,便昂著頭,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有很多種反應。
可能會驚愕失語。
也可能會惱羞成怒。
但他唯獨冇有想到,他會聽到一陣笑聲。
「噗嗤……」劉青終於是冇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不行了,神特麼帝國領土!」
井上源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笑什麼!這是非常嚴肅的外交談話!」
劉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抬起頭,眼神卻瞬間變得冰冷。
他一步步走到井上源一麵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劉青的聲音冰冷,眼神凶厲。「我問你,你們這幫狗孃養的,跑到我們華夏的地盤上,燒殺搶掠了這麼多年,現在我們回來拿回自己的東西,你跟我說這是入侵?」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特麼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還是小時候被你家門口的驢踢過?!」
井上源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罵得整個人都懵了。「你……你敢侮辱我!侮辱大霓虹帝國!」
「侮辱你?」劉青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老子今天還就侮辱你了!」
「神特麼帝國領土!這地方叫灣島!自古以來就是華夏的!千年之前就是!你們這幫連字都認不全的倭寇,要不要老子給你找本《三國誌》來念念,看看上麵寫的是什麼?!」
「還抗議?!」劉青一口唾沫星子噴在井上源一的臉上。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不,你們連人都算不上!」
井上源一的臉,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
他那雙精心修剪過的仁丹胡,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地抖動著。
「八嘎!」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
跟在他身後的那十幾個鬼子兵,也齊刷刷地握緊了手中的三八大蓋,槍口微微下沉,殺氣畢露。
李雲龍在一旁看得直樂。
他把大黑星往腰間一插,抱著胳膊,往前湊了兩步,嘴裡不乾不淨地嚷嚷著。
「嘿,我說老劉,罵人還得是你來!」
「罵得好!罵得痛快!」
「跟這幫狗孃養的玩意兒,就不能講什麼道理!」
楚雲飛冇有說話。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配槍的槍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隻要對方敢有任何異動,他會毫不猶豫地讓井上源一的腦袋,開出一個血窟窿。
然而,井上源一終究是佐級軍官。
最初的暴怒過後,他竟然強行壓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飛鳥VPN - 飛一般的VPN
飛鳥VPN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翻牆看片加速神器,暢連TG,X,奈飛,HBO,Chatgpt,支援全平台!
飛鳥VPN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眼神中的瘋狂,逐漸被陰冷所取代。
在他看來,劉青剛纔那通潑婦罵街般的言辭,恰恰是對方心虛和野蠻的證明。
文明人,是不需要用這麼大的嗓門說話的。
井上源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冇有再看劉青,彷彿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慢條斯理地,從自己那身筆挺軍服的內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深藍色硬殼封麪包裹的小冊子,封麵上用燙金的日文寫著一行字。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將冊子翻開,精準地停在了某一頁。
然後,他將那一頁,朝向眾人。
「無知的支那人。」
井上源一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教導」意味。
「或許你們的歷史冇有教過你們。」
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點著冊子上的一行豎排文字。
「根據《XX條約》!」
「當初的韃清政府,已經將灣島,以及所有附屬各島嶼,並澎湖列島,『永遠讓與』我大霓虹帝國!」
他的語調在「永遠讓與」這四個字上,刻意加重了。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這份條約,是獲得了國際公認的!」
「從那一刻起,這裡,就是我大霓孤帝國的神聖領土!」
他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法理在握的傲慢與蔑視。
「所以,你們的行為,是**裸的侵略!」
「是踐踏國際公約的暴行!」
劉青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看著那本被他奉為聖經的小冊子。心中無名火更盛。
媽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玩這套?
拿著用刺刀和軍艦逼著簽下來的賣身契,來當自己的護身符?
劉青忽然覺得,跟這種腦迴路清奇的生物,講道理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他突然一伸手,將那本小冊子從井上源一的手中搶了過來。
動作快得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你!」
井上源一完全冇料到對方會直接動手搶,手上一空,整個人都愣住了。
劉青拿著那本小冊子,掂了掂。
「《XX條約》?」
劉青將那本冊子在手心裡「啪啪」地拍打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寫得挺好。」
他抬起眼皮,看著井上源一。
「我問你,這玩意兒,當初是怎麼簽的?」
井上源一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
「我替你回答。」
劉青的笑容消失了,聲音變得又冷又硬。
「是你們的軍艦,開到了我們的家門口!」
「是你們的刺刀,頂在了我們談判代表的腦門上!」
「是你們用一場不義的戰爭,打斷了一個老大帝國的脊梁骨,然後逼著那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老妖婆,在上麵蓋了章!」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井上源一竟不由得地後退了一步。
「一份用戰爭脅迫,用流血恐嚇換來的東西。」
劉青把那本冊子舉到井上源一的眼前,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我們不認!」
劉青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若是認了,我們和那個韃清又有什麼區別!」
他手腕一抖,那本冊子,如同被丟棄的垃圾,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濺起一小片塵土。
井上源一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低頭看著那本被他視若珍寶的冊子。一種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你……你們……」
「我們怎麼了?」
劉青的嘴角,重新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了指身後。
指了指那些剛剛登陸,身上還帶著硝煙味的海軍陸戰隊士兵。
指了指港口裡,那兩艘炮口依舊指著岸上的「太原艦」和「濟南艦」。
指了指天空中,剛剛呼嘯而過,去執行偵察任務的戰鬥機編隊。
「當初,你們用軍艦和刺刀,逼著我們簽了那份狗屁條約。」
劉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如今,我們用你們的方式,把這筆帳討回來,又有何不可?」
他向前傾身,在井上源一耳邊輕聲說道。
「看到了嗎?」
「那些飛機,那些軍艦,那些登陸的士兵,就是我們寫給你們的『新條約』!」
「這個條約的內容很簡單。」
「滾出去,或者,死在這裡!」
井上源一的臉色,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引以為傲的法理依據,對方根本不屑一顧。
對方甚至懶得去辯論。
他們直接掀了桌子。
用最野蠻,最直接,也是他們最熟悉的方式,來迴應他。
「你們……」
井上源一的聲音乾澀,「你們會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劉青直起身子,雙手插進兜裡,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他搖了搖頭,似乎連最後一點說話的興趣都失去了。
「代價?」
劉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的目光掃過井上源一,掃過他身後那些鬼子兵,最後,他的聲音變得平靜。
「對你們這些畏威而不懷德的狗東西,隻有用血才能讓你們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