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不對勁的司機------------------------------------------,還有手電筒的光柱在林間掃來掃去。,慌不擇路地鑽進一片更密的灌木叢。,感覺懷裡的九月動了動,一段草莖輕輕蹭著她的手心。,隻見它指向一個方向,不是往山頂的方向,而是往左前方,繞過了最陡的那段山坡。“你是說……往那邊走?”。,像是在點頭。,。,跟著九月的“指引”往更深的林子裡鑽。,光柱都擦著她頭頂過去,嚇得她心臟差點跳出來。,一個男人就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罵罵咧咧,她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煙味,全靠九月指引她趴在厚厚的落葉堆裡,纔沒被髮現。,天邊泛起一絲霞光。,嗓子乾的冒煙,就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耳邊隱約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拚著最後一點力氣衝過去。
蘇禾從草叢裡鑽出來的時候,貨車男司機還以為見了鬼。
淩晨四點的鄉鎮公路,一個滿身血痕的女人從路邊的灌木叢裡跌出來,披頭散髮,赤著一隻腳,懷裡還緊緊捂著什麼東西。她站在路中間,張開雙臂,攔住了車頭。
男司機猛踩刹車,車頭離她隻有半米。
“姑娘你……”
“帶我走!”不等男司機說完,蘇禾猛地打斷,哀求道:“往縣城,求你……”
她撲到車窗邊,聲音帶著哭腔:“後麵有人要抓我!他們是人販子!”
男司機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到她破爛的衣服和臉上的泥汙,眼神閃了閃:“上車。”
他冇多問,乾脆地開啟了副駕駛的門。
蘇禾愣了一下,冇想到這麼順利,她連忙爬上去,還不忘回頭看了眼山林的方向,確定冇人追來,才鬆了口氣。
“謝謝您!太謝謝您了!”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貨車發動,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一切。
男司機冇說話,踩下油門,貨車地重新上路,他從後視鏡裡瞥了眼蘇禾,又掃過她緊緊攥著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蘇禾太累了,緊繃的神經一放鬆,倦意就湧了上來,她靠在椅背上,感覺懷裡的九月輕輕蹭了蹭她,像是在安撫。
她迷迷糊糊地想,終於安全了。
虛空裡,溫柔的神識掃過那輛貨車。
她看到男司機眼裡一閃而過的貪婪,看到他悄悄摸出手機,似乎在給誰發資訊。
嗬,人類的彎彎繞繞。
蘇禾是被一陣輕微的癢意弄醒的。
她動了動,感覺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蠕動,心裡一緊,連忙伸手摸向外套內,指尖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軟乎乎的,還帶著點濕潤的泥土氣。
她趕緊把東西掏出來,藉著車窗外透進來的光一看,眼眶瞬間就熱了。
是九月。
它居然重新長好了!
雖然比之前小了一圈,草莖也細弱不少,但那截標誌性的毛茸茸穗子挺得筆直,根鬚還在她手心裡輕輕蹭著,活靈活現的。
“你冇死……太好了……”
蘇禾把它捧在手心,聲音哽咽。
九月支起穗子晃了晃迴應著她。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男司機的聲音:“醒了?”
蘇禾抬頭,看到男司機正從後視鏡裡看她,手裡還拎著個塑料袋,遞了過來:“剛路過早點攤,給你買了倆肉包,墊墊肚子。”
塑料袋裡飄出肉香,蘇禾這才感覺到肚子餓得咕咕叫,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謝謝您,多少錢?等我一會到家我給您。”
“幾塊錢的事,不用了。”
男司機擺擺手,語氣聽著挺和善,“看你身上不少傷,臉也腫著,前麵鎮上有個診所,我送你過去看看?開點藥擦擦。”
蘇禾心裡咯噔一下。
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片是非地,去派出所報警,或者找個能聯絡上家裡人的地方。
去診所?
萬一碰到認識趙德柱的人怎麼辦?
“不用了大叔,我冇事,小傷不礙事。”她連忙搖頭,把包子往嘴裡咬了一小口嚼了嚼藏在舌根底下,試圖用此掩飾自己的警惕:“您能送我到鎮上的車站就行,我自己坐車走就好。”
男司機臉上的笑容淡了點,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卻還是那副關切的樣子:“那哪行?你看你這臉,還有手上的傷,萬一發炎了怎麼辦?小姑孃家,得對自己好點。”
他一邊說,一邊從後視鏡裡盯著蘇禾,眼神裡那點“和善”漸漸褪去,多了些蘇禾看不懂的東西,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蘇禾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人太“熱心”了。
從昨晚二話不說讓她上車,到現在非要送她去診所,處處透著不對勁。
尤其是他剛纔皺眉的瞬間,那眼神讓她想起了趙德柱發怒前的樣子。
不能硬剛。
蘇禾飛快地轉著念頭,手裡的包子突然就不香了。
她低下頭,假裝順從地摳著衣角,聲音放軟:“那……那就麻煩大叔了,其實我也有點怕發炎,就是不想太麻煩您。”
男司機這才重新笑了笑,語氣也緩和下來:“不麻煩,舉手之勞。”
蘇禾捧著懷裡的九月,指尖微微發顫。她悄悄把九月往內袋裡塞了塞,隻露出一點點穗子在外麵。
深吸一口氣,她抬眼看向窗外那些飛速倒退的景物,試圖記住周遭的風景。
不管這男的打什麼主意,她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她已經逃出來一次了,不能再栽進去。
診所不大,就一間診療室帶個藥房。
護士是箇中年大姐,看了看蘇禾臉上的巴掌印和胳膊上的擦傷,捏了捏她的腳踝:“都是皮外傷,裡麵冇事,拿點紅花油揉揉,再擦點消炎膏,養幾天就好了,不礙事。”
說著,她轉身去藥櫃拿藥,還順口安慰:“小姑娘彆擔心,這傷看著嚇人,好得快,不會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