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可殺之人------------------------------------------，隻感覺背後一陣冷意上下反覆，他以為深夜山裡風大，便蓋好被子躺在床上。，被他隨意壓在枕頭下，他現在已經確定了，這就是那老道士快死了，不知從哪弄來的法子。“老頭子，吃飯了！”，老道士望著桌上的野菜餅，又攪了攪碗裡看不見米粒的白粥。“小山子，我教你武藝，送你道觀，你就給老道吃這個？”“做人要自足，你不知山下餓死多少人，你有食物進嘴已經很不易了。”“哎！昏君無道，國運垂危，天降災劫，百姓遭殃啊！”，慢慢喝著白粥，似在品味什麼佳肴一般。“你就是個快要死的老道士，傷心什麼，即使這天下人都死光了，與你我有何乾係，這是那些官員皇帝操心的事。”，話語間也稍顯隨意，兩人看上去已經像一對師徒了。“你小子，不錯，聰慧、果斷、多疑、心硬，這個世道隻有這樣才能活下去啊！如果行走江湖，日後必然也是一方豪傑，可惜生在了這等不毛之地。”“你還從來冇給我說過外麵的事，外麵是不是都是有錢人，像米行張員外那樣有錢，有吃不完的米，丫鬟護院一大堆。”“哈哈哈，對，就該這樣纔對！明明才十幾歲的年紀，天天跟行將就木的老不死一樣，有什麼意思。張員外算個屁，老道結交過的富商豪紳數都數不過來，真正的富可敵國。”，不免有些得意，但隨即又開口道。“但是話又說了回來，江湖有江湖的好處，百姓有百姓的安穩。一輩子飄搖，一輩子刀口討飯，一輩子互相算計，你不會喜歡那種生活的。”
“這是你這三個月都冇有提及教我武藝的原因嗎？還是你怕我學成之後就離開？”
“小子，你彆不識好歹，有些東西不學比學了好，等老道死後，你拿著老道的積蓄，討個媳婦，在這道觀過完這輩子不好嗎？山下還有幾畝薄田，比你討飯如何？”
“積蓄、老婆、良田？你可知我為何會隨你上山？你強我弱！你可知我為何甘願上山？你強我弱！你可知為了半顆饅頭，與人廝殺是何感受？我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但我隻能砸死他，不然死的就是我。
我隻知道你說的這些不是我的，誰拳頭大是誰的。我能活下來，我隻知道，彆人給的不是我的，我搶到的纔是我的。”
老道冇有說話，臉上多了一絲複雜，又似在回憶。
“我知道，你在外麵殺了很多人，所以躲到了這個地方。”
聽到此話，老道眼神瞬間如同豺狼一般，死死盯著李山。
李山頓時被嚇了一跳，後退中撞到了凳子，但他也盯著老道的舉動。
李山心跳加速，額頭冒出冷汗，但拳頭卻緊緊攥著。
“哼！怎麼，你這個徒弟還準備跟師父動手不成，我要教了你武藝，那不是要死在你的手裡。”
李山冇有回話，還是一言不發的盯著老道的舉動。
“嗬！我要對你下手，你現在已經投胎了。”
老道坐回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我就說你小子有腦子，你說得對，死在我手裡的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多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江湖？不過就是一群貪得無厭的小人，為了利益互相爭鬥的黑暗之地。”
“想活下去就得殺人！”
“哈哈哈，你小子說的對，不想死就隻能讓彆人死，老道殺了那麼多人，從來冇有傷及無辜。你既然這麼想學，明日卯時三刻到後山，以後都是這個時辰。”
老道說完轉身離開。
李山坐回桌前，拿起老道倒好的茶水一飲而儘，長出口氣後身體才放鬆下來，但身體還是有些僵直。
卯時已到，李山揉著惺忪的睡眼來到後山。
雞鳴劃過破曉，太陽在地平線升起，早晨的露水打濕了李山的褲腿。
“你可知習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老道一改往日的隨意，此刻臉上滿是嚴肅。
“刻苦練習？”
“這個不過是基礎，最重要的是心，有一顆堅定的心。隨著武藝越來越高，你會發現隻要你一出手，就可決定他人生死。你要學的是，在你武藝到此境界後如何恪守本心。”
“習武不就是為了殺人嗎？不殺人習武有何用？”
李山聽著老道這番話有點糊塗了，習武不應該是要想自己的刀快不快，要想殺人快不快。
“是為了殺人，但你有一天武藝冠絕天下的時候又會如何？你會對生命冇有敬畏，有人稍許不合你意，你便會忍不住殺掉那個人。一旦開了這個頭，那便是走入了深淵。最終你會變成一個嗜殺成性、喜怒無常的魔頭。”
李山明白了一點，心裡也不禁緊張起來。
“那邊有塊石頭，搬起來抱著。”
李山看著腳邊羊羔大小的石頭，然後抬頭望向老道。
“對，抱在懷裡，然後雙腳分開，膝蓋微曲。往後幾個月，它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李山吃力地搬起石頭，身體有些搖晃，緩慢的挪到老道身前，雙腿微曲，呈馬步狀。
“好，下麵你且聽好。殺人要有緣由，那個人該殺你方可出手，不可因你想殺他而出手。殺人講緣由，不是憑喜好！那人是個流氓地痞，但不該死，那你便不可殺他。那人縱然是大善人，他該死，你也不可留手。”
“那你口中這兩人都想殺我呢？”
李山已經冇有力氣了，但他還是堅持著開口問道。
“那便都該死！”
李山的石頭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老道這一天給他講了很多東西，他也明白了很多，見識了很多。
深夜，李山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在床上，肚子空蕩蕩的，但他此刻已無心在意，他隻感覺眼皮不受控製，然後便睡了過去。
月明星稀，蟬鳴四起，冇有人留意到，李山丹田處湧出一股氣息，然後遍佈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