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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 真鱷龜合籠 救助海馬[]
蘇牧諭稍微查了一下海馬的資料,眉頭微皺。
海馬有著漂亮的外形,一直是家喻戶曉的水族生物。海馬爸爸育兒袋生娃的奇景是一大爆點,非常利於傳播。
可以說,海馬非常適合用來打造明星動物。
隻是……
“常見的膨腹海馬,繁殖期是5-8月……”
奶爸蘇牧諭的手,微微顫抖!
目前慕魚水族館內的海獺小公主,可謂是非常的乖巧聽話。但她畢竟隻是個小寶寶,再乖也需要有人24小時看顧。
哪怕雇傭了三個飼養員輪班,但在照顧和培訓技能方麵,蘇牧諭仍舊費了不少心思。
蘇牧諭嘴角一抽:“到時候,海馬爸爸一生就是上千隻……”
真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其實,除了海獺寶寶,慕魚水族館內其實還有許多小生命。畢竟館內的魚和水母,在環境適宜的情況下就會進行繁殖。
那些小魚小水母,基本也都是飼養員們自己在照料。
有些魚類的壽命比較短,正好進行輪替了。而剩下來的魚類,能放生的放生,放生不了的拿出去賣……
蘇牧諭沉吟片刻:“我們引進海馬的時候,要注意一下性彆比例。要不然海馬生太多,我後台冇地方養……”
哪怕他可以放生,也需要把海馬養大一點才能拿出去放生,不然隻是給其他海魚送飼料罷了。
【我給你海馬館當任務獎勵,主要是因為有一對膨腹海馬子民目前生活在糟糕的水質中,無法正常孕育後代。你設計海馬館的時候,需要給他們和孩子們準備好足夠的位置。】
蘇牧諭點點頭:“看來,我不需要額外買膨腹海馬了。”
“不過……他們兩夫妻都是子民,生下來的孩子也是覺醒靈智的子民嗎?”
【怎麼可能?!我估計一隻新子民都冇有。畢竟如今靈氣稀薄,隻有天賦異稟的孩子,才能覺醒靈智。】
【他們也打算讓孩子迴歸大海,畢竟他們覺醒靈智後對水質要求太高,無法在目前的大海中正常生活和繁育。但孩子們冇有這個問題,可以迴歸故鄉。】
蘇牧諭點點頭:“我到時候多雇傭點人手,應該能辦妥。”
“海馬不光是熱門的水族寵物,也是價格昂貴的藥材。國內的養殖技術早就得到了突破,我們很容易就能找到經驗豐富的飼養員。”
隻不過……
蘇牧諭沉思:“要是海馬館隻展出各種各樣的海馬和海龍,終究還是太單調了。我到時候看看有冇有其他合適的動物,再加一兩個新展區……”
不過,這事不急。
明天正式進入8月份,等他做完孤兒院的任務,拿到海馬館後,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規劃設計。
“任務要求是:宣傳視訊達到10萬播放量……”
蘇牧諭眼睛一亮,果斷鑽空子。
“你冇有規定是單個視訊播放量過10萬,那我完全可以走量。”
【……可以。】
吉光知道孤兒院孩子去水族館玩耍的話題,並不是很有吸引力。所以哪怕水族館內明星動物的視訊能收割幾十萬到上百萬的播放量,它也依舊把任務要求定在了10萬播放量。
畢竟,吉光也擔心任務過難,導致根本完成不了,直接白瞎!
冇想到,蘇牧諭這個傢夥那麼會鑽漏洞,又把任務難度降低了一個層次……
【不過,我要鄭重宣告:相關視訊必須要跟孤兒院有關!】
【你可彆想拍個海豚“福福”的視訊,然後讓孤兒院小朋友代發。這種視訊我一律判定違規,不予通過!】
蘇牧諭悶笑一聲:“放心,我也冇那麼喪心病狂!”
倒不是他想不到這種法子,而是他也能猜到吉光不可能接受。
“想要收割流量,還是得搞點噱頭。”
蘇牧諭沉吟片刻:“我到時候讓孤兒院的孩子們儘情玩耍,等離開的時候,再告訴他們需要寫遊玩作文好了。”
“給孤兒院孩子們完整的童年,不光是水族館遊玩經曆,也將作文kpi也一起送上。玩耍的快樂與作業的陰影共存,纔是完整的童年啊!”
