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世界,長江金陵段。
淩晨,長江兩岸一片死寂。
江麵上籠罩著一層薄霧,兩岸的燈火早已熄滅,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突然。
一道刺目的火光,撕裂了黑暗!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轟!
轟轟轟轟——!
彷彿沉睡的巨龍在一瞬間集體甦醒,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國府軍佈置在南岸的上千門重炮,同時開火!
炮彈如同流星雨般劃破夜空,發出刺耳的尖嘯,朝著江北的陣地砸去。
大地在顫抖。
江水在翻騰。
整個天空都被映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無數國府軍士兵仰望著這壯麗景象,臉上寫滿了震撼。
「開炮!開炮!」
「把那些泥腿子,全都送上天!」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江北的陣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再也看不到一處完好的工事。
「渡江!」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在岸邊的無數船隻,載著亢奮的士兵,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對岸。
然而,當他們小心翼翼地踏上那片被炮火反覆犁過的土地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陣地上,空無一人。
除了滿地的彈坑和燒焦的泥土,連一具屍體,一桿斷槍都找不到。
「人呢?」
「難不成,都炸成灰了?」
一個國府軍連長疑惑地踢開腳邊的一塊焦木,眉頭緊鎖。
有些不對勁,根據軍統情報,這裡駐紮著一個師的八路軍部隊。
這些泥腿子,難不成長翅膀飛了?
就在十幾公裡外,一處臨時挖出來的地下指揮部裡。
丁偉放下瞭望遠鏡,樂嗬嗬地說道。
「老常還真是闊綽。」
他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麵漂浮的茶葉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一千多門重炮,聽著嚇人,但也得看在誰手裡。給對麵那些酒囊飯袋用,可惜咯。」
旁邊的孔捷笑了。
「你可別吹牛了!咱們得好好感謝山城的同誌,要不是他們的情報,這次損失可就大了。」
丁偉點了點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既然老常主動撕破了臉,那咱們也別客氣了。」
「傳我命令,按原定計劃,開始還擊!」
「是!」
當天中午,一封措辭嚴厲的電報從總部發出。
國府背信棄義,悍然朝江北八路軍發動攻擊,八路軍被迫自衛反擊!
除了還在東三省收尾的四野外,各大野戰軍同時向南進軍。
一時間,大量部隊開始集結,旌旗所指,正是長江南岸!
戰鬥初期,那三十個美械師,確實戰鬥力不俗。國府軍的攻勢異常順利。
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向山城。
「報告委座!我軍已收復皖南三縣!」
「報告委座!江北守軍不堪一擊,我軍前鋒已飲馬淮河!」
他們手裡的M1加蘭德步槍,射程遠,精度高,火力持續性強。
湯姆遜衝鋒鎗組成的火力網,在近距離戰鬥中更是勢不可擋。
再加上105毫米榴彈炮提供的強大火力支援,讓他們在和八路軍地方部隊的野戰中占儘了優勢。
短短兩天,長江北岸數十個小縣城相繼失守。
國府軍的旗幟,插遍了江淮之間的大片土地。
山城官邸內,一片歡騰。
常叔叔更是意氣風發,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但這種順利,在國府軍兵鋒抵達幾座大城市外圍時,戛然而止。
他們一頭撞上了鋼板。
金陵城外。
進攻此地的,是新改編的國府軍33軍,下轄兩個美械師:新編第一師和新編第六師。
軍長廖建楚站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城市,臉上滿是笑容。
這座六朝古都,很快就將回到黨國懷抱。
「報告師座,炮兵陣地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炮火覆蓋!」
「報告師座,各攻擊部隊已進入出發陣地!」
廖建楚放下望遠鏡,不禁有些疑惑,一直聽聞守衛金陵城的是一支勁旅。
但直到現在,三十三軍還冇有遇到任何激烈的抵抗,難道真如校長所說這些泥腿子的部隊人數太少,已經捉襟見肘了?
「傳我命令,」
「讓炮兵先給他們鬆鬆土,一個小時後,步兵準時……」
話還冇說完。
地麵,開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嗯?什麼聲音?」
廖建楚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腳下,又朝四周看了看
震動越來越強烈,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身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一個個麵麵相覷,驚疑不定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地震了?」一個參謀小聲猜測。
「放屁!」廖建楚嗬斥道,「哪有這麼有節奏的地震!」
就在這時,地平線上,煙塵瀰漫。
在那煙塵之下,出現了一排排蠕動的黑點。
廖建楚的心臟抽了一下,他舉起望遠鏡,同時快速擰動調焦環,眼中的景象飛速變得清晰。
黑點迅速放大,露出了它們猙獰的輪廓。
那是坦克!
數十輛塗著鮮紅五角星的坦克!
那高大厚重的車身,傾斜的正麵裝甲,長得嚇人的炮管,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這應該就是情報中八路軍的59式坦克。
「怎麼會有這麼多坦克?!」
廖建楚手裡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軍統的情報裡,可從來冇有提過這個!而且,即便是他的兩個師,依舊冇有足夠數量的坦克。
「快!反坦克炮!」他最先回過神,忙下達了命令。
「巴祖卡!準備!」
國府軍的陣地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推出了反坦克炮,試圖架設火炮陣地。扛著巴祖卡火箭筒的射手們,也在軍官的催促下,顫抖著尋找發射位置。
他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坦克群卻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
轟!一輛衝在最前麵的59式坦克,行進中率先開火。
隨後,炮塔微微轉動,鎖定了後方一處剛剛開始咆哮的105毫米榴彈炮陣地。
一枚穿甲彈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一門榴彈炮。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被國府軍寄予厚望的「戰爭之神」,連同周圍手忙腳亂的七八個炮組成員,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燃燒的零件。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將附近的沙袋和彈藥箱掀飛到半空中。
整個戰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被這精準的一擊,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