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不是去酒店的路吧？”她問。
司機沒回答。
秦菲心裡一緊，想坐直身體，但渾身發軟，根本動不了。
她看向波野，波野已經睡著了。
再看向司機，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
秦菲想掏手機，但手根本不聽使喚。
完了……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張昱來到餐廳時，包間已經空了。
服務員正在收拾桌子。
“剛才那四位女士呢？”張昱問。
“已經走了。”服務員說，“走了有十幾分鐘了。”
“她們是自己走的？”
“不是，有個司機來接的。”
張昱皺眉：“什麼樣的司機？”
“一個男的，三十多歲，戴著帽子，看不清臉。”服務員回憶道，“開的是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我沒注意。”
張昱心裡一沉。
他立刻給酒店前台打電話。
“您好，幫我轉一下秦菲女士的房間。”
“抱歉先生，秦女士還沒回來。”
“她同行的三位女士呢？”
“也都沒回來。”
張昱掛了電話，又打給秦菲的助理小陳。
“小陳，秦總她們回酒店了嗎？”
“還沒有啊張總。”小陳說，“我剛給秦總打電話，沒人接。”
“你現在在哪？”
“在酒店房間。”
“立刻去酒店大堂，調監控，看秦總她們有沒有回來過。”
“啊？怎麼了張總？”
“彆問，快去！”
“是！”
張昱握著手機，站在餐廳門口，臉色陰沉。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秦菲不是那種不接電話的人。
而且這個點了，演唱會結束這麼久，早該回酒店了。
除非……
出事了。
他立刻打給歐陽磊。
“老哥，秦菲她們可能出事了。”
“什麼？！”歐陽磊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怎麼回事？！”
“我現在在京都，她們今晚在這裡開演唱會，結束後去吃宵夜，現在聯係不上。”張昱快速說道，“你立刻查一下，姚勝利最近有什麼動作。”
“姚勝利？那老小子又搞事？！”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張昱說，“先查。”
“好！我這就去！”
張昱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夜風吹過，帶著涼意。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
誰乾的？
姚勝利？
可能性最大。
那老小子最近被他壓得喘不過氣，韓流專案又虧錢，狗急跳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如果是姚勝利，那他綁秦菲她們的目的，無非就是要挾。
要錢？還是要他低頭？
都有可能。
但還有一種可能……
金在石。
那個老狐狸，一直想搞他。
如果真是金在石，那就麻煩了，這逼玩意人在泡菜國，一點顧忌都沒有。
張昱掐滅煙頭，眼神冷了下來。
不管是誰，敢動他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這時，手機響了。
是歐陽磊打來的。
“老弟！查到了！”歐陽磊聲音焦急，“姚勝利今天下午飛京都了！隨行的還有七八個人，都是他手下的打手！”
“果然是他。”張昱咬牙。
“我現在就訂機票過去！”歐陽磊心急如焚。
“不用。”張昱說，“你留在魔都，穩住公司。這邊的事，我來處理。”
“可是……”
“沒有可是。”張昱說，“聽我的。”
“……好吧。那你小心。”
掛了電話，張昱看了眼時間，又打給傅月華。
“喂，幫我個忙。”
傅月華：“怎麼了，又上火了嗎？要不要過來泄泄火？”
張昱：“現在沒空，幫我查查姚勝利在京都經常去的地方。”
傅月華：“出事了？”
張昱：“你先查，我辦完事再跟你細說。”
收起手機，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
京都的夜晚，繁華依舊。
但在這繁華之下，暗流洶湧。
秦菲，波野，蒼井，吉澤……
她們最好沒事。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酒店監控室裡，小陳看著螢幕，臉色煞白。
“怎麼樣？”張昱走進來。
“張總……”小陳聲音發抖，“秦總她們……根本沒回來過……”
“門口的監控呢？”
“看了，沒有她們進門的記錄。”
張昱盯著螢幕，眼神越來越冷。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張昱接起電話。
“喂？”
“張總，晚上好啊。”電話那頭，傳來姚勝利得意的笑聲。
張昱握緊手機：“姚勝利，人在哪？”
“張總果然聰明，一猜就是我。”姚勝利笑得更開心了，“放心，你的人現在很安全。在我這兒做客呢。”
“你到底想乾什麼？”張昱聲音平靜。
“簡單。”姚勝利說，“第一，你那兩首歌停止巡演，公開道歉，承認你的歌是抄襲泡菜國的。”
“第二，三石影視以後不準再做音樂，也彆做電視劇了，專心拍你的電影去。”
“第三，”姚勝利頓了頓，“我要你親自來見我，跪下道歉。”
張昱笑了，笑聲很冷。
“姚勝利，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魔都，我是怎麼對你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張昱，你彆囂張！”姚勝利聲音變得猙獰：
“現在人在我手裡！你要是不聽話，我就……”
“你就怎樣？”張昱打斷他，“殺了她們？你敢嗎？”
“我……”
“姚勝利，我告訴你三件事。”張昱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你現在放人，我當你是一時糊塗，可以給你留條活路。”
“第二，如果她們少了一根頭發，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第三，”張昱頓了頓，“你隻有半小時。半小時後，如果我見不到人，你就等著收屍吧。你的。”
說完，他掛了電話。
監控室裡，小陳嚇得大氣不敢出。
張昱看了她一眼：
“你先回房間，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是……是……”
小陳連滾爬爬地跑了。
張昱走出監控室，來到酒店大堂。
傅月華回了電話。
張昱：“查到了嗎？”
“查到了。”傅月華道：
“姚勝利在京都有一處彆墅，在郊區。平時很少去，但今天下午，他帶著人去了那裡，到現在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