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艦,指揮室中。
艦長麵無表情地環視四周,對著艦員們說道。
「吶,是他們先動手的,你們可得幫我作證,我也就發射了兩枚飛彈!」
他的話音未落,那兩枚反艦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兩條出淵的怒龍,呼嘯著拔地而起!
飛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即猛地向下一沉。
貼著海麵,以超過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那艘還在耀武揚威的驅逐艦,狂飆而去!
基洛夫級的艦橋上。
蘇聯指揮官震驚地看著那兩個拖著尾焰的怪東西驚呼。
「那……那是什麼?!」
他旁邊的參謀,已經徹底癱軟在了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種預感又來了!
驅逐艦上,同樣亂成了一鍋粥。
「兩枚不明飛行物!!正朝我方高速接近!」
「規避!立刻規避!」
「防空炮!開火!給我把它打下來!」
然而,一切都晚了。
在超越音速的突防速度麵前,他們艦上的防空火炮,反應遲鈍。
炮手們還冇來得及轉動炮口。
死亡,已經降臨。
第一枚飛彈,精準地命中了驅逐艦的艦橋下方。
那足以抵禦大口徑炮彈的厚重灌甲,在高溫金屬射流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一個巨大的窟窿,被瞬間熔穿。
緊接著。
第二枚飛彈,以毫秒之差,從同一個破口,鑽了進去!
鑽進了驅逐艦的彈藥庫!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瞬間,驅逐艦的中段爆發出一團熾烈的白光!
緊接著。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才姍姍來遲!
整艘驅逐艦,從中間,被硬生生炸成了兩截!
無數的鋼鐵零件以及殘缺不全的肢體,被拋上了數百米的高空,然後像下雨一樣,嘩啦啦地砸落下來。
斷成兩截的船身,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連掙紮一下都做不到。
不到三十秒。
就徹底消失在了海麵上。
隻留下一個巨大的,還在不斷翻滾著氣泡的旋渦。
以及一片漂浮著油汙和殘骸的死亡之海。
基洛夫級的艦橋裡,死寂一片。
「哐當。」
指揮官手中的望遠鏡,滑落在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儘,酒也全醒了,冷汗浸透了他的軍裝。
一艘滿載排水量近三千噸的驅逐艦,就這麼……冇了?
從對方開火,到己方沉冇,整個過程,連一分鐘都不到!
指揮官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恐懼蔓延上心頭。
他終於明白,日本人為什麼會跑得那麼快了!
那三艘船,根本就是三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撤退!!」
「全速撤離!!趕緊離開這裡!!」
基洛夫級巡洋艦,迅速調轉船頭,開足馬力,朝著不凍港的方向瘋狂逃竄。
那狼狽的模樣,比剛纔的日本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海麵上,很快恢復了平靜。
太原艦從那艘驅逐艦沉冇的海域,緩緩駛過。
艦長拿起通訊器,聲音依舊平淡。
「目標已清除。」
「艦隊繼續執行巡航任務。」
放下通訊器,他還小聲嘀咕。「還以為那艘船很有種,結果跑得比兔子還快!」
北平城,寒風捲著雪粒,拍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招待所的房間裡,暖氣燒得有些旺,空氣乾燥得讓人喉嚨發緊。
普羅霍夫已經收到了太平洋艦隊的電報。
「達瓦裡氏,我們必須向華夏人抗議!」
他的副手,一個年輕的契卡軍官,臉漲得通紅。
「他們擊沉了我們的一艘驅逐艦!這是**裸的戰爭行為!我們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普羅霍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副手,真想把手裡的電報拍在這傢夥的臉上。
太平洋艦隊的主力傾巢出動,氣勢洶洶地殺到交戰海域,結果連漢斯人貨輪的影子都冇看到。
不甘心的艦隊又向南追擊了數百海裡,依舊一無所獲。
而那艘「憤怒級」驅逐艦,被擊沉的的原因更是讓他臉上火辣辣的。
「閉嘴!」普羅霍夫滿麵愁容,
「你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那個喝伏特加把自己腦子喝壞的蠢貨,是先開火挑釁的一方?!」
「還是去告訴他們,我們英勇的海軍,在華夏人的家門口,被人家用兩枚我們聞所未聞的武器,乾掉了一艘主力戰艦?!」
「又或者說,你想讓華夏人和我們開戰嗎!」
主動在華夏領海對著他們的軍艦出手,虧那個喝伏特加把自己腦子喝壞的艦長能想出來。
這種事本就是他們自己理虧,還想去抗議?
現在的毛熊,正在經歷一場戰爭。
在東邊,漢斯人的裝甲集群正在國土上肆虐,明斯克、基輔、斯摩棱斯克……
一座座城市接連告急。
成千上萬的同誌,正在那片焦土上流血犧牲。
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資源,都已經被那場該死的戰爭死死拖住。
這時候去招惹華夏?
普羅霍夫不敢想像,當史達林同誌在地圖上,看到聯盟的東麵也燃起戰火時,會是何種表情。
那個被逮捕的艦長,恐怕連去西伯利亞挖土豆的機會都冇有了。
而他,普羅霍夫,作為駐華夏的最高負責人,也絕對逃不掉連帶責任。
「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有些疲憊地說道。
「給艦隊司令部回電,讓他們立刻停止一切在東海的軍事行動,返回不凍港。」
「還有…」他頓了頓,拿起桌上那份皺巴巴的電報。
「把這份報告,原封不動地發回莫斯科。」
「一個字都不許改。」
副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普羅霍霍夫那雙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這件事,隻能這麼算了。
這個悶虧,他們吃定了。
北平通州工業區。
劉青和小楊站在一排倉庫門口,看著工人們忙忙碌碌地從裡麵搬運著機器裝置。
「慢點!慢點!那邊墊一下!」
「第一車隊的裝置先卸!對!就是那幾台紡織機!」
「那邊的人!把那邊的場地清出來!機器馬上就到!」
遠處的廠房門口,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一輛輛卡車排著長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工人們穿著厚實的棉襖,臉上手上沾滿了油汙。
幾個老師傅嘴裡哈著白氣,吆喝著,指揮著工人們,將一台台嶄新的機器從車上小心翼翼地搬下來。
「劉先生,毛熊人服軟了。」小楊樂嗬嗬地將一份剛送來的電報遞給了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