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裡的氣氛，也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張昱能清楚地看到，前排那對小情侶，已經開始有了一些小動作。
隱約聽見那女的壓著聲音說：“你修一下指甲呀.....”
張昱卻坐如針氈。
他很擔心自己親自上陣那段，被人發現。
身邊的秦菲，卻看得津津有味。
她甚至還時不時地湊到張昱耳邊，進行現場點評。
“這個視覺衝擊效果，比《京瓶梅》強多了。”
“不虧是你投資的電影，質量確實不錯。”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笑意。
“歐陽磊還是有點東西的。”
“你們拍攝的時候，吊威亞了嗎？”
“這些姿勢，他是怎麼想出來了？”
“要不.....回頭我們試試？”
張昱：“……”
求你彆說了。
周圍幾個女觀眾的竊竊私語，也清晰地傳來。
“張昱這部戲的戲份好少啊，後麵沒他的激情戲嗎？”
“我想看他脫光了的樣子。”
“要是他演未央生，那就絕了。”
“我也覺得，他那身肌肉，那身材！我不行了.....”
聽到這些認可，張昱的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不過，她們好像聊的不是自己的演技.....
然而。
當畫麵切換到那場權老實家暴的戲時。
影院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許進江那充滿暴力和壓迫感的表演，讓所有人都看得心驚膽戰。
尤其是他手持鐵鏈走向妻子蘇珊，準備施暴的那一幕。
影院裡，甚至有女生發出了短促的驚呼。
太勁爆了！
尤其是鐵鏈上那段，觀眾直呼牛逼！
隨後。
就是全片尺度較大的一場戲。
浴桶戲。
大銀幕上。
霧氣繚繞的浴桶裡，水花四濺。
鏡頭給得非常藝術。
時而是水麵上方，女主角玉香那張從驚恐、抗拒，到迷茫，再到沉淪放縱的臉。
時而是水麵下方，糾纏在一起的肢體剪影。
光影交錯間，將那種原始的**和人性的掙紮，展現得淋漓儘致。
影院裡，響起一片驚呼的聲音。
“這效果可以啊！”
“刺激！這就很藝術嘛！”
“這鏡頭……牛逼！”
“這許進江拍的就是好！太真實了！”
一個看起來像是資深影迷的男人，忍不住發出了感歎。
他旁邊的朋友立刻附和。
“是啊！而且你沒發現嗎？他好像比以前更壯了。”
“你看那背部肌肉，那手臂線條……嘖嘖，估計沒少健身。”
“那肯定嘛，演員都很注重身材管理的。”
聽到這些話。
張昱的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還好。
沒人看出來。
他偷偷鬆了口氣，下意識地側過頭，想看看秦菲的反應。
卻發現。
秦菲正直勾勾地盯著大銀幕，眉頭微蹙。
臉上，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寫意，而是一種審視和困惑。
張昱暗叫不妙。
“怎麼了？”
秦菲沒有立刻回答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螢幕上，那個在水中起伏的，屬於“權老實”的背影上。
她看得非常認真。
片刻之後。
她才緩緩轉過頭，看著張昱，幽幽地開口。
“我怎麼覺得……”
“這權老實，有點不對勁啊？”
張昱心裡暗叫不妙。
他強裝鎮定，轉過頭，臉上掛著無辜的表情。
“怎麼不對勁了？”
“許進江演得不是挺好的嗎？很有力啊。”
他倒不是怕知道秦菲知道是自己演的，畢竟她都恨不得自己多找幾個。
但總覺得，如果讓秦菲知道自己假戲真做，多少有點難為情。
而且拍攝時，還是現場直播。
當時倒是刺激，但被人發現就很尷尬。
秦菲的目光，卻依舊盯著大銀幕上。
畫麵裡。
“權老實”的全身側影，在水中若隱若現。
雖然隻有一個蒙麵的側臉和背影，但那肌肉的輪廓，那起伏的線條……
秦菲看得太熟悉了。
畢竟，她幾乎每天晚上，都要親手丈量。
她幽幽地轉過頭，一雙美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張昱。
“許進江的身材是很好，但沒你這麼誇張。”
“而且，我記得他被你踢傷住院的時候，這場戲還沒拍呢。”
“你還想騙我？”
說到最後，她臉上那股審視的表情，忽然就變成了一抹八卦的壞笑。
她湊到張昱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老實說，是不是你？啊？”
“怪不得那個葉紫楣，看你的眼神那麼不正經。”
“原來你們……”
張昱知道，瞞不住了。
這個女人的眼睛，簡直比x光還毒。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了兩聲。
“咳咳……”
“這不是許進江被我誤傷了嘛，他拍不了，歐陽導演又催得緊。”
“我作為投資人，總不能讓劇組停工吧？”
“就……替他頂了一段。”
聽到張昱親口承認。
秦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非但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反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等電影下映了，我一定要去網上找找資源。”
“好好把這一段看清楚。”
“畢竟，這可是你親自上陣的藝術作品嘛。”
張昱一臉無語。
“不是菲姐，變態啊你？”
“這麼喜歡看我和彆人拍這種戲？！”
“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秦菲卻像隻得逞的小狐狸，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不再說話，隻是將頭輕輕地靠在了張昱的肩膀上。
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和滿足。
張昱沒再說什麼。
他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秦菲與他，有事業上的並肩作戰，也有生活裡的甜蜜溫馨。
……
不久後。
《墨金》劇組，正式舉行開機儀式。
現場媒體雲集，閃光燈亮如白晝。
作為一部投資較大的梟雄片，這部電影從籌備之初，就備受矚目。
張昱站在一眾主創中間，神色平靜。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屑。
他都坦然接受。
開機儀式結束後，是簡短的媒體群訪和演員交流時間。
一個穿著得體，氣質謙和的中年男人，主動朝著張昱走了過來。
他的出現，瞬間引起了全場的騷動。
劉得嘩！
當之無愧的天王巨星！
他就是這部戲的男主角，正義警官方國輝的扮演者。
“你好，張昱。”
劉得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主動伸出了手。
“我聽麥導提起過你，說你的演技非常棒。”
他的態度很謙和，沒有絲毫天王巨星的架子，讓人如沐春風。
但張昱知道，這隻是場麵上的客套。
越是這樣的大佬，越不會輕易表露真實想法。
但不得不說，他給人的感覺真的不錯。
“華哥你好，我是張昱。”
張昱不卑不亢地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
“我經常聽你的歌，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他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充滿了對前輩的尊敬。
這番話，讓劉得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他很欣賞張昱的沉穩。
就在這時。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劉先生，彆光顧著自己聊天，也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後起之秀嘛。”
張昱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氣質儒雅，但眉宇間自有一股威嚴的男人。
李立群。
寶城資深老戲骨，也是這部戲裡，與“周朝先”對手戲最多的角色，“侯部長”的扮演者。
劉得嘩笑了笑，側過身。
“哦，對了，這位就是張昱，最近他很火的。”
“麥導可是對他讚不絕口。”
李立群的目光落在張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沒有說話。
但那審視的意味，卻毫不掩飾。
張昱知道，對方這是在掂量自己。
他沒有絲毫緊張，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主動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前輩你好，我是張昱。”
“以後在劇組，還請您多多指教。”
他的姿態，放得恰到好處。
既有對前輩的尊敬，又沒有過分的諂媚。
不卑不亢。
李立群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有衝勁。”
“好好演。”
這話聽起來是鼓勵，但實際上，還是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審視。
張昱隻是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知道。
現在說再多，都不如用實力來證明。
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沒人任何惡意，談話間都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