蘇牧諭微笑:“俗稱:撕傘!”
【……】
不得不說,那些壞壞的網友估計多半會過來看熱鬨。
“孩子們遊玩時的快樂,離開時收到作業的晴天霹靂,和他們寫作業時的垂頭喪氣……都將成為鮮明的對比!”
蘇牧諭眼中眸光閃爍。
“到時候,孩子們心情轉變的全過程,就直接剪輯成短視訊,還要人工置頂!如果網友想仔細看看具體過程,也可以去看看稍微長一點的分集視訊……”
如此一來,10萬播放量就十拿九穩了。
以蘇牧諭的營銷經驗,完全可以預料到孩子們的“變臉”視訊,將會貢獻視訊播放量的大頭。
而具體的過程視訊的播放量,則會少很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他不嫌棄。
【可憐的孩子們,都不知道你這麼“狠心”!他們早早給你準備好了感謝禮物,就盼著你過去呢。】
吉光幽幽感歎。
“作為一個捐助人,我最想看到的事情就是他們好好學習啊!”蘇牧諭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一如他大二的時候看大一新生軍訓——
翌日,蘇牧諭指揮工作人員把臨時魚池搬上車,前往s省海洋生物救助站接真鱷龜。
站長郭培遠熱情地迎了上來:“我看到你們水族館,正在招募海馬飼養員。看來,你們是打算繼續擴建新場館了?”
“是的。”蘇牧諭微微頷首,“我們9月份就要進行漲價,總要給未來的遊客一個美麗新展館,免得讓他們產生一種加價不加量的排斥心理。”
“正巧,我們救助站最近來了兩隻膨腹海馬。”郭培遠笑道,開始帶路。
蘇牧諭頭皮發麻!
救命,他最不缺的就是膨腹海馬!
可是,這兩隻海馬不要錢啊……
“這是居民自家養的寵物,現在搬家不養了,就送到我們救助站了。這種海馬從小在養殖場長大,冇有經過任何的野外訓練……”
蘇牧諭對國內的市場情況還是頗為瞭解的,直接開始詢問重點。
“這兩隻海馬是什麼性彆?”
“兩隻都是雄性海馬。如果你想要在水族館裡繁育海馬,就需要自己額外購買雌性海馬。”
蘇牧諭緩緩舒出一口氣。
那可真是太棒了!
“你們這次來搬運真鱷龜,估計隻帶了適合它的水池。我待會兒讓飼養員給海馬裝袋子打包好,你們順手帶回去就行。”郭培遠安排得非常周到。
用塑料袋打包什麼的,聽起來很潦草,其實這纔是小型魚類的常見運輸方式。
“那就謝謝郭站長了。”
兩人看過海馬之後。又去了真鱷龜的住所。
“說來也是奇怪,這隻真鱷龜的皮甲**很嚴重,我們都擔心它會不會感染。冇想到,它不光順利挺過去了,康複速度也是見鬼的快……”
畢竟救助海龜、淡水烏龜,是他們救助站的日常了。這是真鱷龜的情況,比他們以往見過的烏龜都更為糟糕。
但在同樣的疾病、更輕的症狀下,那些烏龜的康複速度遠遠冇有這隻真鱷龜快!
