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拿下了,不過新的問題也突然出現,現在這座城市,卻更像爛攤子。
那些為虎作倀的偽政府官員,以及手上沾滿同胞鮮血的漢奸特務,在經過數日的公審後,被一車車拉到城外的雨花台,槍聲終結了他們的罪惡。
對此,城中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
而此刻,金陵城臨時政府辦公大樓前,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一群人正靜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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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老政委,旅長,還有三野的軍長和項政委。這些人每一個都是跺跺腳,就能讓整個二野三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而在這群大佬中間,周衛國有些拘束地站著,眼神卻不時投向街道的儘頭。
不遠處的二樓辦公室,窗戶開了一道縫。
三顆腦袋擠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朝外張望著。
「他孃的,什麼情況?」
李雲龍小聲說道。
「能讓咱們師長和政委親自出來迎接,這得是多大的官?難道是總部的首長來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滿臉好奇。
旁邊的丁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像。要是總部的首長,咱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老李,你把窗戶關小點,別讓人發現了。」
趙剛皺著眉,把李雲龍的腦袋往後推了推。
「管他誰來,跟咱們關係不大。你還是想想如何解決山城那幫雜牌軍吧。」
「嘿,老趙,你這就冇勁了。」
李雲龍不樂意了,又把腦袋湊了過去。
「這叫關心時事!再說了,你瞅瞅,連老周那個愣小子都跟那兒杵著,這事兒肯定不小!」
他的目光落在樓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上,語氣裡滿是猜測。
「你說,會不會是哪個戰區的國府大官,想通了,帶人過來投誠了?」
這個猜測,讓丁偉也提起了興趣。
「有可能!金陵一丟,常校長那老小子估計肺都氣炸了,底下的人心一散,找後路也正常!」
就在幾人議論紛紛時,一陣汽車引擎聲傳來,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緩緩停在了大樓門口。
樓上樓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扇即將被開啟的車門上。
車門開了。
先伸出來的是一根楠木柺杖,緊接著,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衫的老人,在侍從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老人頭髮花白,麵容清瘦,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雖有歲月留下的渾濁,深處卻藏著一股銳氣。
他站在那裡,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師長和政委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臉上笑容真摯。
「周老先生,一路辛苦了。」
師長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周老先生的手。
「歡迎您來金陵。」
周繼先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幾位紅黨高階將領,最後,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身體繃得筆直的兒子身上。
周衛國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
一聲「爹」,卡在喉嚨裡,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從金陵撤離之後,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了。
周繼先看著兒子那副模樣,眼神中的銳氣柔和下來,欣慰地朝著周衛國點了點頭。
父子之間,無需多言。
師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笑著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
「行了,父子團聚,有的是時間敘舊。」
他轉向周繼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先生,咱們裡麵談。」
一行人走進大樓,李雲龍他們也從辦公室裡溜了出來,跟在後麵。
會議室裡,眾人分賓主落座。
周衛國站在父親身後,像個最普通的警衛員。
勤務兵送上了熱茶,白色的霧氣裊裊升起。
師長冇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周老先生,這次請您來,是有一件關乎金陵,乃至整個蘇省未來的大事。」
周繼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冇有說話,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金陵城雖然拿下來了,但百廢待興。尤其是工商百業,要想儘快恢復元氣,需要一個德高望重、能力出眾,並且深受各界信賴的人來牽頭。」
師長的目光變得無比鄭重。
「我們商議了一番,這個人,非您莫屬。」
他笑著說道:「我們希望,周老先生能夠出任蘇省商會會長!」
周老爺子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平靜地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滿懷希冀地看著老爺子,等待著他的答覆。
過了許久,老爺子將茶杯放了下來:「好!」
這一個字讓師長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老政委的臉上,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師長正要開口說些感謝的話,周繼先卻抬起了手,製止了他。
「師長,政委。」
「既然我周繼先應下了這件事,那醜話,咱們得說在前麵。商會的事,我不希望有外行來指手畫腳。我可以保證所有決策都以恢復民生、支援前線為最高目標,但具體怎麼做,得由我說了算。」
師長和政委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師長斬釘截鐵地說道,「專業的事,就得交給最專業的人來辦!」
「我們向您保證,商會的事,您全權做主!我們絕不插手!」
周繼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
「光我一個人點頭,冇用。」「金陵城裡那些老傢夥,一個個都是人精。」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們對你們的『政策』,怕得很。」
「我要親自去見他們,一家一家地談。」
「他們要是肯出錢出人,這商會,纔算真正立住了!」
這纔是真正的實乾家。
政委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誠懇。
「周老先生,您放手去乾!」
「別說去拜訪,您就是把他們全都請到這樓裡來擺宴席,我們倆,親自給您在門外頭站崗!」
這承諾,重如泰山!
許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
「好。」
「有你們這句話,我周繼先,就陪你們乾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