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冬京郊外,一座占地麵積巨大的製片廠靜靜矗立。
這裡就是周炎的“極樂館”。
高牆之上,電網密佈,角落裡閃爍著監控探頭的紅點。
一隊隊穿著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牽著狼狗,按照固定的路線巡邏,
戒備森嚴的程度,遠超一個普通的製片廠。
陰影裡,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張昱抬頭看了一眼足有五米高,還帶著倒刺和電網的圍牆。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塹。
對於會輕功的他而言,這不過是一道門檻。
幾個正在巡邏的保安路過,絲毫沒有察覺,頭頂的黑暗中剛剛有一個人越過。
而且大部分安保力量都集中在外圍。
內部,隻有一座亮著燈的攝影棚周圍,有幾個人在看守。
目標明確。
張昱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座燈火通明的攝影棚靠近。
攝影棚的鐵門緊鎖,門口站著兩個守衛,正靠著牆壁抽煙,低聲用櫻花語交談著什麼。
張昱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攝影棚的側麵,抬頭看向上方。
一個用於通風換氣的小窗,離地足有七八米高。
他雙腿微屈,腳下發力。
整個人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攀住房簷,身體靈巧地一翻便鑽了進去。
攝影棚內,一股混雜著煙味、酒氣和香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與外麵森嚴的戒備不同,這裡顯得很嘈雜。
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桌上擺滿了酒瓶和零食。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被佈置成古代牢房的場景裡,燈光昏暗。
張昱的視線穿過人群,定格在牢房的角落。
淩誌霖。
她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身上那件華麗的長裙被撕得破碎不堪,勉強遮住關鍵部位。
雪白的肌膚上,有幾道清晰的劃痕。
她頭發散亂,俏臉通紅,雙眼迷離,嘴裡無意識地發出細碎的聲音。
在她身旁不遠處,一台專業的攝像機已經架好,鏡頭正對著她,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一閃一閃。
“媽的,這藥效也太猛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吐了口唾沫,扔掉手裡的牌。
“老大說我們可以先玩玩,拍點素材給他助助興。”
“誰先來?”另一個瘦高個搓著手,一臉淫笑地站了起來。
“當然是我,聽說這是名模,老子做夢都想嘗嘗是什麼滋味。”
他說著,便朝著牢房佈景走了過去。
張昱站在高處的橫梁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心底深處升起。
他並不在乎淩誌霖是不是自願投靠。
也不在乎她抱著什麼樣的目的接近自己。
他隻知道,淩誌霖是他剛剛簽下的藝人,是三石影視的人。
是他的所有物。
周炎不僅動了他的人,還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那他沒有活的可能!
那個瘦高個已經走到了牢房門口,正準備推開柵欄門。
就在這一刻。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瘦高個的身體一頓,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半截刀尖。
鮮血,順著刀刃汩汩流出。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怎麼了?”
牌桌旁的其他人察覺到不對,紛紛站了起來。
回應他們的,是幾道銀光一閃而過。
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正是【天龍斬】的飛刀。
“噗!噗!噗!”
剩下的三名看守,幾乎在同一時間,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錯愕與茫然,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從始至終,他們甚至沒看清來自何方。
整個攝影棚,瞬間寂靜了下來。
張昱的身影從橫梁上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麵。
他看都未看那幾具屍體一眼,徑直走向牢房。
“熱……”
“好熱……”
淩誌霖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身體不安地扭動著,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
她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殘存的理智讓她感到恐懼,卻無法控製身體的本能。
張昱推開柵欄門,走到她麵前。
他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滾燙!
他再看向她手臂內側,一個清晰的針孔印在那裡。
這是被注射了強效的那啥藥。
這種藥根本無解,唯一的辦法就是......
而且藥性霸道,如果不及時疏解,極有可能會因為身體機能亢奮衰竭而死。
周炎,好狠毒的手段。
看來很多演員都是被這種手段,強行拍攝的。
張昱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隻是平靜地抬起手。
念動之間,【天龍斬】的飛刀再次飛出,精準地斬斷了鎖住淩誌霖手腳的鐵鏈。
失去了束縛,淩誌霖的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
張昱順勢將她接入懷中。
溫香軟玉,觸手滾燙。
懷中的人本能地朝著他身上蹭了過來,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水……給我水……”
她迷離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近在咫尺的張昱,口中喃喃。
下一秒,她主動地將自己火熱的唇,印了上來。
懷中的軀體滾燙得驚人,那片印上來的唇瓣,帶著本能的渴望。
張昱的腦中沒有半分旖旎,隻覺得再這麼下去她可能有生命危險,必須立刻帶她離開。
他單手環住淩誌霖柔軟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裡,
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頸,強行分開了兩人糾纏的唇。
“~”
淩誌霖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殘存的意識讓她更加依戀。
張昱不再猶豫。
他抱著淩誌霖循著來路,悄無聲息地翻出了通風口。
雙腳落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夜風吹拂而來,懷中的淩誌霖卻顫抖得更加厲害。
“……”
她無意識地呢喃,身體卻做出最誠實的反應。
張昱抱著她,在夜色籠罩的廠區內急速穿行。
很快,他便帶著淩誌霖翻越了外牆,來到附近一處廢棄的汽車倉庫。
張昱將淩誌霖平放在一堆廢棄的輪胎上。
一離開他的懷抱,淩誌霖痛苦地蜷縮起來,麵板因為高熱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粉色,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撕拉~”
她用儘力氣,將最後一點布料徹底撕開。
但這並不能緩解她分毫的痛苦,反而讓她更加焦躁。
張昱上前,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脈搏快得幾乎要炸開,一股股灼熱的氣血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衝擊著五臟六腑。
周炎用的藥,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霸道。
這不是單純的藥物,而是一種透支生命力的烈性毒藥。
如果不儘快通過最原始的方式解毒,她的內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衰竭,最終爆體而亡。
“救……救我……”
淩誌霖的意識在清醒與迷糊間反複橫跳,
她抓住了張昱的手,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蓄滿了淚水與哀求。
她不蠢。
她當然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明白唯一能解救自己的方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