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的車裡，內飾精緻，香氣怡人。
但氣氛卻有些尷尬。
畢竟，兩人剛在幾台攝影機前，進行了一場“坦誠相見”的激情戲。
雖然清場了，但那種生理和心理上的衝擊，短時間內難以消散。
張昱此刻很不自在，畢竟，兩輩子也沒跟這麼漂亮的女人一起親密接觸過。
他能聞到秦菲身上好聞的香水味，讓他有些侷促。
最終，他還是先開了口，打破了這片寧靜。
“菲姐，今天…謝謝你送我。”
秦菲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
“沒事，反正都順路嘛。”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張昱一眼。
“說真的，你的演技太好了，好得有點嚇人。”
“那種侵略性，那種爆發力……”
“我演了好幾年的戲，你是第一個，讓我在演對手戲時，真覺得害怕的。”
這不是客套。
秦菲回想起那幾個瞬間，依然心有餘悸。
“那是菲姐你帶得好，我隻需要投入一點就行。”
秦菲腦海裡閃過剛才的床戲，還有張昱那真實的.....
她連忙轉移了換題，也是她最好奇的地方。
“對了，你以前是在哪裡學的戲？”
“中戲？北電？”
如此炸裂的演技，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背後一定有專業的訓練。
“學校？我哪上過什麼表演學校。”
“之前，我就是個群演。”
張昱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語氣坦然而平靜。
“不瞞菲姐，半個多月前，我還在另一個劇組，當背景板。”
秦菲明顯愣了一下，車速下意識地放慢了些。
她轉過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昱。
“群演？！”
一個群演？能有這種級彆的演技？
這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這是真的……
那這個男人的天賦，未免也太恐怖了！
秦菲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她更加堅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張昱，你一定會紅的。”
秦菲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以後要是有合適的戲，我一定幫你推薦。”
“真的嗎？那太謝謝菲姐了！”
張昱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
他知道，在演藝圈裡，有人脈和沒人脈，完全是兩個世界。
秦菲的一句話，可能比他跑一百個劇組都有用。
“沒事，你有這個能力怕什麼。”
兩人的氣氛，也因為這番話，變得自然了許多。
車子一路行駛，很快，在一棟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破舊居民樓下停了下來。
樓道裡燈光昏暗，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你就住這兒？”
秦菲看著窗外，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沒有什麼看不起的意思，隻是單純的有些驚訝。
“對啊，這裡便宜嘛。”張昱坦然地聳了聳肩。
對他來說，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夠了。
秦菲沉默了片刻。
“等拍完這部戲，換個好點的地方吧，這裡的環境不太安全。”
張昱下車後，回過頭半開玩笑地說：
“也是，這裡的環境確實差了點，想請菲姐上去坐會兒都不好意思。”
“那到時候，菲姐幫我參考參考，怎麼樣？”
秦菲被他逗笑了，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怎麼？把我當你經紀人了？”
“可不敢，菲姐說笑了。”
“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姐姐我給你當經紀人也不是不行。”
“我哪兒有這個本事啊。”
張昱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
“那我先上去了，菲姐路上開車小心點。”
“嗯，改天見。”
看著張昱走進那個昏暗的樓道，秦菲才發動車子，緩緩離開。
回去的路上，她還在想剛才得話，
如果張昱真這部戲火了，或者自己真可以轉做他的經紀人。
.....
回到出租屋的張昱，把自己扔在床上。
他長舒了一口氣。
他習慣性地拿出手機，刷起了短視訊。
剛點開，一個推送就跳了出來。
標題黨十足：【震驚！頂流徐坤片場被新人當眾鎖喉！！】
視訊正是白天他暴起揪住徐坤衣領的那一幕。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誰啊？腦子有病吧？敢動我坤坤！】
【這新人長得真醜，還這麼囂張，導演瞎了嗎？】
【眼瞎？這演技不弔打徐坤？！】
【你知道坤坤每天多辛苦嗎？他為了拍這部戲付出了多少嗎？】
【就是！這新人誰啊？一副很囂張的樣子，看著就惡心！哪有我哥哥帥！】
【樓上的腦殘粉滾粗！這是演技！懂嗎？你家哥哥要是有這十分之一的演技，也不至於被人罵麵癱！】
【有沒有人扒一下這演員是誰啊？求後續！】
短短幾個小時，這條視訊的點讚已經破了十萬，還在飛速增長。
張昱這個名字，開始在網路上流傳。
看著那些嘲諷他長相普通，或者維護徐坤的評論，張昱心裡毫無波瀾。
這個熱度……
代表著自己以一種黑紅參半的方式，火了。
.....
幾天後。
王京的電話打了過來，通知他去拍下一場重頭戲。
“洪星聯歡會”的拍攝現場。
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被佈置成了一個九十年代社團聚會的風格。
空氣中彌漫著煙草味和酒精的氣息。
幾百名群演扮作社團小弟，三五成群地圍坐在圓桌旁，吞雲吐霧，場麵喧囂而混亂。
這就是王京想要的，那種最原始的江湖氣。
舞台上，一個中年演員正拿著話筒，他是今天的主持人，洪星的元老“基哥”。
“action！”
王京一聲令下，現場瞬間進入了拍攝狀態。
基哥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喊道：
“各位大哥！各位兄弟！”
“很歡迎你們來到這個聯歡會，後台有很多貢品要拍賣。”
“第一件呢，就是這條長紅，低價是，寓意一路發！”
基哥掃視全場。
“有沒有兄弟出的？”
話音剛落，徐坤那邊，一個飾演他兄弟的演員立刻站了起來。
“我大哥出一六八！”
“好！阿南出價一萬六千八！”基哥大聲重複。
“一萬六千八，第一次！”
“一萬六千八，第二次！”
就在基哥準備落錘時。
一個懶洋洋，又帶著幾分乖張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一等。”
隻見與小弟圍坐在一桌的烏鴉，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舉起了手。
他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一六八啊？”
“我出兩萬！”
他身後的幾個“東興”小弟立刻開始起鬨，吹口哨，拍桌子，囂張至極。
陳昊南做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表情，示意旁邊的兄弟。
他旁邊的兄弟立刻會意，再次起身。
“我大哥出三萬！”
洪星這邊的小弟們也跟著起鬨，氣勢上不能輸。
“三萬啊！”
烏鴉臉上那副賤兮兮的表情更濃了，他隻是懶散地靠在椅子上。
“那…三萬零一百！”
王京看著張昱的表演，心裡高興的不行，這小子天賦真不錯。
“五萬！”
陳昊南身邊的兄弟幾乎是吼出來的。
洪星這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哦~！好~！”
烏鴉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好像剛才那五萬的報價，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今天晚上這條長紅，我是要定了。”
他環顧四周，眼神裡全是挑釁。
“多出一點好了。”
“五萬零一百！”
又是隻加一百塊！
張昱把那張挑釁的意味，演繹淋漓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