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內休息了片刻後,季琛來到前院的演武場。
此時場中已經有一道身影在揮汗如雨。
季琛連忙上前打招呼道:「蠻哥,你也在練啊?」
「不練怎麼成?我告訴你啊,我們體修,就得不停地練。練不死,就往死裡練,這樣才能保證實力一直進步。」魯蠻一邊練著,一邊迴應季琛。
「那好,蠻哥你繼續。」季琛說完,便走到旁邊站定。他冇有立刻開始練習,而是先看向魯蠻。
魯蠻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感,身上的肌肉隨著動作不斷顫動。
季琛仔細看了片刻,看不出什麼特別的門道,便收回目光。
他紮起架勢,開始修煉《鍛骨功》。這門功法的動作比魯蠻的更加怪異,一聲聲清脆的骨骼摩擦聲不斷在場中響起。
魯蠻聽到聲響,停下動作看向季琛。隻見他接連做出一個個極為彆扭的姿勢,將關節扭曲到極限,看得魯蠻直咧嘴。
季琛完全沉浸在修煉中,並未理會一旁觀望的魯蠻。
這時,場外又走來兩道身影,是身材嬌小的顏雨菲和氣質冷冽的隊長上官霜華。兩人先是看了眼呲牙咧嘴的魯蠻,又望向正在練功的季琛。
上官霜華看著季琛的動作,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這功法看起來雖然古怪,卻能感受到其中的高深之處。她思索片刻,想不起其來歷,便不再深究,獨自走到一邊,抽出腰間寶劍開始練習劍法。
顏雨菲則站到魯蠻身邊,看著季琛修煉,時不時也跟著呲呲牙。
又過了片刻,柳青也來到了兩人身邊。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季琛停下《鍛骨功》,轉而修煉《回春功》。
這一練便到了酉時。
四人結伴來到餐廳。吃飯時,季琛將早已準備好的一百兩銀票交給了李伯。
接下來兩天,季琛上午修煉《鍛骨功》和《回春功》,下午則是練習武技。
時間轉眼便來到三天後。
五人再次在前廳集合。
上官霜華看向季琛道:「小季子,突破了嗎?」季琛點頭,微微抬手,掌心上泛起淡淡的血色。同時,一股炙熱狂暴的氣息瀰漫開來。
幾人並未因季琛的內氣呈血色而驚奇。
畢竟並非隻有血煞宗的血煞之氣纔是紅色,也有一些特殊功法修出的內氣帶血色。季琛的內氣雖是血色,散發出的卻是熾熱狂暴的氣息,這點做不了假。
「很好。」上官霜華點點頭,又看向嚴雨菲的胸前。
季琛的目光也不由跟著望去。嗯,小上了不少。
「纏得還不錯。」上官霜華說完,轉向一旁的柳青,「娘娘腔,說一下這次的任務。」
柳青甩了甩烏黑的長髮,嬌哼一聲:「我們這次的任務是去處理一隻妖獸。根據任務堂提供的資訊,這隻妖獸介於二階與三階之間,相當於納氣境到通脈境的實力。」
說著,他展開一張地圖,掃了兩眼:「地點嘛!離我們黑石縣城不算遠。現在出發,午後應該能到。」
上官霜華聞言神情有些不悅:「任務堂冇說是何種妖獸?」
柳青輕彈手指:「情報上說,妖獸出現後,凡是見過它的人都被吃了。冇人見過它的樣子,自然不知道是什麼妖獸。」
「那好,這次任務由我和魯蠻主攻。柳青你負責掩護,同時看好小季子和雨菲。」
「是。」
「出發,早去早回。」
上官霜華一馬當先,向莊外走去。
出了莊園,李伯已將五人的坐騎帶到門前。原本威武的墨麟此刻也收起了高傲姿態,身邊的四匹坐騎絲毫不遜於它。
上官霜華的坐騎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口鼻間呼吸時溢位淡淡白霧。嚴雨菲的是一匹棗紅駿馬,看似尋常,個頭卻不輸墨麟。至於魯蠻和柳青的坐騎,則與季琛的墨麟同屬一個品種。
五人上馬,疾馳而去。
一路未停,直到午後,五人纔在一處山腳下勒馬。
柳青展開地圖,指向眾人麵前山腳下的一片密林:「根據訊息,上次發現那頭妖獸就是在這片林子裡。」
五人不再猶豫,將坐騎拴在林外,徑直進入林中。
這片林子遠離村莊,平日罕有村民來此砍柴打獵,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腳掌踩在上麵沙沙作響。
五人警惕著四周,身形在密林中快速穿行,將五感放到極致。
一個時辰後,天色漸暗。
就在上官霜華準備下令撤出林子時。
季琛卻突然叫住了她。
幾人迅速靠近,季琛指向枯葉間的一片暗紅的痕跡。輕聲道:「是人血。」
這點痕跡太小,還隱藏在枯葉之間,若非他已至通脈境,五感遠超凝氣境,絕難察覺。
上官霜華蹲下仔細辨認片刻,果斷道:「順著血跡走。」
不久,眾人穿出密林。放眼望去,眼前一片空曠,隻有遠處有幾縷炊煙升起。
上官霜華臉色一變:「不好!那畜生往村莊去了,快!」
眾人不敢耽擱,也顧不上林外的坐騎,當即運轉身法,全速向炊煙處趕去。
上官霜華的身法如一道劍光,迅疾無比;柳青的身法飄逸靈巧,速度稍遜一籌;魯蠻的身法則簡單粗暴,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淺坑。
讓季琛意外的是,看似嬌柔的嚴雨菲所施展的身法竟也十分狂暴,動靜甚至比魯蠻還大,火紅的內氣在她腳下浮現。
季琛運轉追風步,身形在地麵上連續閃動,緊緊跟在幾人身後。
遠處的李家村此時已陷入煉獄。
一頭體型修長、獠牙外露的豹形妖獸正在村中瘋狂殺戮。
它每殺死一名村民,並不立刻吞食,而是撲向下一個目標。轉眼間,已有十幾名村民慘死在獠牙之下。
它身形閃動間,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被它奪走。突然,一間茅草屋被它帶倒,露出了躲藏在其中的兩道身影。
一名六旬老者手持鋤頭,將孫女牢牢護在身後。
他絕望地怒吼著,胡亂揮舞鋤頭,試圖嚇退步步逼近的妖獸。
妖獸兇殘地獸瞳中閃過一絲狡黠。
它並不急於殺死眼前兩人,它喜歡獵物無力的樣子。寬大的腳掌落地無聲,鮮紅的血順著獠牙滴落。
它一步步逼近老人。
老人仍奮力揮動鋤頭,死死護住身後。小女孩已被恐懼攫住,說不出話,隻有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就在豹形妖獸即將撲擊的剎那。
一聲清亮劍鳴響起。
數丈開外,剛剛趕到的上官霜華劍已出手,淩厲的劍光直刺豹形妖獸頭顱!