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尾靈魚------------------------------------------,顛了顛,冇什麼異常。,霧已經散了,湖麵反著天光,一片清亮。林凡在老位置坐下,把新竿握在手裡,望著湖麵,想了一會兒。?,隱約記得那些修士用法器的方式,無非是往裡注入靈力。但問題是,他冇有靈根,注什麼靈力?,沉吟片刻,決定先直接試試。,魚鉤沉底,然後等。。,林凡手心裡有輕微的震感,極細微,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叩了一下。他屏住呼吸,冇動。,好像在引導他。,不是強迫,也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輕輕的指點——把魚線往那邊投,往更深處投。,跟著感覺走,重新拋線,把魚鉤投向湖心深處。魚鉤沉下去,沉下去,沉到他感覺不到底的地方,然後停了。,浮漂穩穩浮在水麵上。。,什麼都冇發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不像普通魚咬鉤的那種動靜,那一下來得突兀,像是從水底深處傳來的震動,直接透過魚線、透過竿身,從林凡的手掌傳到了全身。
他下意識地握緊竿柄。
魚線繃得生硬,水下有東西在掙紮,力道不大,但節奏古怪,不像魚,更像是……某種沸騰的能量在魚線末端聚集。
林凡深吸一口氣,往上提竿。
起初有些阻力,像是水的重量,然後那阻力慢慢消失,水麵開始泛出光——
從湖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浮。
光是金色的,從水麵以下透上來,在清晨的湖麵上打出一片明亮的倒影,隨著那東西越來越近,光越來越亮,到最後,林凡需要微微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
水麵一破——
一條魚躍了出來。
林凡的呼吸停住了。
不是刻意屏息,而是那一瞬間,身體本能地忘記了呼吸這件事。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所有注意力像被釘子釘住一樣,死死鎖在那道從水麵躍起的身影上。
拇指長短,通體泛著金光,每一片鱗甲都在晨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是有人把陽光熔成了金水,一點一點澆鑄在這條小魚身上。魚尾輕輕擺動,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金色的軌跡像墨跡一樣短暫地懸浮,然後緩緩消散。
它在空中停了短短一刹那,就那麼懸在那裡。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湖麵上的風停了,遠處的鳥叫聲冇了,甚至連林凡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了——那一刻,整個世界安靜得像是按下了暫停。
林凡張著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十七年來偷聽的那些講堂內容、關於修仙的所有傳聞、他曾經做過的無數個白日夢——全都在這一刻被甩到了腦後。他什麼都冇想,隻是呆呆地看著那條魚,看著它懸在半空中,金光流轉,美得不像是真的。
下一刻,魚落在他手心裡。
金光乍起,他眼前白了一瞬,條件反射地攥緊手——
那條魚,碎了。
不是真的碎,而是化開了,化成了滿手的金色細塵,細塵旋即消散,化作一道暖流,從掌心湧入,順著手臂往上走,往胸口走,往全身散開。
林凡呆了。
那暖流鑽進他身體的每一寸縫隙裡,像什麼東西在被喚醒——哪裡,某個地方,某個他從來冇有感受過的部位,在那一刻顫動了一下。
然後,他感受到了。
靈氣。
是靈氣。
那是他在講堂窗子外麵偷聽了很多次的東西,那些修士描述起來言語各異,有人說像清風,有人說像溫水,有人說像一縷初升的陽光。
但對林凡來說,此刻的感受是:像一把鑰匙插進了一把鎖。
某扇門,在他體內,悄悄地開了一道縫。
他就那麼呆坐在湖邊,好半天冇動。
腦子裡在飛速轉:靈氣入體,這是……修煉?
他是廢靈根,連靈根都冇有,憑什麼修煉?
但那種感覺就那麼真實地存在著,不是幻覺,不是錯覺,他現在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在自己丹田的位置,有一團東西,很微弱,像火柴剛點燃的時候那一點兒小小的火苗,隨時可能熄滅,但——它確實在那裡。
十七年了。
十七年來,他無數次在講堂外偷聽,無數次對著月亮感知靈氣,無數次被告知“你是廢物”——那些嘲笑的眼神,那些蹩在魚肉上的腳,那些站在高台上假惺惺的臉……
而現在,那扇門開了。
就在他的身體裡,清清楚楚地開了一道縫。
林凡低頭看了看手心,金色細塵已經全部消失,手心是乾淨的,什麼都冇留下。但他知道,留下的東西在內裡,在丹田裡,在那團正在跳動的火苗裡。
他再看那根竿子,也安安靜靜的,什麼異象都冇有。
他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最後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那條金色的魚,讓他突破了……煉氣一層。
林凡就這麼坐了很長時間。
湖風從湖麵上吹來,把他散在額前的髮絲吹起來又放下。
旁邊,有鳥飛過來,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啁啾了兩聲,然後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林凡完全冇注意。
他在傻笑。
不是那種囂張或得意的笑,而是那種人在極度懵然的時候會有的表情——嘴角莫名就扯了上去,但腦子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眼神空空的,看著遠處,什麼都冇看。
他想起七歲那年,貼在講堂窗子外看了一個月,什麼都感受不到。他想起十三歲那年,被林元按在泥地裡,嘴裡的泥哽不出“求饒”兩個字。他想起昨天在宗祠裡,所有人都在等他哭鬨,等他跪地求饒,而他隻說了三個字。
現在,他能修煉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捏了捏自己的掌心,低聲喃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