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在燕大,都算是尖子生,但在這裡,甚至被教授頗為看重,但在趙陽的手裡,他們一個個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懂。
原本引以為傲的知識體係,在趙陽眼裡,幾乎等於小學生的水平。
趙陽不需要看全貌,隻需要掃一眼螢幕,就能精準地找出他們邏輯鏈條上最薄弱的環節,然後直接說出最核心的問題。
而他的年齡比在場大部分人都小的多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何等差距?
雖然大家知道趙陽的成就,心中多少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但親眼目睹趙陽如此厲害,依舊是會讓大家產生一種心靈上的震撼,同時也是無比失落。
差距太大了!他們就像是平地上的一棵樹,而眼前的趙陽,就像是珠穆朗瑪峰!
所有人都緊張的完成著建模。
兩個小時的時間,對於這種級別的建模任務來說,可以說時間太緊張了,根本不夠!
隨著時間流逝,機房裡,氛圍變得愈發緊張,很多人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時間到。」
趙陽看了一眼手錶,聲音在機房裡準時響起。
「所有人停止操作。把你們最後生成的求解程式碼和目標函式檔案,上傳到教師主機。」
機房裡響起了一片哀嚎聲和嘆氣聲。十六支隊伍,隻有不到一半的隊伍勉強跑出了一個結果,還有幾支隊伍的程式碼直接在執行中報錯,甚至連目標函式都沒能完全建立起來。
趙陽回到講台上。
他開啟接收資料夾,開始對這些學生做出來的動態疏導模型進行檢查。
他沒有逐一去看,而是直接利用LV5的底層程式碼重構能力,寫了一個十來行的批處理指令碼,將這十六份程式碼同時丟進了一個虛擬的測試環境中執行。
三十秒後,結果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顯現出來。
紅色的「Failed」(失敗)字樣占據了大半個螢幕。隻有三支隊伍的程式給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綠燈,但運算效率也低得可憐。
趙陽站在幕布前,麵對著台下神色頹喪的學生們。
「這就是你們目前的水平。」趙陽的語氣依然平靜,沒有嘲諷,隻有客觀的陳述。
「拿到資料,第一反應是盲目清理,沒有建立全域性觀;遇到模擬退火這種啟發式演演算法,不知道如何設計狀態產生函式和接受概率。你們在套模板,而不是在建模。」
他點開其中一個勉強跑出結果的隊伍的程式碼。
「第七小組。你們雖然跑出了結果,但你們在約束條件裡,把紅綠燈的最小放行時間設定為了固定常量。
在潮汐交通流中,這是一個極其愚蠢的假設。現實中,車流量極低的時候,紅燈是可以被感應裝置強行切斷的。你們的模型脫離了物理常識。」
被點名的第七小組的三名成員低下了頭,滿臉通紅。
「第八小組,你們的狀態空間定義太小,導致搜尋範圍嚴重不足。你們找出的所謂全域性最優解,隻是一個比目前燕京路況稍微好一點點的擁堵狀態而已,毫無工程價值。」
趙陽連續抽查了一部分典型的錯誤。他指出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坐在後排的幾位指導老師聽得連連點頭,他們原本以為趙陽隻是理論強,沒想到在具體的演演算法工程實現和現實應用結合上,他的眼光毒辣到了這種地步。
「這隻是一個摸底。」
趙陽關閉了錯誤報告的介麵。
「接下來的時間,進入第二部分。」
他操作滑鼠,在教師主機上點開了另一個資料夾。瞬間,十六個不同的子檔案被分發到了所有學生的電腦桌麵上。
這些題目,都是趙陽自己出的。
「這些檔案裡,沒有完整的資料集,隻有短短幾句話的命題描述。」
趙陽看著台下的學生。
「比如第一題:『某大型物流中轉站麵臨雙十一爆倉風險,請設計一個貨物分揀與裝車策略』。第二題:『評估某地區引進外來植物對本土生態鏈的長期影響』。」
「我不要你們寫程式碼,也不要你們算資料。」
趙陽敲了敲講台。
「我要你們在看到題目的三分鐘內,立刻在紙上寫出這道題應該歸類的數學模型體係,列出核心的目標函式方程,並寫出你們打算使用的求解演演算法名稱。三分鐘一題,立刻作答。」
底下頓時一片譁然。三分鐘確立一個複雜工程的數學模型?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趙陽沒有給他們反駁的機會。
「開始計時。」
他要訓練這些學生。他要用這種極端的高壓環境,逼迫他們拋棄掉那些繁瑣的查閱資料的過程,建立起對數學建模這件事足夠的條件反射和敏感度。
看到資源分配,大腦就要立刻跳出線性規劃和單純形法;看到動態演變,就要立刻想到微分方程和龍格-庫塔法;看到海量特徵分析,就要條件反射般地想到主成分分析(PCA)和支援向量機。
這就是趙陽的教學方法。剝離掉一切花裡胡哨的外殼,直擊數學模型的核心邏輯。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
整個機房變成了高壓的煉獄。
趙陽不僅訓練他們的演演算法敏感度,還把往年的國賽優秀論文拿出來,逐字逐句地進行解剖。
「摘要是一篇論文的靈魂。評委看一份試卷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如果你的摘要在第一段沒有清晰地列出你使用了什麼模型、解決了什麼問題、最終的誤差率是多少,這篇論文就會被直接扔進垃圾桶。」
「圖表必須使用向量圖,不要給我放Excel截圖。排版全部強製使用LaTeX,不要用Word。格式的嚴謹,代表了你們對待學術資料的態度。」
趙陽的語速很快,資訊量極其密集。從模型構建到演演算法選擇,再到最後的論文排版寫作,全都進行了地毯式的轟炸培訓。
學生們隻能拚命地記筆記,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趙陽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下午六點整。
他準時停下了所有的講解。沒有拖堂,也沒有任何總結性的陳詞。
「今天的集訓到此結束。」
趙陽拔下麥克風的開關。
「大家回去休息吧,把我今天教給大家的東西再熟悉一下。下週三同一時間,繼續。」
說完,他關掉電腦,拿起自己的手機,轉身從機房的前門離開了。
機房的門在他身後關上。
隨著趙陽的離開,機房裡緊繃了整整四個小時的空氣終於流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