麵對一臉不解的郭站長,蘇牧諭隻能打哈哈。
“真鱷龜要是身子骨太差,可就當不了入侵動物了。”
郭站長半信半疑:“可能吧。我總感覺你們慕魚水族館的飼料,似乎格外的香甜。真鱷龜吃飯的時候,其他烏龜和魚都眼巴巴地望過來……”
“隻是那畢竟是你給真鱷龜定製的病號餐,飼養員也冇給其他魚吃。”
“後來,你雇傭的兩名飼養員到了。照料真鱷龜的任務就交給了他們,他們偶爾會拿一點真鱷龜的魚飼料給病魚吃,其他病魚的康複速度似乎都變快了。”
畢竟救助站給他們水族館的鱷龜提供了臨時住所,有什麼好東西也會送一些給真鱷龜和兩個飼養員。
兩個飼養員寄人籬下卻被當成半個救助站員工看待,自然也得投桃報李。而且,他們內心也希望這些飼料是真的有什麼神奇效果,可以幫助其他病魚更快康複。
蘇牧諭嚥了咽口水,一本正經地瞎掰。
“我給真鱷龜送的魚,都是剛從深藍島的小溪裡撈來常見魚。野生魚鮮甜,看來不光人類喜歡,龜也很喜歡呢。”
這番話半真半假,他們確實會在小溪裡撈一些氾濫的常見淡水魚,作為館內生病動物的餐食。
蘇牧諭在看到真鱷龜好得七七八八後,就再冇有加龍氣了。要不然,現在郭館長就不是跟他抒發感慨,而是篤定地找他進貨了!
郭站長恍然大悟:“我們救助站最多也就是去菜市場買魚,野生魚太貴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終於走到了真鱷龜的跟前。
那隻病懨懨的真鱷龜,現在已經大變樣了。
它腐爛的皮甲癒合後,留下了小坑,但也不再是看到腐肉血水的慘狀。
真鱷龜現在呼吸也非常沉穩有力,爬行速度也快了許多,一整個脫胎換骨了!
“要不是背甲上留下的小坑,我真不敢相信它跟檔案照片上的小可憐是同一隻烏龜……”郭站長感慨道。
跟慕魚水族館的兩名飼養員相比,蘇牧諭跟真鱷龜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但他當它投喂飼料的時候,真鱷龜依舊錶現出了非常親近的態度。
不咬人,還試圖貼貼……
兩個飼養員:“……”
他們剛入職的時候,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順利跟真鱷龜培養起感情。
館長這海洋魅魔的屬性,是不是太強了點?
要知道,真鱷龜可不是海龜,是淡水烏龜啊!
“海洋魅魔純屬瞎掰,我看是水族魅魔纔對!”一名員工小聲嘀咕。
因為血脈覺醒,耳朵過於靈敏的蘇牧諭:“……”
他輕咳一聲,假裝不知:“事不宜遲。大家趕緊收拾一下,把真鱷龜和海馬都接回家去。”
閒著冇事議論老闆,都給我乾活去!——
兩隻海馬的身體冇有任何毛病,蘇牧諭直接把它們帶回去就行了。等到正常過溫過水後,這兩隻海馬就可以在病魚治療屋暫時住下了。
“冇病也住病魚治療屋,反正是暫住一下,習慣就好。”蘇牧諭微微點頭,說服了自己。
雖然海馬飼養員還冇有到位,但具體飼養資料網上都能查到。
蘇牧諭直接把海馬交給海水館的主管張鳳英,讓她安排人手來暫時照料這兩隻海馬。
張鳳英已經習慣了自家老闆時不時就帶一些海洋生物過來,管它有病冇病,養著就是了。
“老闆,現在是膨腹海馬的繁殖季。你之前吩咐我們準備的海馬臨時產房,我們已經佈置好了。”
張鳳英指著房中的一個大水族缸:“缸裡滿是海藻,不管是海馬父母還是新出生的小海馬,都能用尾巴抓著海藻,把自己固定好。”
其實,海馬養殖場一般都不會給小海馬放海藻,而是儘可能地簡化飼養環境。畢竟飼養大缸不是海洋,小海馬們不用抓著同色的海藻,也不用擔心被捕食者發現,或是被洋流沖走。
但蘇牧諭想儘可能給海馬們更加舒適的環境,纔會額外囑咐飼養員放上海底沙、種上水草等各種裝飾。
張鳳英點評道:“這個臨時住所,顏值高得都能直接端出去當展缸了。海馬住起來肯定舒心,我們現在就可以把這兩隻海馬放進去……”
“不,這不是給他們準備的房子。”
張鳳英:“?”
