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合作和個人背景是兩回事。”張昱聲音冰冷：
“三石影視的資金往來都有記錄，合理合規合法，經得起審計！”
“如果各位媒體朋友感興趣，發布會結束後，我可以讓公司法務提供資料。”
張昱盯著那名記者幾秒，隨後環視全場：
“我在這裡強調一下，今天主題是慈善，是幫助山區的孩子們。”
“我不希望毫無根據的謠言，改變了我們的初衷。”
這番話十分強硬，但又很得體，現場響起了掌聲。
主持人適時介入：
“感謝媒體朋友的提問，感謝張總的回答。”
“時間有限，我們繼續進行，這位記者。”
她指了指一名女記者。
“張先生，傅總，請問這次的公益活動，是傅總正式投資三石影視的訊號嗎？”
“未來兩家公司，是否會有更深層次的合作？”
終於有個正常點的記者了。
傅月華站起身來，接過話筒：
“我一直以來都關注有責任感的企業，我本人也在進行慈善活動。”
“這次與三石影視在慈善專案的合作，是基於共同的價值觀。”
“至於合作，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們不排除有合作的可能。”
回答得很官方，給觀眾留下想象空間。
“張先生，您剛才提到跑龍套的經曆，對於您的慈善活動，有什麼影響嗎？”
傅月華看了一眼那個記者，終於有人問了一些正麵問題。
這對張昱改善形象有很大幫助。
張昱神情緩和下來：
“可以說影響很大！我至今還記得，我交不起房租的畫麵。”
“被房東趕出來，抱著鋪蓋在街頭坐到天亮。”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一定要多多幫助和我一樣掙紮在困境中的人！”
聽得出來，他說的很真誠：
“貧窮不是恥辱，但是擺脫貧窮，需要機會。”
“而教育，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希望通過慈善活動，給困境中的孩子們創造機會！”
張昱的發言打動了不少人。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提問環節結束了，慈善儀式進入尾聲。
……
同一時間。
魔都浦東新區，一棟高檔寫字樓辦公室。
姚勝利盯著電腦螢幕，手裡端著茶杯。
螢幕上是張昱慈善直播的畫麵。
“給孩子們創造機會？”姚勝利冷笑一聲，喝了一口茶：
“你是在給三石影視創造機會吧。”
他是星光傳媒的董事長，內娛老牌玩家之一。
公司旗下有幾個當紅流量小生，甚至還有一線女星。
投資的電視劇，常年霸榜。
按理說，他跟張昱這個港城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問題在於，張昱三石影視公司的“三石模式”，正在動搖電視劇行業的遊戲規則。
自製劇、快速迭代、電影級製作標準、藝人培養體係，等等。
這些在港城已經被驗證過了，《風雲天下》可以說十分成功。
如果“三石影視”的作品，引入內地，將是對內娛的致命打擊。
內地的電視劇製作，可沒有三石影視這麼精良。
況且，三石的作品製作週期短，效率極高。
人家拍完三部戲了，你才拍完一部，這效率能比嗎？
內娛的情況比較複雜，想複製三石影視的製作模式，可沒那麼簡單。
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
這就意味著，他姚勝利的蛋糕，要被分去一大半了。
讓他頭疼的是，張昱背後站著傅月華。
這個女人的能量，姚勝利再清楚不過。
如果她真的全力支援三石影視進軍內娛。
那麼現有的市場格局將被重塑。
一個小時後，助理推門進來：
“姚總，發布會結束了，他們正在離場。”
“我知道了。”姚勝利轉身，臉色陰沉：
“輿論反應怎麼樣？”
助理遞上平板電腦：
“網路上對這件事正在發酵，已經產生了熱搜話題，風評兩極分化比較嚴重。”
姚勝利滑動螢幕，瀏覽一些熱門評論：
“張昱說得還挺誠懇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願意做慈善就是好事。”
“洗白套路罷了，真當網友是傻子？”
“不管怎麼說，錢是真捐了，山區孩子能受益就行。”
“傅月華為什麼會跟他合作？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聽說張昱在港城勢力很大，黑白通吃，這種人做慈善？笑死。”
“樓上證據呢？沒證據彆瞎說。”
姚勝利冷笑：“水軍安排得怎麼樣了？”
“已經安排了幾波了，重點攻擊張昱的黑曆史，還有資金來源。”助理彙報道：
“但是效果可能沒有預期那麼好，張昱的發言贏得了路人緣。”
“那就加大點力度。”姚勝利放下平板，神情冷峻：
“聯係一下內娛新聞媒體，買幾個大v，讓他們深挖張昱的黑料。”
“尤其是跟周家，賀秉山那些人的關係，往涉黑方向引導。”
“好的。”助理點頭，隨即有點擔心：
“不過姚總，傅月華那邊不太好對付。”
“傅月華是個聰明人。”姚勝利對自己的判斷頗為自信：
“她投資張昱，看中的是他的賺錢能力，但是張昱如果成了過街老鼠，商業價值就沒了。”
“你覺得，她還會支援他嗎？”
“娛樂圈最怕的不是醜聞，而是沒有商業價值。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張昱的價值打折扣。”
姚勝利不知道張昱和傅月華的關係，兩人的接觸比較隱秘。
他怎麼也想不到，張昱能和四十歲的傅月華私下裡關係親密。
畢竟他可不喜歡四十的老婆娘，他喜歡二十左右的。
他認為，張昱的公司風生水起，根本不缺錢，還在做慈善。
跟傅月華在一塊屬於商業合作。
這一波屬於以己度人了。
助理若有所思：
“張昱在港城根基很深，而且他本人據說很不好惹。”
“港城是港城，內地是內地！”姚勝利不屑：
“強龍永遠壓不過地頭蛇，他在港城再厲害，到了內地，也得按我們的規矩玩！”
他走到辦公桌前，開啟一份檔案：
“通知製作部，《金秀長安》提前開機。”
“主演陣容公佈出去，聲勢要大。另外，聯係一下藍台和芒果，把我們明年度的綜藝合作意向放出去。”
“您是想給新劇造勢？”
“嗯，用內容搶占注意力，用我們的資源擠壓張昱的空間。”姚勝利眼中精光一閃：
“張昱想進軍內地，可沒有那麼容易。”
市場蛋糕就這麼大，你來了，我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