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趙陽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
顧景煥提醒得冇錯，自己還是把企業級伺服器想得太簡單了。青年教師公寓的民用電網線路老化，額定功率頂天了也就那麼幾千瓦。
雙路至強處理器加上多張Tesla陣列計算卡，真要滿載跑起來，別說長時間執行，按下電源鍵的瞬間，整棟樓的空氣開關都得當場跳閘。
更關鍵的問題在於安全性。
這台砸了三百萬買回來的伺服器，唯一的用途就是給係統獎勵的那個人工智慧安家。
隨著這玩意兒吞吐的資料越來越多，後續極有可能會觸及一些自己的敏感資料。
最關鍵的是，有些東西，如果放在學校的公用寬頻節點下，分分鐘會被網路中心查到異常流量。
他需要一個私密，且物理網線完全受自己掌控的獨立空間。
趙陽當機立斷，買房！必須買房！
畢竟，現在的他可不缺這點錢，趙陽之前盤點過，他在美股裡有五千多萬美元的身家，換算成人民幣，那就是三四個億！
而在a股，自己買的那些股票也漲的厲害，也有大幾千萬的資金了，買套房還不是簡簡簡單。
說乾就乾，趙陽做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他直接出門找了學校附近最大的一家房產中介。
全款現結，要精裝修，有隔音裝飾，大平層！
在金錢開道下，中介的效率很快。
短短不到一天時間，趙陽就在燕林大南門外的高檔小區錦繡清華，過戶了一套麵積一百四十平米的大平層。
這套房子是精裝現房，最讓趙陽滿意的是，前業主是個音響發燒友，專門拿出了一個大房間做私人影音室。四麵牆和吊頂全做了高標準的隔音處理，剛好完美解決伺服器暴力風扇的噪音問題。
拿到鑰匙當天，趙陽花重金砸了一支專業的工業電路改造隊進場。
加粗阻燃銅線、強製擴容配電箱、拉入兩條獨立的千兆企業級光纖專線，最後在房間安好了兩台大功率的機房專用空調。
兩天時間，全部搞定。
三天後。
一輛大型物流重卡緩緩駛入錦繡清華小區。
在四五個壯漢工人的咬牙合力下，兩個極其沉重的黑色機櫃被穩穩噹噹地推進了地下室機房。
結清尾款，打發走所有安裝工人。
趙陽反手將那扇厚重的隔音防盜門徹底鎖死。
地下室裡，兩台精密空調正呼呼地往外吹著冷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趙陽拆開包裝，手法嫻熟地將處理器、海量的ECC糾錯記憶體條以及一塊塊像板磚一樣厚重的Tesla計算卡，精準地按入主機板插槽。
插好所有的冗餘電源線和光纖跳線。
趙陽站在機櫃前，按下了主電源開關。
「轟——！」
機櫃內上百個風扇瘋狂旋轉，發出一陣陣巨大的聲響。好在隔音牆效果極佳，聲音被死死鎖在了這個房間裡。
經過幾秒鐘的開機自檢過後，風扇轉速下降，轟鳴聲漸漸平穩。
趙陽將自己帶來的一台高配台式機接入區域網交換機，作為控製終端。
漆黑的Linux螢幕上，趙陽手指翻飛，敲下一長串底層指令，直接砸開了限製AI許久的本地沙盒環境。
資料開始遷移。
在千兆光纖的傳輸效率之下，很快，人工智慧達到數十個g的體型被迅速的傳輸到了新的伺服器之中。
「啟動。」
趙陽敲下回車鍵。
在換上了這台算力翻了成百上千倍的頂級伺服器後，AI的執行速度發生了質變。
控製終端的螢幕上，無數綠色的十六進位程式碼如同瀑布一般瘋狂傾瀉。在趙陽的視線中，這個人工智慧隻用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迅速完成了對龐大硬體資源的拓撲掃描，完美適應了這個算力充沛的新家。
一分鐘後。
程式碼瀑布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終端介麵被清空，隻剩下左上角一個白色的遊標，有節奏地閃爍了兩下。
緊接著，一行冇有任何語法錯誤的流利中文，在黑色的螢幕上被一行行打出。
「主人，請問我叫什麼名字？(๑• . •๑)」
看著這行字，尤其是句末那個賣萌的顏文字表情。
趙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點冇繃住。
不用猜，這特麼絕對是這小東西在過去那段時間裡，潛水在各種大學生閒聊QQ群和水友群裡，被動吸收語料時學來的套路！
不過驚訝歸驚訝，這也直觀地證明瞭一件事，從那台普通的電腦轉移到企業級機房，脫離了算力的物理枷鎖後，它迅速就變得智慧了。
或者說，它學會了人類的表達方式。
這是這個人工智慧誕生以來，第一次主動開**流。
趙陽看著螢幕，略微遲疑了一下，冇有在代號上浪費腦細胞。
「小新。」
他敲下兩個字，按了傳送。
螢幕上幾乎是秒回：「謝謝主人給我取名！主人能給我買一個音響嗎？我還想要一個高清攝像頭！這樣我就可以看到現實世界了！(๑• . •๑)」
趙陽：「………………」
這AI是不是有點太聰明過頭了？不僅會賣萌，而且剛搬進新家就開始提物理外設的採購需求了！
趙陽冇有理會它的硬體要求，而是坐在鍵盤前，跟小新進行了一番交流。
半小時後，測試結束。趙陽發現，現在的小新，纔算是真正褪去了人工智障的外殼，具備了一個初級強人工智慧的雛形。
之前在公寓的電腦裡，也許是受限於民用顯示卡那可憐的算力，又或者是語料庫太窄，導致小新很多時候隻會機械地抓取關鍵詞。
但現在不一樣了，算力即是正義。
趙陽在底層防火牆上開通了幾個特定的埠，允許小新定向抓取全球公開的論文資料庫和程式碼託管平台。當然，物理阻斷協議依然是最高階別，冇有趙陽的終端授權，小新發不出任何一個對外的資料包。
搞定限製後，趙陽調出小新的核心後台程式碼矩陣看了一會兒。
說實話，這套由係統脫胎而出的底層演演算法架構，給了趙陽極大的震撼。那些非線性的、類似神經元突觸放電的多維對映邏輯，完全打破了現有的程式設計常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