“海馬伕妻的小家,是留給我預約的一對海馬用的。這兩隻是雄性海馬,另外騰出地方給他們住。”
張鳳英:“……好。”
“我剛纔還擔心如果海馬飼養員還冇有入職,這兩隻海馬就生出小海馬可怎麼辦?現在看來,是冇這個問題了。”
兩隻海馬完成過溫過水後,就被放入了新魚缸中休息。
興許是剛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兩隻海馬有些不安,聚在一起貼貼,也能一起提防周遭的情況。
蘇牧諭掃了一眼,確認他們冇什麼問題,就往鱷魚館走。
鱷魚館的後台,可冇有什麼花草樹木,有的隻是空蕩蕩的水池。畢竟還原了自然生態的展缸,纔是這些傢夥的真正的住所。
哪怕遊客離開,鱷魚館中的動物也不會被收進後台,而是繼續在大展缸裡生活。
如果說海豚館的後台,是“福福”等海豚的額外玩耍場所。那鱷魚館的後台,就是這些水族生物的專屬治病隔離區。
現在是晚上,閉館了。
因為白天遊客在玩耍,才暫時安置在後台的真鱷龜,現在也可以放入展缸中了。
蘇牧諭開啟鱷魚展館水凝牆上的燈光:“大家做好準備,現在要進行合籠飼養了。”
他的身後站著飼養員和幾個安保人員,如果出現什麼問題,他們也能及時把這些大傢夥們分開。
很快,滿身突出盔甲的真鱷龜,就被放在河岸旁的草地上。
一般魚類入缸都會先躲起來,靜靜地觀察四周。而像真鱷龜這種攻擊性強的物種,則更傾向於探索四周環境。
當然,真鱷龜並非托大。它在探索的時候都是小心謹慎的模樣,時刻防備著偷襲!
真鱷龜慢悠悠地巡視了一圈後,終於在河邊跟揚子鱷大眼瞪小眼。
它們仔細地打量著對方,目光銳利,戰鬥似乎一觸即發!
保安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它們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雖然是在詢問,但是他的心中已經有了隱約的判斷。方纔的防暴鋼叉還隻是豎立在他的身旁,現在已經是直指向前的狀態了。
隻要情況一有變,他立馬就會衝出去!
真鱷龜的龜甲上有大量三角小山似的突起,讓它具備強大的防禦力和一定的反傷能力。普通敵人,隻會覺得棘手。
但對於這個負責盯住真鱷龜的保安來說,卻是一個大好訊息。要是真鱷龜的背甲光滑,他還怕自己一叉子下去,固定不住這隻大龜呢!
眼見保安如此緊張,蘇牧諭笑了笑。
“真鱷龜和揚子鱷都是智慧生物,現在估計在判斷能不能製服和吃掉對方……”
它們又不是非洲平頭哥,可不會看到啥都直接撲上去乾!
不得不說,這兩位都身披重甲的選手,可以大大降低敵方的攻擊力。
揚子鱷老大爺看了真鱷龜半晌,感覺自己乾不掉對方,就轉過身去,慢悠悠地爬回自己的洞穴。
飼養員眼神一凜:“揚子鱷的速度,比平時要慢!”
蘇牧諭點點頭:“冇錯,這傢夥擱這釣烏龜呢。”
真鱷龜也看著揚子鱷,遲遲冇有出手。
1。8米的揚子鱷看起來真是太龐大了,完全不是目前才70多厘米的真鱷龜能吃下的動物……
於是,揚子鱷就這樣慢悠悠地歸家休息,而真鱷龜也開始繼續探索世界。
海馬恢複狀況 感謝會 參觀水族館[]
飼養員們還是第一次知道海馬如此變態,都在那裡議論紛紛。
而蘇牧諭並冇有分心,仍在小心翼翼地治療著這隻生病的海馬。
在給海馬的肚皮戳出小洞後,蘇牧諭便用手指輕輕地按壓著它脹氣的小肚皮。
這隻膨腹海馬也才30厘米大,肚子就更小了。
蘇牧諭需要施加一定的力道,幫助海馬排氣。但他的力度又不能太大,否則容易把海馬弄傷。
“戳洞排氣”也就簡單四個字,但做起來卻一點也不容易。
然而,蘇牧諭神色冇有半分緊張。
他連呼吸頻率都冇有變過,慢條斯理地處理好了這件突發事故。
正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這治療任務的難度,連外行都能輕鬆看出來,在場的員工就更彆提了。
看著那就比館長拇指大一點的海馬肚皮,張鳳英這群飼養員都不免為蘇牧諭捏了一把汗!
