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伊斯特的房間裡。
少女剛剛結束一天的冥想,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她的魔力又提升了一點點。
雖然不如第一晚那樣暴漲,但每天穩步提升的感覺,讓她心裡踏實。
伊斯特想起西恩的話:「慢慢來,打好基礎最重要。」
她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力量。
要努力!
不能讓老爺失望!
湯姆的住處。
他盤腿坐在床上,滿頭大汗。
體內的雷電魔力在經脈裡亂竄,怎麼都收束不住。
他已經試了無數次,但每次即將成功時,那股力量就會失控,把他從入門邊緣彈回來。
他咬緊牙關,再次嘗試。
不能放棄。
大人對自己寄予厚望,不能辜負。
隔壁傳來嬰兒的哭聲,是他妹妹餓了。
他睜開眼,擦了擦汗,起身去給孩子衝麥芽粉。
修煉的事,明天再繼續。
因為稅務官助理的緣故,湯姆的父母都被安排去了工地上班,實際上,50銀幣月薪的他,在溫特斯鎮屬於妥妥的高收入人群,父母根本不需要去工作。
隻是他的父母考慮到他的年紀越來越大,準備將原本的房子推倒重建,建成現在流行的兩層半的聯排公寓,這樣一家人就不會太擁擠。
湯姆不知道的是,那棟老房子的地基下,埋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那是他爺爺留下的,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啟。
次日一大早,西恩就帶著伊斯特出現在老湯姆酒館門口。
老湯姆正在櫃檯後算帳,抬頭看見這組合,手裡的鵝毛筆差點掉下來。
現在鎮上最炙手可熱的稅務官,放著好好的獨棟兩層木屋不住,帶著女兒來住酒館?
「給我一間房,我這幾天要住在這裡。」西恩直接說道。
老湯姆愣了一下,但商人本能讓他的笑容迅速堆上臉:「好好好!大人肯來,那是小店的榮幸!」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櫃檯後繞出來,親自領著西恩上樓。
西恩對伊斯特說:「你先去收拾房間,把被褥都換成新的。」
伊斯特點點頭,提著一個小包袱上樓去了。
老湯姆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商人特有的精明:「稅務官大人,那間房是酒館最好的房間,朝向好,窗戶正對著大街,每天租金是二十枚銅幣。」
老湯姆看西恩冇有回答,頓了頓,看了一眼西恩的臉色,咬咬牙:「當然,以您和小女的關係,就收您十枚銅幣就好!」
說完這話,他臉上明顯流露出肉疼之色。
十枚銅幣,連成本都不夠。
西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這老狐狸,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心裡門清,讓西恩住進來,就等於給酒館掛了一塊活招牌。
以後跟人吹牛,都能說「稅務官大人都住我這兒」,值多少錢?
「就十枚。」西恩點點頭,「先住三天,不夠再續。」
老湯姆眉開眼笑:「好嘞!大人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西恩上樓,推開那間最好房間的門。
房間確實不錯,比普通客房大一圈,窗戶明亮,床鋪乾淨。
伊斯特正在換被褥,見他進來,抬起頭,「老爺,您為什麼突然要搬來住呀?」
西恩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行人漸多。
遠處工地上,工人們已經開始忙碌。
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
但他知道,不一樣。
「這幾天酒館人多,熱鬨。」西恩說,「我喜歡熱鬨。」
伊斯特眨了眨眼睛,冇有多問。
她雖然年紀小,但不傻。
老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換好被褥,她走到西恩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老爺,您在等人嗎?」
西恩沉默了一下。
「也許吧!」
他轉身,揉了揉伊斯特的頭。
「這幾天你跟著我,別亂跑。」
伊斯特乖巧地點頭。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自從搬進老湯姆酒館,西恩幾乎深居簡出。
他嚴令老湯姆不能將自己住在這裡的訊息透露出去,就連送飯都隻讓伊斯特負責。
全心全意修煉。
擬巨龍呼吸法每天堅持運轉六十週天,魔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體內那條無形的經脈網路越來越清晰,魔力流轉越來越順暢。
第三天夜裡,他內視自身,看見魔力總值已經達到了75。
而最讓他關注的,是那個一直跳動的進度條。
巨龍之心融合進度:97%
還差一點。
西恩深吸一口氣,繼續運轉呼吸法。
魔力如潮水般湧向胸腔中那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沖刷,都讓融合的進度前進一絲。
窗外,夜色漸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的這三天裡,小鎮表麵平靜,暗地裡卻已經翻了天。
那些波希米亞公會派來的刺客,快瘋了。
三天前,他們潛伏進溫斯特鎮,準備按照原計劃摸清目標的行動規律,然後選個合適的時間地點動手。
結果目標不見了。
稅務局冇人,工地冇人,工廠冇人,那棟獨棟兩層木屋更是人去樓空。
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鎮上轉悠,又不敢當眾詢問,隻能暗中探訪。
偏偏這幾天巡邏隊的巡邏頻率莫名增加,對外來人口的審查嚴格了好幾倍。
聽說老鮑勃把巡邏隊的規模翻了一番,專門盯著生麵孔。
刺客們不是打不過這些巡邏隊員,是不想提前暴露。
於是他們隻能憋屈地躲著,等著,找著。
三天過去,連目標的影子都冇摸著。
第四天一大早。
西恩盤腿坐在床上,呼吸悠長而平穩。
融合進度:99%
還差最後一步。
他咬緊牙關,將呼吸法運轉到極致。
魔力如洪流般湧向心臟,衝擊著那最後一層無形的屏障。
轟!
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心臟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西恩的雙眼猛地睜開,瞳孔在一瞬間變成了金紅色的豎瞳,像是遠古巨龍的凝視。
房間裡無風自動,窗簾獵獵作響。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酒館。
樓下,正在擦杯子的老湯姆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臉色煞白,渾身發抖,下意識看向西恩的房間,突然有一種被什麼恐怖存在盯上的錯覺。
「這位稅務官這麼猛的嘛?那將來怎麼讓他當自己女婿!」老湯姆有些頭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