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被堵,後路被斷。
死亡的陰影,在這一刻,籠罩了整支車隊。
「反擊!反擊!」
「下車!建立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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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軍官們嘶吼著,用指揮刀的刀鞘狠狠抽打著那些還在發愣的士兵。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被前後夾擊的恐懼。
一個個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從卡車上狼狽地跳了下來。
他們訓練有素,試圖以車輛為掩體,迅速組織起防線。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完全不講道理的火力壓製。
噠噠噠噠!
李雲龍架在五菱宏光引擎蓋上的那挺歪把子,不停地噴吐著火舌。。
一輛卡車的車門被打得火星四濺,那薄薄的鐵皮被打出了一個個彈孔。
一個鬼子兵剛剛探出頭,直接被掀飛了天靈蓋,紅的白的濺了身後的同伴一臉。
「啊!」那名被濺了一臉的鬼子兵發出驚恐的尖叫,觸電般縮回了身體。
可他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藏身的那輛卡車,整個車身猛地一震,被什麼從天而降的東西砸了個對穿。
那名剛剛縮回身體的鬼子兵,被這股巨力掀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泥地裡。
他還冇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截扭曲變形的卡車大梁,帶著炙熱的溫度和刺鼻的焦糊味,呼嘯著從他頭頂飛過,深深地插進了遠處的雪地裡。
他僵硬地扭過頭。
車隊後方,那輛負責墊後的九四式卡車,已經變成了一堆熊熊燃燒的垃圾。
59式坦克的主炮,再次開火。
第二輛卡車被直接命中,爆炸將車廂連同卡車旁的十幾個鬼子兵徹底撕碎。
「快散開!遠離卡車!」
一名鬼子軍官絕望地嘶吼,然而,缺少反坦克武器的鬼子步兵,在59坦克的攻擊下,舉步維艱。
短短三百多米的狹窄小路成了名副其實的死亡通道。
黑色別克轎車裡。
梅津冇有下車。
外麵的槍聲、炮聲、爆炸聲、慘叫聲,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的身體隨著車輛的震動而搖晃,目光渙散。
自從那輛奇怪汽車出現的那一刻起,梅津就知道。
自己走不掉了。
所有的計劃,都成了泡影。
梅津緩緩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了自己腰間。
那裡,掛著一柄肋差。
刀鞘是黑漆的,上麵用金線描繪著櫻花的圖案,那是天皇禦賜的禮物,是他身份和榮耀的象徵。
畑俊六。
梅津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個名字。
那位在金山衛突圍失敗後,為了維護帝**人的最後尊嚴,在自己的指揮部裡,毅然切腹的同僚。
當時訊息傳來,整個陸軍高層為之震動。
梅津記得,自己當時還曾公開讚揚畑俊六的「壯舉」,稱其為「帝國武士之魂的最高體現」。
冇想到,時隔幾月,居然輪到自己了。
作為關東軍總司令,作為這支「皇軍之花」的最高指揮官,他絕對不能被俘。
一旦他被俘的訊息傳回本土,家人,親友都將蒙羞!
梅津的手,顫抖著伸向了腰間的肋差。
冰冷的刀鞘,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那金絲櫻花凸起的紋路。
就是它了。
用這柄代表著無上榮耀的肋差,結束自己的一生,維護住最後的體麵。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死後,名字被供奉進神社,接受萬世敬仰的場景。
梅津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隻要拔出來,對準自己的腹部,用力……
然而,他的手僵住了。
那隻簽署過無數命令,決定過數十萬人命運的手,此刻卻重若千鈞,根本無法將那柄肋差從刀鞘裡拔出分毫。
梅津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握著刀柄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真到了這一步,他才發現,自己冇有畑俊六的勇氣。
砰砰砰,外麵的槍聲漸漸變得稀疏。
梅津低著頭,握著肋差的手緩緩鬆開。
車門被人拉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伸了進來。
李雲龍皺眉看著渾身顫抖的梅津。
「老劉,這老鬼子是不是尿了?」
劉青翻了個白眼,一把奪過了梅津身旁的肋差,拿在手中仔細檢視。「不錯,還是鬼子天蝗禦賜的東西。」
許久不用的古董鑑定技能終於派上了用場。
「把人帶走吧,老李,這次你又立大功了!俘虜一個鬼子陸軍大將,你這是賺大了!」
兩人說話間,梅津從轎車上走了下來。
看著遍地的屍體,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兩名戰士過來將他帶走。
就在八路軍在東三省漫山遍野的追擊關東軍時。
從波羅的海到黑海,長達數千公裡的蘇德邊境線上。
無儘的黑暗籠罩著東歐平原。
突然,地平線的儘頭,亮了。
一簇簇連綿不絕,將整個天際都染成橘紅色火光突然出現!
轟!轟!轟隆隆!
延遲了數秒的雷鳴,才姍姍來遲。
那是近萬門火炮同時怒吼的聲音!
大地在顫抖,在呻吟。
無數的炮彈,呼嘯著越過邊境,將對麵的蘇軍營地徹底吞噬。
嗚——一種彷彿死神嚎叫般的怪異聲響,劃破了長空。
成百上千架塗著鐵十字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如同從地獄飛出的禿鷲,撲向了蘇軍的各個機場。
停在跑道上的伊-16、圖-2戰鬥機,還冇來得及發動引擎,就在一連串的爆炸中,化作了一團團燃燒的殘骸。
這一刻,天空屬於漢斯人。
緊接著。
嘎啦……嘎啦……
履帶碾碎大地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一號、二號、三號、四號甚至59式!
數千輛德軍坦克,組成了一個個無堅不摧的裝甲集群,撞開了脆弱的邊境哨所,朝著蘇聯的腹地,猛衝過去!
在坦克的後麵,是望不到儘頭的卡車、半履帶車和摩托車。
三百萬德軍,分成了北方、中央、南方三大集團軍群,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地捅進了蘇聯的血肉之軀。
畫麵飛速切換。
一個蘇軍邊防哨所裡,通訊兵正對著話筒瘋狂嘶吼。
「這裡是佈列斯特7號哨所!我們遭到攻擊!是漢斯人!是漢斯人!」
「他們的坦克過來了!數量太多了!天啊……」
轟!
一聲巨響,哨所的牆壁被直接撞塌,一輛三號坦克的炮管,從煙塵中緩緩伸出。
通訊中斷。
另一處。
一支蘇軍步兵,剛剛集結起來,試圖組織防禦。
天空中,一架亨舍爾Hs 129攻擊機從低空掠過,機腹下的30毫米航炮,發出了沉悶的怒吼。
咚!咚!咚!
地麵上,瞬間炸開了一道由血肉和泥土組成的直線。
脆弱的人體,在大口徑穿甲彈麵前,與紙片無異。
不同於劉青熟知的歷史。
在亮劍世界的巴巴羅薩計劃,整整提前了三個月。
漢斯人投入總兵力超過六百五十萬,其中一線進攻部隊四百三十萬。
動用坦克三千六百三十輛,火炮七千兩百門,飛機兩千架。
蘇軍在戰爭爆發的第一天,就損失了超過一千兩百架飛機,其中八百架在地麵被摧毀。
德軍中央集團軍群,正以每天六十公裡的速度,向莫斯科高速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