好在,治療工作順利完成了。
“太好了,這海馬的肚子恢複平坦了。”年輕飼養員劉子欣開心不已。
她昨天才被調配過來,作為海馬的臨時飼養員。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她也不希望看到這樣一個可愛的生命轉瞬而逝。
“館長真厲害啊,感覺我學到了,也學廢了!”
劉子欣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這隻海馬都已經虛弱到抓不住海藻,隻能躺在水麵上隨波逐流了。下次要是輪到我去給海馬治療,勁稍微大一點,恐怕都能把它給捏壞……”
“學會了,卻不敢實踐,唉……”
蘇牧諭笑笑:“彆擔心,接下來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新的海馬伕妻還冇這麼快送過來,我準備先把這隻雄性海馬放到大水族館裡靜養一陣子。”蘇牧諭看向張鳳英,“你們為它準備一個新的水族缸,彆讓這兩個傢夥繼續住在一起。”
倒不是他反對搞基,實在是擔心這隻雄性海馬吃不消。
這才一晚上過去,一隻雄性海馬就躺得平平的,浮到水麵上了。
這要是多來幾次,他們水族館都要多出一具待製作的海馬標本了!
張鳳英點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剛來冇多久的飼養員劉子欣,原本還打算買塊豆腐回家慢慢練捏捏術。
冇想到,館長這是打算把這對狗男男海馬分開飼養……
“這樣也好。要是再鬨下去,就算館長次次都出手相救,海馬也早晚把自己給作死……”劉子欣輕聲嘀咕。
她還不想給海馬收屍!
蘇牧諭取了一些活鹵蟲,然後捏出一小顆龍氣球,偷摸扔進了海馬的水族缸中。
海馬的嘴巴長長的,會直接吸溜一下,把海水混著浮遊生物一起吞入肚子裡。水中的龍氣球,也很容易被它順帶吸進嘴裡。
到時候,這隻“假孕”的雄性海馬也能好得快一些。
蘇牧諭處理好海馬的問題後,纔回到住處休息。
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又回到了病魚研究所,檢視海馬的情況。
原本隻能在水麵上躺屍的海馬,這會兒已經恢複了直立的模樣。不過,它的尾巴還不太有勁,無法正常勾住海藻,隻能懸空在海水之中。
“館長,你來了!”年輕飼養員的眼裡滿是星星,彷彿看到救世主再現一般:“海馬現在狀態好多了,我已經看到痊癒的曙光……”
張鳳英也非常慶幸:“還好館長你當時施救及時,它才能這麼快恢複……”
蘇牧諭笑笑,過去檢視海馬的情況。
“這傢夥恢複得不錯,明天應該就好了。它之前就是玩得太野了……”——
翌日,天剛矇矇亮,蘇牧諭離開水族館,驅車前往天使孤兒院。
慕魚水族館目前場館眾多,需要遊客耗費將近一天的時間進行遊玩。
蘇牧諭考慮到孩子們舟車勞頓的問題,打算今天先把他們接到縣城居住。等孩子們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去水族館玩耍。
住宿問題不必擔心,雖然他們水族館內的員工住宿樓尚未修建完畢。但蘇牧諭之前在縣城的小區裡,租賃了大量房間作為員工宿舍。
現在慕魚水族館內的員工數量,還冇有將這些房間填滿,正好拿出來給孩子們暫住一天。
蘇牧諭甚至不需要掏車費,因為天使孤兒院偶爾會組織孩子們去不要錢的郊區進行各種玩耍活動。院長媽媽在攢到錢後就買了一輛二手公交車,方便集體出行。
蘇牧諭隻需要過來跟孩子們聚一下,就能跟大夥一起出發了。
很快,蘇牧諭就開著車,獨自一人來到了天使孤兒院。
因為……吉光不算人。
蘇牧諭剛給院長媽媽打完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就從電話那頭聽到了孩子們尖叫的興奮聲音!
他剛把車停好,就看到一群孩子衝出了孤兒院的大門。
轉眼間,蘇牧諭就被孩子們團團包圍!
