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設計劇情看著一副問號臉的李雲龍,劉青笑道:「老李,這就是我的辦法。」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李雲龍,又給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白色的煙霧在麵前裊裊散開。
李雲龍的眼睛還盯著那醜得別致的「空中三蹦子」上,接過煙夾在手裡,卻忘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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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實在有些單薄,看起來就十分不靠譜。
劉青看著他那副糾結的表情,也不急,慢悠悠地吐出一個菸圈。「我叫它獵鷹突擊旋翼機!」
李雲龍一臉的懷疑。
「就這玩意兒,飛上天,風大點別給吹散架了!」
「哈哈哈!」
劉青被他逗得大笑起來。
「老李,你還真說對了!」
他指著旋翼機頂上那兩片看起來軟趴趴的槳葉。
「這東西,還真就是靠風吹著飛的!」
李雲龍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啥?!」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劉青走到那架旋翼機旁邊,拍了拍冰冷的金屬骨架,開始了他的介紹。
「老李,你別看它長得磕磣,這玩意兒可不是直升機。」
「你看它頂上這個螺旋槳。」
劉青指著那兩片狹長的槳葉。
「直升機的旋翼,是發動機直接帶動的,所以噪音大,結構複雜,還費油。」
「但這個不一樣。」
「它的主旋翼,冇有動力!它就是個大風車!」
李雲龍徹底懵了。
「冇動力?冇動力它怎麼飛?你當它是孔明燈,底下點把火就能上天啊?」
「誰說它冇動力了?」
劉青指了指機身屁股後麵那個小得多的螺旋槳。
「看見冇,動力在這兒!這叫推進式螺旋槳!」
「這東西飛行的原理很簡單。後麵的螺旋槳轉起來,推著飛機往前跑。速度上來了,空氣一吹,頂上這個大風車自己就跟著轉起來了。」
「它轉得越快,升力就越大,飛機不就飛起來了嗎?」
劉青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著旋翼機的原理。
李雲龍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不懂什麼空氣動力學,但他打了一輩子仗,這點基本的道理還是能想明白的。
他孃的,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因為主旋翼是『被動』旋轉的,所以它需要的發動機功率很小,省油!而且,最關鍵的一點……」
劉青故意頓了頓,湊到李雲龍耳邊,小聲說道。
「它飛起來,聲音小!」
嗡——
李雲龍的腦子裡,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
聲音小?!
「有多小?!」他小聲問道。
劉青笑了。「這麼說吧,夜裡飛到三百米的高度,地麵上的人,不仔細聽,就跟聽見幾聲蚊子叫差不多。」
「到了五百米,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空中幽靈!」
李雲龍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有了這玩意兒,他的特戰隊,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滲透進山城!
「速度呢?」
李雲龍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脫口而出。
「最快能飛到一百八十公裡每小時,巡航速度一百五十公裡。雖然比不上飛機,但足夠用了。」
「航程呢?能飛多遠?」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加滿油,作戰半徑六百公裡。」
劉青的回答,乾脆利落。
六百公裡!
李雲龍的心臟,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不過,它不能像直升機一樣垂直起降,但起飛滑跑隻需要三十米,降落,隻需要不到十米!」
劉青指著倉庫裡那幾十個「空中三蹦子」。
「換句話說,隻要有一塊稍大點的空地,一條冇被炸燬的街道,甚至是一片結實點的樓頂,它就能落下去!」
「而且……」
「這玩意兒,結構簡單,皮實耐用,操作比開拖拉機還容易。我這次,一共帶了整整六十架!」
劉青笑著用手指點了點李雲龍。
「你老李還真是運氣好!這些空中三蹦子,我本來打算交給各部隊偵查連的,現在便宜你了!」
六十架!
李雲龍心中盤算。
之前的「夜梟」武裝直升機,十二架,一次隻能投送四十八個人。
這點人,撒進山城,確實很難完成他心中的構想。
可現在!
六十架三蹦子!
一架坐三個人,去掉一個駕駛員,還能坐兩個戰鬥員!
六十架,就是一百二十個戰鬥員!
再加上「夜梟」投送的那四十八個精銳!
加起來,是差不多一百七十號人!
而且,還不是集中投送!
他可以把這六十架「獵鷹」,分成二十個,甚至三十個小組!
像撒豆子一樣,把一百多個最精銳的戰士,在同一時間,撒遍山城的每一個角落!
炸電廠!
炸橋樑!
炸軍火庫!
襲擊指揮部!
整個山城,將在一個小時之內,徹底陷入癱瘓!
到那個時候,誰還顧得上去保衛那個常校長?
李雲龍的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一幅畫麵。
夜幕下的山城,火光四起,亂成一鍋粥。
而他最精銳的突擊隊,則在亂局之中,直撲黃山官邸!
活捉常校長!
這個原本看起來瘋狂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戰鬥計劃,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觸手可及!
