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沉吟了一下。
“想法,肯定是有的。”他緩緩開口,“但我想先糾正一個觀念。我們走出去,不是為了去迎合誰,更不是為了得到誰的認可。”
“我一直認為,我們龍國的文化,我們自己的故事,本身就是世界上最頂級的。”
“我們有五千年的曆史,有無數的神話傳說、英雄人物,這些都是取之不儘的寶藏。”
“以前,是他們拿著堅船利炮,開啟了我們的國門,讓我們崇洋媚外數十年。”
“可大家難道忘了,我龍國文化不一直都是世界之巔嗎?”
“所以,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用我們的方式,講我們自己的故事,拍給全世界看。”
“我相信,好的東西是共通的。他們會喜歡,甚至會為之著迷。”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強大的文化自信。
這種自信,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第一排的李部長,不著痕跡地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許。
這纔是他想看到的,新一代龍國文藝工作者該有的樣子。
不卑不亢,自信昂揚。
“可是……”那個眼鏡記者顯然不想就這麼罷休,他追問道,“不可否認的是,在電影工業化,特彆是大片的製作水準上,我們和好萊塢確實還存在差距。”
“您認為,我們真的有能力和他們正麵抗衡嗎?”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現實,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刺耳。
會場裡有些騷動。
王京皺了皺眉,覺得這個記者有點不會看眼色。
但張昱卻一點沒有不悅,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記者。
然後,說出了那句後來被無數媒體引用,甚至寫進電影學院教材的話。
“事在人為。”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包含了太多。
沒有激昂的口號,沒有複雜的論述。
但那平靜的語氣背後,所蘊含的力量,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加震撼人心。
是啊,事在人為。
曾經我們一窮二白,不也造出了原子彈?
曾經我們技術落後,不也把衛星送上了天?
從無到有,就是我們龍國刻在骨子裡的特點。
電影,憑什麼就不行?
為什麼國外的纔是大片?
我們為什麼總要去迎合他們?
隻要有人去做,有心去做,就一定能行。
那個眼鏡記者愣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被這四個字裡蘊含的巨大能量,徹底擊潰了。
他默默地坐下,心服口服。
會場裡,再次響起了掌聲。
這一次,掌聲沒有之前那麼熱烈,但更加持久,也更加沉重。
所有人都被這四個字,點燃了心中的那團火。
而另一邊,私人會所裡。
莊友德看著螢幕上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升起。
他最討厭的,就是張昱身上這股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勁兒。
什麼東方好萊塢,什麼文化輸出,在他看來,全是狗屁!
這個圈子,玩的就是人脈,是資本,是規矩,是手段!
你張昱再有才華,再能說會道,又怎麼樣?
電影拍出來,上不了我的院線,你就是個屁!
“好,好一個事在人為!”莊友德怒極反笑,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發布會不用管了,讓他鬨。”
“把我們之前準備好的那些‘料’,全都給我放出去!”
“對,就是現在!”
“我要讓他手底下那些剛被捧起來的所謂‘主演’,明天就身敗名裂!”
莊友德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當你那些所謂的朋友和演員,全都變成過街老鼠的時候,你還怎麼“事在人為”!
發布會依然在繼續。
現場的氣氛,在“事在人為”四個字之後,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點。
後續的提問環節,記者們的問題都變得溫和了許多,更多的是圍繞《武林歪傳》這部劇本身。
歐陽磊作為導演,被請上台,介紹了一下劇集的大致情況和創作理念。
隨後,閆小妮、沙易、姚辰等幾位主演也一一亮相。
他們幾個都是第一次經曆這種大場麵,麵對著台下黑壓壓的媒體和一眾傳說中的大腕兒,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特彆是閆小妮,她以前在部隊文工團演話劇,後來到橫店當群演,跑了十幾年龍套,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她穿著公司造型師為她精心挑選的禮服,站在舞台上,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她看著身旁那個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沉穩的年輕老闆,心裡充滿了感激。
要不是張昱,她現在可能還在哪個劇組裡,演一個沒有名字、沒有台詞的背景板。
是這個男人,把她從泥潭裡拉了出來,給了她一個天大的機會。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把“佟湘玉”這個角色演好,絕對不能辜負老闆的信任。
發布會的最後一個環節,是開機儀式。
張昱和一眾主創,以及特邀嘉賓李傑、劉得華、周星星等人,一同上台,揭開了蓋在攝像機上的紅布。
閃光燈下,所有人都笑得很開心。
這場發布會,無疑是巨大的成功。
它不僅向整個行業宣告了三石影視的強勢回歸,更像是一場勝利的閱兵,將張昱深不可測的人脈和資源,**裸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發布會結束後,張昱在酒店安排了晚宴,款待今天到場的所有嘉賓。
晚宴的氣氛非常輕鬆。
王京端著酒杯,到處找人吹牛,說他下一部戲要請李傑和周星星一起來演,一個演警察,一個演賊。
徐氪則拉著歐陽磊,一直在討論《武林歪傳》的佈景。
說那個同福客棧的做舊細節非常有質感,給了他很多新的靈感。
比如,龍門客棧!搞一個純武俠的劇。
劉得華和李傑則被一群年輕演員圍著,耐心地分享著自己多年的表演經驗。
張昱沒有去湊熱鬨,他端著一杯酒,和秦菲、傅月華一起,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裡。
“今天,謝謝你了,月華姐。”張昱看著傅月華,真誠地說道。
今天所有的安排,傅月華都在背後出了不少力。
自己認識的多多都是港圈那些人,但很多國內的知名藝人都是看她的麵子來的。
傅月華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晚禮服,將她豐滿成熟的身材勾勒得很有韻味。
她喝了點酒,白皙的臉頰上泛著一抹動人的紅暈。
“跟我還客氣什麼。”傅月華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憂地問:“不過,你今天把話說得這麼絕,莊友德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怕他會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張昱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他會的。說不定已經開始了。”
“不過,隨他吧。”
“我從來沒把他當成自己的對手。”
其實張昱說的是實話。
在他看來,這一路遇到的所有對手,都算不了什麼。
不管是最開始的杜文海,還是之前的金會長,或者現在的莊友德,都不能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威脅。
因為隻要他想,就可以直接乾脆地解決掉。
真正讓張昱犯難的是,係統帶來的負麵情緒。
這是隨時都可能吞噬他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