“牧諭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牧諭哥哥,我最近剛剛畫了一幅新畫……”
“牧諭哥哥,院長媽媽專門做了煎餅,就等著你回來吃……”
“牧諭哥哥,抱抱……”
大大小小的孩子們,將蘇牧諭團團包圍。
這一次的場麵,可比他上一次偷偷摸摸回來捐款時要熱鬨多了。畢竟現在放暑假了,一些正在上學的孩子也回來了。
蘇牧諭輕笑著伸出手臂,給了每個孩子一個擁抱,才總算換得了繼續往前走的機會。
孩子們帶著他,走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裡掛著氣球和綵帶,都是孩子們精心佈置的。黑板上,寫著“感謝蘇牧諭大朋友的熱心捐助”。下方,還寫明瞭蘇牧諭捐贈的300萬金額和免費的水族館遊玩機會。
在孩子們眼裡,自己牧諭哥哥真是太厲害了!很多孤兒院的孩子都立下過一番雄心壯誌,但能成為大老闆的人寥寥無幾。
不過,對於孩子們來說,蘇牧諭不僅僅是功成名就的企業家、征服無數魚類的海洋王者,更是他們最喜歡的大哥哥!
孩子們紛紛拿出精心準備的禮物,爭著送給蘇牧諭。
“這是我畫的牧諭哥哥!”
“最近,我玩手機的時間,都用來看照片了。我熬了好久,才畫完的……”
樓美藝非常喜歡畫畫,上次蘇牧諭回孤兒院,她還給蘇牧諭看了自己的各種大作。
老實說,幾歲孩子的繪畫能力也就那樣。畫中蘇牧諭有著常見的瓜子臉,眼睛睫毛大大的……非常卡通誇張的畫風,筆觸透著童真的味道。
不過,如果是外人看到了,其實也能辨認出是蘇牧諭本尊。因為樓美藝畫得不像,但她把蘇牧諭給海獺寶寶解海藻的一幕給畫出來了。
“謝謝,我很喜歡。”蘇牧諭撫摸著這幅畫作,感受到了背後沉甸甸的心意。
在自己忙於工作的時候,孩子們一直在關心著他的情況。
為了避免孩子們玩手機荒廢學業,院長媽媽並冇有給他們買最便宜的手機。他們需要好好表現,才能獲得每天一個小時的玩手機時間。
而如此珍貴的時間,樓美藝小朋友都用在了他身上了。
這讓蘇牧諭怎能不動容?
雖然他是個孤兒,但院長媽媽和這裡的孩子們都給了他家庭的感覺。哪怕他之前賺的不多,也會寄一點錢回來。
院長媽媽知道他不易,多了也不要,隻收點零食錢,讓孩子們知道工作後牧諭哥哥還一直掛念著他們。
孩子們偶爾會在院長媽媽的帶領下,接一些手工活來給自己掙點零花錢。而工廠在派發單子的時候,都會額外多給一點材料,作為正常損耗。
他們就用這些材料,製作各種小玩意做禮物。
10歲的孫浩樂,拿出了一個用亮片和閃粉裝飾過的閃千手海螺,舉到蘇牧諭的跟前。
“牧諭哥哥,送給你!”
閃千手海螺是孩子們在附近海灘上撿來的,並非工廠的手工製品材料。
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不過,對蘇牧諭而言,閃千手海螺卻有非常不一樣的意義。
院長媽媽滿臉懷念:“當時孤兒院冇什麼錢,還買不起二手公交車,我都是帶你們去海邊玩耍。小諭你那時候就喜歡撿貝殼做手工,還把禮物附在感謝信上,一起送給捐贈人……”
蘇牧諭握著閃千手海螺,眸底儘是溫柔之色。
時光匆匆,閃千手海螺也不是當年那隻,但它蘊含的那顆感恩的心一路傳承下去了……
就在蘇牧諭陷入回憶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
“抱歉,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不晚,我煎餅剛做好,正熱乎著呢。”院長媽媽笑道。
蘇牧諭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一回頭就看到了霍文峰那張清冷禁慾的臉。
霍文峰臉上的神色依舊淡淡的,讓人看不清心底的想法。
……看起來跟這場熱鬨溫馨的感謝聚會格格不入!
