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張昱坐上了飛往燕京的航班。
頭等艙裡，他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馮毅為什麼會突然要見他？
《風雲天下》雖然火，但也不至於驚動總局副局長這個級彆。
除非……
張昱忽然想到什麼，睜開眼睛。
除非《風雲天下》帶來的影響，已經超出了娛樂範疇。
劇裡那些取景地，那些武俠文化，那些江湖情懷……
難道真的像王明遠說的，帶動了什麼？
飛機降落在燕京國際機場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王明遠親自來接機。
“張總！這邊！”他在vip出口招手。
張昱走過去，王明遠連忙接過他的行李箱：“辛苦了，大老遠跑過來。”
“應該的。”張昱說，“馮局在哪？”
“在我公司。”王明遠說，“他今天下午來視察工作，聊著聊著就提到你了。我說你在魔都，他本來想說改天，但我說你能過來，他就說等等。”
“視察工作？”張昱挑眉，“奇異網有什麼好視察的？”
“哎，這不是最近《風雲天下》火嘛。”王明遠嘿嘿笑，“總局那邊也關注到了，說咱們的網路平台在傳播正能量文化方麵做得不錯，要來看看。”
兩人上了車，往市區開。
路上，王明遠小聲說：“張總，我跟你說，馮局這人，挺好相處的。你彆緊張，就當是朋友聊天。”
“我緊張什麼。”張昱笑了，“該緊張的是你吧？領導來視察。”
“我緊張啊！”王明遠擦擦汗，“但更多的是興奮！這說明咱們奇異網在總局那邊掛上號了！以後審批什麼的，都好說話！”
張昱沒接話。
車子在奇異網總部大樓前停下。
王明遠帶著張昱直接上到頂層，來到一間會客室。
推開門，裡麵坐著兩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儒雅。
另一個年輕些，應該是秘書或者助理。
“馮局，張總到了。”王明遠恭敬地說。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向張昱，臉上露出笑容：“張總，久仰大名。”
“馮局客氣了。”張昱上前，跟馮毅握手，“應該是晚輩久仰您的大名才對。”
“坐。”馮毅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張昱坐下，王明遠親自去泡茶。
“張總很年輕啊。”馮毅打量著張昱，“比我想象中還年輕。聽說你才二十多歲？”
“今年二十七。”
“二十七歲，就拍出了《風雲天下》這樣的作品。”馮毅點點頭，“後生可畏。”
“馮局過獎了。”張昱說，“能拍出這部劇，是整個團隊的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
“不用謙虛。”馮毅笑了，“我看過你們的製作名單，你是總製片人、總策劃，還是主演。這劇的魂，是你給的。”
張昱沒說話。
王明遠端來茶，給三人倒上。
“張總，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見你嗎？”馮毅端起茶杯，吹了吹。
“請馮局指教。”
“指教談不上。”馮毅抿了口茶，“就是好奇。好奇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是怎麼把一部武俠劇拍得這麼好，還把龍國的傳統文化，傳播到了整個亞洲。”
張昱心裡一動。
果然。
“馮局指的是……”
“《風雲天下》這部劇，在港城、寶城、櫻花國、泡菜國、東南亞，都引起了不小的反響。”馮毅說，“尤其是劇裡那些取景地——張家界、九寨溝、樂山大佛……現在都成了旅遊熱點。”
他頓了頓，看著張昱：“你知道這給當地的旅遊經濟，帶來了多大的拉動嗎？”
張昱搖搖頭：“這個真沒具體瞭解過。”
“我來告訴你。”馮毅放下茶杯，“根據旅遊局的資料，《風雲天下》播出後，張家界遊客量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三百。九寨溝增長了百分之三百五。樂山大佛這些地方，也都翻了一番。”
“而且不僅僅是國內遊客增長。”馮毅笑著：
“櫻花國，泡菜國，還有東南亞的遊客，也是專門跑來龍國旅遊。”
“就是旅遊這一項，就給咱們帶來數十億的收入。”
張昱愣了。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拍的劇還能帶動旅遊業。
“關鍵的是文化輸出！”馮毅變得認真起來：
“武俠文化是咱們龍國獨有的文化，但是這些年，被國外的超級英雄，忍者等等這些東西，衝擊的很厲害。”
“年輕一代，都崇尚國外的文化，對我們自己的文化越來越陌生。”
“但《風雲天下》一出，把武俠熱度又拉回來了，現在不光咱們的年輕人在看，國外的年輕人也在追。”
他看著張昱，眼神裡帶著讚賞：
“張總，你這部劇，不隻是一部電視劇。它是一次成功的文化輸出。”
張昱沉默了幾秒：
“馮局，這話說得太重了。我就是個拍戲的，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卻乾了大事。”馮毅笑了：
“這才更可貴。說明你是用心在做作品。”
他頓了頓，又問：
“我聽說，你們三石影視，還在做音樂？”
“是。”張昱點頭，“我們為《風雲天下》做了主題曲和插曲。”
“我聽了，很好聽。”馮毅說，“這種創新，值得鼓勵。”
張昱心裡大概有數了。
馮毅找他來，不是來找茬的，是來表揚的。
“張總，我今天找你來，沒有彆的意思。”馮毅說，“就是想見見你這個人，跟你聊聊天。你能拍出這樣的作品，說明你心裡有東西，有情懷。這很難得。”
“謝謝馮局。”張昱說。
“不用謝我。”馮毅擺擺手，“要謝，也是我謝你。你為龍國的文旅產業，做了大貢獻。”
他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
“這怎麼好意思。”張昱說，“應該我請您。”
“都一樣。”馮毅站起身，“走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館子，咱們邊吃邊聊。”
飯局設在一傢俬房菜館，環境很清靜。
包間裡，就馮毅、張昱、王明遠三個人。
菜上得很快，都是些家常菜，但做得精緻。
馮毅要了瓶茅台，給三人倒上。
“來，第一杯，敬張總。”馮毅舉起酒杯，“感謝你為龍國文化做的貢獻。”
“馮局您太客氣了。”張昱連忙舉杯。
三人碰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