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城外,大地開始輕輕顫抖。
一輛輛履帶拖拉機牽引著火箭炮從大路上緩緩而來,在它們後麵,是漫山遍野的八路軍戰士,他們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片灰色海洋。
他們的手裡攥著的是清一色的五六半,不少戰士的肩上還扛著輕機槍。每個人的子彈帶都裝得滿滿噹噹,沉甸甸的,卻讓他們的腰桿挺得筆直。
一名老兵撫摸著冰冷的槍身,眼眶發熱。曾幾何時,他們三人共用一桿老套筒,子彈數著發。而現在,看著眼前這鋼鐵洪流,他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現在的他們,再也不是三槍八路了!
城牆之上,一一零師團師團長飯沼守,舉著望遠鏡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那統一的製式裝備,那一門門造型可怖的重炮……
這是土八路?不可能!這絕對是八路軍129師的主力部隊傾巢而出了!
「快!快給筱塚司令官發電!」飯沼守臉色陰沉,「我部遭遇八路軍129師主力圍攻!請求戰術指導!」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師團長的臉麵了。城外的八路越聚越多,那黑洞洞的炮口帶來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一旁,山本一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城外那些火箭炮,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不斷襲來。
「將軍閣下,我們守不住的。」山本一木搖搖頭。飯沼守還是高估了這些輜重兵的韌性。就他們現在的士氣,隻需要八路軍一輪炮擊,必然崩潰!
這一切隻怪飯沼守三番兩次地輕敵,將所有的步兵聯隊全都派了出去,現在的平安縣城幾乎等於不設防。
就在此時,城外響起了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
「魔鬼!魔鬼的咆哮!!」
「快跑啊!」經歷過山穀之戰的輜重兵們,一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瞬間精神崩潰,立刻丟下了武器,抱頭鼠竄。
山本一木瞳孔猛縮,他看到了數百發炮彈帶著尾焰,組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彈幕,向著城牆呼嘯而來!
下一秒。轟——轟轟轟轟!!!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整座平安縣城都在劇烈搖晃!
爆炸產生的火光,瞬間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刺痛了所有人的雙眼!
山本一木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段城牆,在一瞬間被炸出了數個豁口,堅固的條石被炸斷,化作無數碎石。
「撤退!帶上將軍閣下,立刻撤退!」
山本一木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對著身邊的特戰隊員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他知道,平安縣城,完了!
城外,李雲龍看著那被火箭炮硬生生轟出的巨大豁口,興奮得滿臉漲紅,「柱子!乾得漂亮!給老子接著轟!把城頭上的鬼子,給老子犁乾淨!」
「是!」王承柱神情亢奮,大聲下達著射擊指令。
很快,第二輪、第三輪齊射接踵而至,密集的火箭炮雨將城牆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司號員!」李雲龍拔出腰間的五四式手槍,槍口直指前方。
「給老子吹衝鋒號!!」
「張大彪!一營!跟老子衝!!」
「嘟——嘟嘟——!!!」嘹亮的衝鋒號響徹整個戰場。
「殺!!!」城外近萬名戰士,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湧向了平安縣城!
劉青站在五菱宏光的車頂上,看著這宏大的場麵,激動得不能自己。
在此之前,誰都不會想到,八路軍的火力能達到這種程度。
這就是自己帶來的改變!
但這還不夠,區區一座平安縣城而已,將來的八路軍要走出太行山區,走向全國!但靠著這些武器,還遠遠不夠!
與此同時,城中已經亂成一團。誰也冇想到,八路軍的火炮居然有如此威力。
那密集的炮彈落下,第一時間就將平安縣城的城門樓子送上了天。不少輜重聯隊的士兵甚至冇來得及撤離,就被火箭炮送去見了他們的天蝗陛下。
「一營!跟我衝進去!」張大彪一馬當先,端著衝鋒鎗,第一個踏過了那道由碎石和屍體鋪成的斜坡。
「衝!」數百名一營戰士跟著自己的營長奮勇向前。隊伍前頭十多支衝鋒鎗噴吐著火舌,將被火箭炮炸得暈頭轉向的小鬼子們成片掃倒,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僅僅過了十多分鐘,城門就被人從裡麵開啟了。城外的大部隊紛紛通過城門向著城中湧去。
城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老鬼子飯沼守看著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城牆,麵露苦澀。
城牆被攻破,城門大開,蝗軍敗局已定。
「完了……全完了……」
「將軍閣下,我們必須馬上撤退!」山本一木臉色陰沉,一把拽住失魂落魄的飯沼守,將他粗暴地塞進卡車。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如潮般湧入城內的八路軍戰士,「走!」
山本一木不在猶豫,對著自己的隊員一揮手。
十幾輛卡車緩緩啟動,朝著縣城另一個城門駛去。
他們丟下了師團直屬醫院,丟下了輜重聯隊,甚至連軍火庫和物資都冇來得及銷燬。
這一戰,一一零師團吃了個大虧!
「快!快!都他孃的利索點!」老李站在城門口指揮著隊伍進城。
城中的鬼子殘部已經肅清,現在新一團的戰士們正在搬運城中鬼子囤積的物資。。
「報告團長!」張大彪從一旁的街角跑了過來,他的手裡還拖著一根斷掉的旗杆。
「團長,您看!」他將旗杆湊到了老李麵前,「咱們在城牆上發現了這個。劉老闆,這東西您要嗎,能換幾挺重機槍!」
「啥東西?」老李一把拿過那旗杆,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這破爛玩意兒,還換重機槍?你想得倒是挺美!還不趕緊帶人去搬物資!」
「劉老闆,您瞧瞧,這小鬼子還真講究,一破旗桿頭還包了層金子!」說著,他直接用手去掰那旗杆頂上的金色菊花徽章,隻聽「哢嚓」一聲,那菊徽就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
「孃的,連金子都不是!」老李嫌棄地把菊徽扔在地上,又一把將旗子扯下來塞給了劉青,嘴裡罵罵咧咧地:「這些小鬼子儘整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這破布拿去擦炮管都嫌硬!」「什麼旗子?」劉青正看著戰士們搬運物資,疑惑地開啟了那臟兮兮的旗子。
當他看到老李腳邊那金色的菊徽,又展開那麵繡著字的旗子時,他感覺一陣暈眩。
「我靠,老李!」劉青雙眼瞬間瞪得滾圓,一把推開李雲龍,像保護稀世珍寶一樣將地上的菊徽撿了起來,又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麵旗子,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發了!老李,咱們這次賺大發了!」
「這是鬼子的聯隊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