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季琛不再有絲毫保留,身上狂暴的「赤陽血氣」轟然爆發,熾烈的高溫讓他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麵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他的速度驟然提升至平日的數倍,身影如箭般撕裂夜色。
……
劉家的一處房頂上,柳青的柳葉眉微微蹙起,他望向空中那道醒目的火焰印記,冇有絲毫猶豫,身形悄然隱入黑暗。
……
正趕往玄衣衛的上官霜華三人,疾馳的腳步猛然頓住。她們神情難看地望向高空中的火焰印記。
「不好,血煞宗提前發動了。」上官霜華驟然轉身,急聲道:「小季子有危險!傻大個,你和我速去支援。雨菲,你繼續前往玄衣衛報信!」
「是!」顏雨菲應道,擔憂地看了眼城東,旋即加速向玄衣衛趕去。
……
快!再快一點!
季琛瘋狂催動體內的「赤陽血氣」,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片刻後,武館的大門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然而,入目入耳的是一片死寂,安靜得可怕。
這詭異的氣氛讓季琛心頭一緊,身形猛然停滯。想到上官霜華的話語,他心中更加急切,直接翻過院牆,直奔內院黎狂生的院子而去。
剛接近院門,一道冰冷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師傅,別怪徒兒,這都是您逼我的。」
「自從我知道您藏有更高深的傳承,我便日夜苦修,從未有過懈怠。」他看向黎狂生的目光中滿是怨恨。
「我是武館中天賦最高,也最刻苦的弟子。為什麼?您為何就是不傳給我,最後卻給了那個雜役出身的小子!」
這正是二師兄林沐陽的聲音。
緊接著,黎狂生虛弱的聲音響起:「沐陽,你真是鬼迷心竅……你何不問問你大師兄,我為何不傳你?」
大師兄趙元的聲音同樣虛弱,卻充滿失望:「林師弟,你以為隻有你知道師傅另有傳承?不!我們所有親傳弟子都知曉!不是師傅不傳,是我們未能達到要求。」
他頓了頓,繼續道:「實話告訴你,隻要開口,師傅便不會吝嗇。那兩本功法,我不隻看過,還曾嘗試修煉過。」
「可笑!」林沐陽厲聲譏諷,「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你們竟還想騙我?絕無可能!」
此時,季琛已悄然躍上牆頭,看向院內。
隻見黎狂生、趙元和黎秀三人癱倒在地,顯然已失去行動能力。林沐陽麵目猙獰地站在一旁。
打量了一下四周,見隻有林沐陽一人在,季琛便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
「轟!」
主屋房門猛然爆開,三道身影緩步走出。季琛瞳孔驟縮:三人皆身著血袍,正是血煞宗內門弟子打扮。
為首者麵色慘白,身形枯瘦,眼中泛著嗜血紅光。其身後兩人模樣也大同小異,皆氣息陰冷。
三人來到院中,瞥了眼林沐陽。為首的血袍人陰惻惻笑道:「林兄弟,還聽他們胡扯作甚?事已至此,豈有回頭路?」他隨手一甩,三本冊子飛向林沐陽。
「你要的功法,我已替你找到了。」
林沐陽下意識伸手接住,迫不及待地翻看,臉上儘是扭曲的得意:「師傅,您看,它們終究還是到了我手裡,隻不過方式不同罷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鍛骨功》扉頁那句「欲修此功,必先成就玉皮之境」時,整個人陡然僵住。
他踉蹌後退一步,嘶聲怒吼:「不可能!」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黎狂生,「老東西!這是假的,對不對?你定是編造謊言,騙了所有人!」
黎狂生隻是靜靜看著他,目光中唯有憐憫。
「呃啊——!」
林沐陽突然一聲悶哼,軟倒在地。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三名血袍人:「你們……竟對我下毒!?」
為首的血袍人眼中紅光更盛,一雙枯瘦蒼白的手掌輕輕摩挲著:「林兄弟,你三師弟和四師妹不在,煉製血晶的『材料』尚缺一些……隻好委屈你了。」
「師兄,時間緊迫,那些炎武衛快來了,我們要趕緊撤離!」另一名血袍人出聲提醒。
「帶上他們,走!」為首者臉色一沉,煩躁地咒罵:「那群鷹犬,鼻子倒是靈得很!」
說罷,他一把提起癱軟的林沐陽。另外兩人則走向黎狂生三人,想要將三人提走。
「嗖——!」
一道身影自牆頭飛掠而下,穩穩攔在兩人身前。
兩人腳步一頓,警惕地看向這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黎狂生抬眼一看,見是季琛,先是一喜,隨即疾呼:「小六,快走!」
黎秀與趙元也同時焦急大喊:「季師弟,快逃!」
兩名血袍人聽到三人的稱呼,相視一眼,發出沙啞的陰笑:「本來就要走了,冇想到竟還有主動送上門的『材料』……真是好運道!」
「你們兩個動作麻利點,別耽誤工夫!」為首的血袍人不耐煩地催促。
兩人一聽,身形頓時化作兩道血色殘影,直撲季琛。出手皆是擒拿招式,顯然是想要活捉季琛。
季琛麵露殺意。眼前這兩人氣息均已達通脈境,但那又如何?
今日,他就要宰了他們。
他並未動用「赤陽血氣」,而是想試試,自己如今的肉身之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麵對抓向肩頸與胸膛的兩隻枯瘦利爪,季琛沉腰坐馬,瞬間,便是兩記《崩山拳》轟然擊出!
拳風所致,空氣彷彿被狂暴的力量撕裂,發出尖銳爆鳴。兩名血袍人臉色劇變,那拳頭未至,剛猛拳風已颳得他們麵皮生疼。
倉促間,兩人隻得催動體內「血煞之氣」護於身前,試圖硬接。
「哢嚓!」
拳鋒與那層倉促凝聚的血色氣牆接觸的剎那,脆響驟起——氣牆應聲而碎!鐵拳餘勢不減,重重砸在兩人手掌之上。
「呃啊!!」
「我的手!!」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兩人同時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為首血袍人腳邊。
「廢物!」為首者怒斥一聲,隨手將提著的林沐陽甩在一旁。
洶湧的「血煞之氣」自他體內奔湧而出,迅速凝成一副血色鎧甲。同時,他手掌虛握,一柄猩紅長劍緩緩凝聚成形。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
一道白影如驚鴻般掠入院內,穩穩落在季琛身側,正是及時趕到的上官霜華。
她精緻的麵容上滿是凝重,目光緊鎖前方強敵,低聲對季琛道:
「小心,他是煉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