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國拉起老婆,灰溜溜地來到了馬路對麵。
兩人掏出手機,瘋狂給李妍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艸!你生的好女兒!」
李大國有些憤怒的瞪著身邊的老婆吼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這個婊子,翅膀硬了!居然敢不接我電話!」
李大國因為憤怒,表情有有些扭曲了。
「打學校辦公室的電話吧!」
張桂芳出了個主意。
「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忙。」
他們的電話,早就被趙陽用座機拉黑了,根本不可能打進學校辦公室。
兩人站在寒風中,看著近在咫尺卻進不去的校門,徹底傻眼了。
錢沒要到,女兒沒見到,連學校門都進不去。
「老頭子,這可咋整啊?」
張桂芳凍得直哆嗦。
「這燕京吃住都貴,咱們兜裡可沒多少錢了啊!」
李大國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眼神陰鷙。
「找個便宜地方先住下!我就不信這死丫頭能躲一輩子!咱們就在這兒耗著!天天在這學校附近打轉!」
兩人在學校附近轉悠了半天,最後在離學校兩公裡外的一個城中村裡,找了個不需要身份證登記的黑旅館。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一張床隻要三十塊錢。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李大國夫婦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每天早上,他們去學校門口蹲守,卻總是被保安像防賊一樣趕走。李妍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永遠關機。
帶來的乾糧吃完了,身上的錢也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焦慮、憤怒、貪婪,在那個狹小的地下室裡發酵。
第四天晚上。
李大國正蹲在旅館走廊裡抽悶煙,愁眉苦臉。
這時,隔壁房間的門開了。一個看起來挺和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捏著一遝紅彤彤的鈔票,滿麵紅光。
「喲,大哥,哪兒人啊?」
中年男人主動跟李大國搭訕。
「徽省的。」
李大國嘆了口氣說道,他的目光瞥了一眼中年男人手中的鈔票,怦然心動,但他還是強迫自己轉過去了目光。
「呀!我也是徽省的!」
中年 男人連忙說道。
李大國愣了一下,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
二人一盤道,居然還是老鄉!
同一個縣的那種,他鄉遇到老鄉,聊了一會兒,李大國的警惕性很快就被降到最低。
「老李,剛剛看你蹲在門口嘆氣,這是咋了?」
中年男人好奇的看著李大國問道。
「哎,別提了,來燕京辦點事,不順,錢也快花光了。」
李大國嘆了口氣。
「嗨!燕京這地界,遍地是黃金,就看你會不會撿。」
中年男人甩了甩手裡的錢,壓低了聲音,「看見沒?剛贏的。兩千多。」
「贏的?」李大國眼睛瞬間亮了。他本身就是個老賭棍,在老家沒少打牌,不然也不會教出個賭鬼兒子。
「哪贏的?」
「就這附近,有個場子。」
中年男人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是咱們老鄉開的,安全,抽水也少。主要是那裡麵有不少外地來的大老闆,人傻錢多。我這幾天手氣順,天天贏。」
李大國嚥了口唾沫,心裡的癮蟲被勾了起來。
「兄弟,能……帶我去看看不?」
「行啊!走著!」
那個所謂的老鄉開的場子,其實就在城中村的一間民房裡。
裡麵煙霧繚繞,擺著幾張麻將桌和牌九桌。
李大國一開始還很謹慎,隻敢在旁邊看。但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沒幾把又贏了幾百塊,他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從兜裡掏出了最後的一千塊錢——那是原本留著買回程車票的錢。
「我就玩兩把,贏了就走。」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起初,他確實贏了。手氣出奇的好,不到半小時,一千塊變成了一千五。
李大國興奮得臉都紅了。他覺得這是老天爺在補償他。
第二天,他又去了。這次帶著老婆張桂芳。
兩人像是著了魔一樣,天天泡在那個場子裡。女兒的事、要錢的事,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和善的中年男人,是顧景煥找來的托。
這個場子,也是顧景煥早就摸排好的、專門用來「釣魚」的黑點。
這裡不僅賭博,還幹著收售贓物、甚至販賣假發票的勾當。
第五天。
李大國已經輸紅了眼,不僅輸光了贏來的錢,還倒欠了場子三千塊。
就在這時,那個好心的中年男人這回又走了過來,拍了拍李大國的肩膀。
「老李啊,沒錢了?沒事,看你是實在人,給你指條路。」
「您說!」
李大國連忙問道。
這個時候的李大國已經徹底的紅了眼,輸了三千塊!無論如何都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而這個給李大國指點了一條明路,在旁邊有一處別墅區,那些地方的人很有錢,而且很多時候都沒有人在。
直接去裡麵「拿」東西賣就行!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的李大國,聽到還有這種好事,沒有了退路的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帶著自己老婆做起了行竊的事情。
剛開始還好,他們找到了一棟別墅,偷走了裡麵值錢的東西全部賣掉。
賺了不少錢,而且還有餘錢,帶著餘錢,再次投入到了賭桌上。
輸光之後繼續準備去偷,但很快,李大國和他老婆就在一次行竊之中被抓。
燕林大學,圖書館。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書桌上。趙陽正在翻看一本關於《橢圓曲線密碼學》的專著。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顧景煥的簡訊:
【事兒辦妥了,李大國和他老婆涉嫌盜竊,證據鏈確鑿,金額巨大,最少判三年。那幾個放貸的也查出了不少案底,沒個五年出不來。】
趙陽看了一眼簡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回覆,隻是手指輕輕一劃,刪除了這條簡訊。
中午的時候,趙陽吃完飯剛從食堂出來。
手機鈴聲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李妍。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還是接了。
「餵?」
「趙陽,你在學校嗎?」
李妍聲音起伏不定,聽的出來,心情很複雜。
「方便的話,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現在就行。你在哪兒?」
「辦公樓這邊。」
趙陽掛了電話,穿過操場往辦公樓走。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幾隻麻雀在路邊的冬青叢裡跳來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