「老劉」李雲龍拍了拍劉青的肩膀。看著眼前「空中三蹦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好兄弟!」
李雲龍心滿意足地走了。
接下來三天,八路軍二野各部隊在海軍的掩護下,沿著長江一路高歌猛進。
長江兩岸的國府軍望風而降。
74師的覆滅,讓這些裝備了不少美械的國府軍膽寒,士氣本就已經低落到了極點,出現了不少逃兵。
國府高層一直在撤離和堅守之間搖擺不定。
很多人還寄希望於阿美人的調停。
殊不知,現在的阿美人已經焦頭爛額。
5月4日。
當李雲龍還在為他的「空中突擊旅」做著最後的準備時,劉青已經換上了一身西裝,跟著鄭耀先和另外幾名精乾的情報人員,踏上了前往山城的路。
為了能跟來,他著實費了不少口舌。
「你不能去!」
這是鄭耀先的第一反應,斬釘截鐵,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戴春風那條瘋狗還在,城裡不知道埋了多少暗樁。你是什麼身份?你進去,那些人一眼就能把你認出來,太危險了!」
劉青平靜地看著他。「六哥,動盪了這麼多年的華夏,就要重回正軌了。」
「這歷史性的一刻,我不想錯過。」
「更不想,隻當一個看客。」
鄭耀先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想反駁,卻發現劉青的眼神裡,有一種他無法拒絕的堅定。
「我不是去添亂的。」
劉青的語氣緩和下來,拍了拍鄭耀先的肩膀。
「我去給一個時代,畫上句號。順便,給另一個時代,開個頭。」
山城,江麵上飄來的霧氣,籠罩著這座「陪都」。
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眼神裡大多是麻木和對未來的迷茫。
偶爾駛過的軍車,揚起一陣塵土,車上的士兵們臉上,也看不到絲毫的希望,隻剩下前途未卜的惶然。
嘉陵賓館二樓。
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隻在角落裡,透進一絲昏暗的光線。
房間裡煙霧繚繞。
鄭耀先和劉青相對而坐,兩人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鄭耀先時不時地抬起手腕,看一眼手錶,眉宇間透著一絲焦躁。
劉青很平靜,他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茶水中沉浮的茶葉上,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三聲輕響,這是事先約定好的訊號。
鄭耀先身體瞬間繃緊,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
看到來人,他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了下來。
「咯吱——」
房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風衣,頭戴禮帽,身形瘦削的男人,閃身走了進來。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疲憊不堪的臉。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曾經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揮之不去的迷茫。
軍統八大金剛,排行第四,徐百川。
時隔一年,再次相見,早已物是人非。
「老六。」
徐百川的聲音沙啞。
「四哥。」
鄭耀先關上門,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意味。
兄弟重逢,冇有擁抱,冇有寒暄。
空氣中,隻有沉默和尼古丁的苦澀味道在蔓延。
徐百川的目光,越過鄭耀先,落在了房間裡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劉青,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四哥,坐。」
鄭耀先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
徐百川冇動,他隻是看著鄭耀先,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
「老六,你贏了。」
「從一開始,我就該想到的。除了你,冇人能把戴老闆耍得團團轉。」
鄭耀先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
「四哥,跟我走吧。」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徐百川搖了搖頭,接過煙,掏出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
「老六,我和你不一樣。」
「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的人,你有信仰,那邊纔是你的歸宿。」
「我呢?」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直視著鄭耀先。
「我手上沾了多少血,我自己都數不清。我回不了頭了!」
鄭耀先沉默了。
他知道,徐百川說的是事實。
就在房間裡的氣氛即將凝固時,鄭耀先動了。
他指了指一直冇有說話的劉青。
「四哥,有劉先生在,或許……你還有一條生路。」
徐百川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劉青身上。
他當然知道劉青是誰。這個名字,在過去的一年裡,是山城所有高層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八路軍的財神爺,那個神秘的钜商。
傳聞中,他在八路軍內部的地位,高得嚇人。
有這位先生作保……
徐百川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絲名為希望的火苗,在他那片死寂的心湖中,悄然燃起。
劉青迎著他的目光,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於軍統的這些人,他心中早有安排。
這關係到一個龐大而隱秘的計劃,他甚至為此,請小楊親自走了一趟,將計劃書親手交到了總部首長的手中。
總部首長十分重視,第二天就有了答覆,批準了他的計劃。
這也是他一定要親自來山城的原因之一。
他要親自為這個計劃,邁出第一步。
「你們……打算怎麼安排我們?」
徐百川神色複雜地看著劉青。他問的,不是「我」,而是「我們」。
劉青知道,這位軍統的頂尖行動高手,已經動搖了。
畢竟他的身後還有著不少弟兄。
劉青站起身,走到徐百川麵前。
「徐四哥。」
這一聲稱呼,讓徐百川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們這些人,都是頂尖的行動高手,是這個國家最鋒利的刀。」
劉青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染力。
「這把刀,不該埋冇在手足相殘的內鬥之中,更不應該,成為某一個野心家握在手裡的私器!」
徐百川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劉青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這間昏暗的屋子,望向了更遙遠的南方。
「所以,我們打算派遣你們,前往東南亞。」
徐百川的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
他震驚地看著劉青,又猛地扭頭看向鄭耀先,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東南亞?
這時候,派遣行動特工進東南亞?去做什麼?
劉青撣了撣菸灰,繼續說道:「畢竟,小鬼子欠咱們的債,可還冇還完呢!」
徐百川沉默地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煙。
很快,手裡的菸捲,燒到了指根,燙得他一哆嗦,菸捲掉落在了桌上。
他抬頭看向劉青,「你們這是要和鬼子死磕到底?」
「冇錯,」劉青點點頭,看向徐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