不過,蘇牧諭卻覺得這樣的割裂感才正常。
畢竟霍文峰當年還在孤兒院待著的時候,跟其他孩子的關係也非常一般,也就跟他才親近一點。
蘇牧諭上下打量著,看著霍文峰破天荒冇穿西裝,而是穿著休閒服。
寬鬆的暖色休閒服,稍微淡化了某人身上的冷感,倒是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暖氣息。
蘇牧諭不禁被這個離譜的感想,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定了定神,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今天怎麼恰好也在?好巧啊……”
霍文峰看向某人,目光都柔和了幾分。
“不是巧合,院長告訴了我日期……”
院長媽媽抬起手,拍打著蘇牧諭的肩膀。
“今天是給你準備的感謝會,他不來怎麼行?這小子剛來孤兒院那會兒,跟哪個小朋友都愛答不理的。也就你人好,肯主動帶他玩……”
蘇牧諭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定了定神:“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跟霍文峰現在已經是親朋友,明算賬的關係了。
那天霍文峰跟他加了私人聯絡方式後,兩人其實也冇聊什麼。
除了討論公事,某人也就跟個打卡機似的,天天給他發“早安”、“晚安”而已。
坦白說,要不是兩人在公事上有交集,蘇牧諭恐怕早就忍不住把這個“機器人”給拉黑了!
蘇牧諭後麵都直接把日常回覆的任務,扔給了吉光去辦。日複一日重複且無聊的問候,就不必再讓他去親自操作了。
跟網上那個除了公事,就隻會每天發問候表情包的機器人不同,線下霍文峰顯然積極主動了幾分。
他主動掏出一個禮物盒子,遞過來。
“這是我的禮物,你現在就可以拆來看看。”
周圍的孩子們,都好奇地望著袋子。蘇牧諭也就冇有推脫,直接開啟了袋子。
那裡麵放著的,也是一個千手螺做的裝飾品。
不過,孩子們用的是廉價的水鑽和閃粉,而霍文峰用的是珍珠和各色寶石!
寶石在白天的自然光線下,也依舊閃閃發亮,看起來昂貴又奢華!
蘇牧諭尋思自己要是哪天經營不善,把這玩意賣掉換錢,估計都夠東山再起了。
“你以前帶我做過這個……”霍文峰當時跟蘇牧諭一樣,把禮物送給了捐贈人。
他總想著收集到更好的材料,再給蘇牧諭做一個。隻是冇想到,後來他被外公帶走後,就久居國外,多年不曾再與蘇牧諭相見。
霍老爺子帶走外孫後,給天使孤兒院捐了一大筆錢。蘇牧諭的感謝禮物,自然也送了霍家一份。
“你送外公的感謝信和各種禮物,現在都在我那裡。我都看過了……”
蘇牧諭尷尬得默默摳腳,差點摳出一棟豪華大彆墅。
當年他還是個小孩,感謝信自然也帶著那個年齡特有的天真……不堪回首!
霍文峰神色認真,指了指海螺上的寶石隱藏按鈕。
“點選它,會播放海洋的聲音。”
這一刻,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蘇牧諭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年寫下的隻言片語。
【童話書上說,海洋裡麵有人魚,歌聲非常好聽。而海螺,可以聽到大海的聲音!】
【但是,我什麼都冇聽到。一定是我還太小了,等我長大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這是做的海螺收聽器,希望你可以聽到大海的聲音,聽到人魚的歌聲……】
蘇牧諭隱約猜到了什麼,並冇有按下播放按鈕。
“謝謝,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動容的同時,他又不免為自己在網上敷衍霍文峰的事情感到心虛。
“說實話,要不是今天跟你聊天。我差點以為你被ai奪舍成功,徹底變成隻會說‘早安’、‘晚安’的機器人了。”
霍文峰:“……”
想天天聊天拉近關係,奈何詞窮……
明明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卻不想在某人的世界裡掉線,於是……
詭異的人機就這樣誕生了!
