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會所。
這是一座充滿了古樸氣息的三層料亭,飛簷鬥拱,庭院深深。
張昱獨自一人,踱步而來。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神情平靜,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兩名守在門口,身著黑色西服,肌肉賁起的大漢伸手攔住了他。
“什麼人?”
張昱沒有回答,隻是抬眼看了看牌匾。
“我找周炎。”
其中一名大漢通過耳麥低聲彙報了幾句,隨後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打量著張昱。
“我們老闆讓你進去。”
厚重的木門被拉開。
入眼是一個寬敞的和室。
地板上鋪著疊席,數十名穿著統一黑色服飾,腰間彆著武士刀的男人分列兩側,跪坐在地。
每個人都麵帶煞氣,眼神不善地盯著門口。
主位上,一個麵容與周淼生有幾分相像,但氣質更為陰鷙狠厲的人,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周炎。
在他身旁,還站著幾個氣息明顯比旁人更強悍的高手。
整個會所,就是一個為他精心準備的修羅場。
張昱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周炎身上。
他走了進去,身後的木門“哐”地一聲被重重關上。
周炎看著孤身前來的張昱,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
他以為,這是來搖尾乞憐的。
“我們終於見麵了。”
張昱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你不是一直想害我嗎?”
周炎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輕蔑與得意。
“張昱,我該說你是有種呢?還是蠢得無可救藥?”
他身體前傾,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張昱。
“你今天要是跪著,給我磕三個響頭,再求求我。”
“或許,我能讓你活著從這裡爬出去。”
張昱聞言,也笑了:“你真敢想。”
這三個字,讓周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本以為能看到對方恐懼求饒的表情,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如此平靜的回應。
“不知死活的東西!”
周炎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對身旁的一名手下命令道。
“去,把那個叫淩誌霖的女人給我抓回來!”
“就在這裡當著他的麵,把那部電影給我拍完!”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跟我作對的下場!”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張昱心中的殺意。
他隻是輕聲問了一句。
“是嗎?”
周炎以為他怕了,笑容愈發殘忍和張狂。
“動手!”
他一聲令下。
兩側跪坐的數十名黑道分子,瞬間暴起,拔出腰間的武士刀,朝著房間中央的張昱撲了過去!
刀光森然,殺氣盈天。
然而,就在他們起身的瞬間。
張昱,也動了。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撲來的敵人。
嘩啦!
七十二把閃爍著森寒光芒的飛刀,從他背後轟然炸開,組成一對巨大而華麗的金屬羽翼!
銀光流轉,殺機畢現。
這一刻的張昱,如同降臨人間的神魔。
“什麼東西?!”
周炎臉上的狂妄瞬間凝固,滿臉的震驚與恐懼。
那些前衝的黑道分子,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恐怖的景象。
但,已經晚了。
張昱心念一動。
金屬羽翼瞬間分解,化作七十二道銀色的流光,在狹小的和室內掀起了一場屠殺的風暴。
“噗!噗!噗!”
銀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最前方的幾名黑道分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被無數道飛刀瞬間切割成了碎塊。
鮮血與殘肢,染紅了整個疊席。
“啊——!”
“怪物!是怪物!”
淒厲的慘叫聲與絕望的嘶吼聲響成一片。
他們想要後退,想要逃跑。
可在這銀色的風暴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飛刀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精準地穿過每一個人的咽喉、心臟。
有人被當場梟首,頭顱衝天而起。
有人被攔腰斬斷,內臟流了一地。
前後不過十幾秒,幾十個手持武士刀的壯漢就全沒了!
整個和室,在頃刻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七十二把飛刀重新彙聚,在張昱背後組合成那對華麗的羽翼,上麵纖塵不染,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而房間內。
除了張昱和主位上那個早已嚇傻的人。
再無一個活口。
周炎癱坐在地,身體抖如篩糠,褲襠處一片濕熱。
他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聞著濃鬱的血腥味,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百人部下,他花重金請來的高手。
在這個男人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鬼……魔鬼……”
他哆嗦著,從腰間拔出手槍,對著張昱瘋狂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擊打在金屬羽翼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毫無用處。
張昱緩緩邁開腳步,踩著滿地的血汙,一步一步朝著周炎走去。
他的臉上,依舊平靜。
但不知為何,一股純粹的嗜殺衝動,卻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他的雙眼,漸漸泛起一層妖異的紅光。
就在他準備徹底結果周炎時。
料亭之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像是有一支軍隊,正在朝這裡開進。
是周炎召集的後援。
當地最大的黑道組織,“三口組”的成員。
殺戮的**,在張昱心中徹底沸騰。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周炎一眼。
而是轉身,主動朝著門口走去。
“轟!”
張昱一腳踹開厚重的木門。
門外。
街道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上百名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將整個黑龍會所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中,是清一色的製式槍械與鋥亮的武士刀。
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看到料亭內的慘狀,瞳孔一縮。
他剛想下令開火。
張昱卻搶先一步,衝入了人群。
一場比剛才更為慘烈的大屠殺,在街頭驟然展開。
“開火!開火!”
中年男人淒厲地嘶吼。
槍聲大作,火舌噴吐。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向張昱。
但所有的子彈,都被那對瞬間開合的金屬羽翼儘數擋下,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張昱的身形在人群中化作一道銀色的鬼影。
【天龍斬】這一次不再留手。
飛刀組成的風暴,以最殘暴的方式撕裂著視野內的一切生命。
手臂被淩空肢解,化作漫天血肉。
一個人被攔腰截斷,上半身還在地上爬行,發出絕望的哀嚎。
這不是戰鬥。
這完全是單方麵的、毫無懸唸的虐殺。
張昱的腦海中,嗜血的衝動吞噬著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甚至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種感覺讓他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