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鶴」號,冇了。
巨大的艦體,在連環殉爆中被撕裂,被大海緩緩吞噬。
海麵上,隻留下一個翻滾著油汙和雜物的巨大漩渦。
「瑞鶴」號的艦橋裡,一片死寂。
渾身濕透的山口多聞被親信攙扶著,麵如死灰。
他呆呆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海麵,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聯合艦隊的驕傲,第五航空戰隊的榮耀,就這麼……冇了?
「瑞鶴」號艦長橫川市平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的目光從山口多聞失魂落魄的臉上掃過,又看向窗外。
天空中,那些該死的「野馬」戰鬥機已經解決掉了大部分零戰,此刻正像一群禿鷲,盤旋在天空中。虎視眈眈地監視著獵物。
完了。他們冇有了航彈和魚雷依舊不願離去,這背後絕對有更加恐怖的東西正在趕來!
再打下去,「瑞鶴」號就是下一個「翔鶴」號!
「轉向!」
橫川市平當機立斷,
「全員轉向!」
「目標,灣島!全速撤離!」
瑞鶴號是聯合艦隊留在本土的最後一艘航母,決不能和「翔鶴」號一起玉碎在這裡!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倖存的幾艘驅逐艦和巡洋艦,立刻開始調整航向,護衛著「瑞鶴」號,準備脫離這片地獄。
然而,橫川市平的想法很美好。
現實,卻無比骨感。
「報告!」
雷達兵的尖叫聲,刺破了艦橋內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
「雷達發現目標!」
「正西方向!三個目標正在高速接近!」
「什麼?!」
橫川市平一把搶過望遠鏡,衝到舷窗邊。
海天相接處,三道灰色的的艦影,正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破浪而來!
它們冇有傳統戰艦那種高聳的艦橋,冇有巨大的主炮。
簡潔到極致的艦體,佈滿各種奇怪的天線。
那三艘戰艦,彷彿來自另一個時代。
一股寒意,從橫川市平的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那應該就是八路軍的軍艦!」
他喃喃自語,心中回想起了特高課的情報中,關於這種軍艦的描述。
「快!遠離它們!」
橫川市平的話音未落,那三艘幽靈般的戰艦,開火了。
隻見那三艘戰艦的甲板上,一片片蓋板「砰」地彈開,露出了發射井。
緊接著。
「咻——!咻——!咻——!」
數道火龍,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從發射井中沖天而起!
那場麵,十分壯觀!
航母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是什麼攻擊方式?!
飛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接著,精準地朝著「瑞鶴」號的護航艦隊撲去!
「規避!!」
「注意規避!!」
橫川市平聲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一切都晚了。
跑在最前麵的一艘「陽炎」級驅逐艦,隻一瞬間就被三枚飛彈同時命中!
轟!轟!轟!
那艘滿載排水量近三千噸的驅逐艦,中彈瞬間,便從中間炸開,斷成兩截!
一個巨大的火球,升騰而起,將半個天空都映成了紅色!
緊接著,是第二艘。
第三艘。
一艘巡洋艦試圖進行S形機動規避,但那些飛彈彷彿長了眼睛,在空中一個詭異的拐彎,依舊地紮進了它的艦體!
這是一場屠殺!
恐懼在「瑞鶴」號的每一個角落裡蔓延。
艦橋裡,軍官們看著遠處海麵上升騰而起的濃煙,手腳冰涼。
甲板上,水兵們抱著腦袋,發出了絕望的哭喊。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作戰模式!
敵人就在那裡,但他們對敵人的攻擊手段無能為力。而己方的戰艦就那麼一艘接著一艘地化為火球!
這不是戰爭!
這是神罰!
「八嘎!還擊!我讓你們還擊!」
橫川市平雙眼血紅,他抓著一個通訊兵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
「開炮啊!告訴他們,對著那三艘八路軍軍艦開炮!!」
通訊兵被嚇得涕淚橫流,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夠了,橫川君。」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橫川市平的大副田中少佐。
他帶著十幾名手持衝鋒鎗的水兵,堵住了艦橋的出口。
橫川市平猛地回頭。
「田中!你想乾什麼?!」
「造反嗎?!」
田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艦長閣下,已經結束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窗外。
又一艘驅逐艦,在巨大的爆炸中,被火光徹底吞噬。
「我們,不能再讓士兵們去做無謂的犧牲了。」
「你這個懦夫!叛徒!」
橫川市平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拔腰間的配槍。
「砰!」
田中身後的一個水兵,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橫川市平腳邊的地板上,濺起一片火星。
橫川市平的動作,僵住了。
艦橋裡的其他軍官,也全都臉色慘白,不敢動彈。
田中一步步走到橫川市平麵前,冷冷地說道:「為了帝國,我們已經流了太多的血。」
「現在,我想讓大家……活下去。」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通訊兵,下達了命令。
「立刻聯絡對方的艦隊。」
「告訴他們。」
「我們……投降。」
投降?
帝國海軍,要向敵人投降?!
橫川市平的身體晃了晃,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田中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眼中的瘋狂和憤怒,在這一刻,儘數褪去。
隻剩下,一片茫然。
通訊兵顫抖著手,按下了發報鍵。
滴。
滴滴。
滴滴滴。
瑞鶴號航母上緩緩升起了白旗,遠處的海麵上,三艘驅逐艦正朝著這邊趕來。
「這?咱們以後是不是有航母了?」李林突然如同盲僧發現了嘩點。
「嗯?」吳文海也後知後覺地想到了這個問題。
「臥槽!」兩個人同時爆出了粗口。滿臉喜色地打量著下方海麵上的瑞鶴號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