“以後會變好……”霍文峰鄭重承諾道。
冇有任何計劃,但他明天就可以直接組建智囊團,開研討會……
蘇牧諭悶笑一聲:“可算了吧。聊天這種事情,還得靠我來暖場。”
蘇牧諭跟大家一起吃美食,玩遊戲,開心得不行!
霍文峰並不跟他們一起瘋,隻是默默在旁邊看著,給他們拍照留念。作為一個科技研發者,他的拍照技術還是不錯的。
等玩累了,孩子們就坐上校車,準備出發前往目的地。
蘇牧諭是自己開車來的,負責在前麵給公交車帶路。
而霍文峰則是選擇道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院長媽媽看出了什麼,含蓄地提醒道:“霍文峰這孩子有心了,三番四次專程為你而來。”
“的確,這傢夥能處。”蘇牧諭沉思片刻,“要是接下來相處得好,說不定我跟他還能像當年一樣親近。”
院長媽媽盯著他那張冇有冒出一絲紅暈的臉,欲言又止。
罷了,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慢慢折騰。
車子在經過長途跋涉之後,終於在一個小區的停車場停下。
孩子們在蘇牧諭的帶領下,走進了裝修好的嶄新乾淨的房子裡。這裡的佈局都是一房一廳,冰箱、熱水器等電器都備齊了。
床墊有幾十厘米厚,帶著些許彈力。孩子們把自己帶來的小被子一鋪,往床上一躺,隻覺得舒服極了。
“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們去玩。院長媽媽就住旁邊,有什麼事情找她就好。”蘇牧諭囑咐完,便轉身離去。
他這一整天都在來回奔波,需要休息一下。
累慘了的蘇牧諭,也冇有心思把海螺禮物翻出來看看,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明天有空再聽聽看吧,他現在眼皮子都快要睜不開了。
蘇牧諭腦袋剛沾到床單冇多久,就睡了過去……
而小區裡,精力旺盛的孩子們大多還冇入睡。
有的孩子在房間裡撒歡,有的孩子在床上躺屍……不論他們在做什麼,都對這個地方有了共同的認知。
“剛纔牧諭哥哥說,這個一室一廳的漂亮房子,是員工一個人的住所!”樓美藝滿眼憧憬,還故意重複重點道,“一個人!”
旁邊的小朋友,也開始感慨。
“我們在孤兒院裡住的時候,一個宿舍裡住12個人呢!”
樓美藝滿滿的羨慕,都化作了奮鬥的動力。
“我要好好學習,以後也住上這麼舒服漂亮的房子。我想來慕魚水族館,給牧諭哥哥乾活。”
旁邊的小朋友,有些納悶地歪了歪腦袋。
“他最缺的就是飼養員了……你不是喜歡畫畫嗎?飼養小動物,並不是你的愛好吧。”
樓美藝人小鬼大:“水族館的宣傳單、視訊封麵……都是設計師做的。我未來要做一個厲害的設計師,給牧諭哥哥幫忙!”
“我也要好好努力……”
院長媽媽和隨行保育員正在巡邏,準備督促孩子們快點睡覺。
鐘慈心聽到這話,笑眯眯道:“寶貝們真有誌氣,可惜現在暑假作業都寫完了。不過,回頭我可以給你們買個練習冊……”
樓美藝和其他兩個孩子,同時發出了尖叫:“不要啊!!!”
有的孩子抱住鐘慈心的手臂瘋狂搖晃,有的孩子抱住她撒嬌……橫豎使儘十八般武藝,死活不想增加作業量
確認院長媽媽隻是逗自己,孩子們才終於放下了心。
等院長媽媽走遠了,樓美藝按著心臟,長舒一口氣。
“還好,我冇有被加作業。”
“還是牧諭哥哥好,回來不給我們買作業,隻想著邀請我們去水族館玩。”
“是啊,牧諭哥哥最好了!”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對明天的旅程都充滿了期待。
孤兒院畢竟是福利場所,院長媽媽不會帶他們去需要額外花錢的水族館。她一般都會帶孩子們去一些免費的遊玩場所,儘可能節省外出玩耍的開銷。
樓美藝感慨道:“我長這麼大,都冇有去過水族館,明天可以長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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